第15章 落日餘暉下的權杖,季後賽的血色門票(1 / 1)
神之領域,【隕石廢墟】。
焦黑的大地裂縫中流淌著暗紫色的虛空能量,洛風操作著【鷹眼】,在這片重力極其不穩定的地圖中瘋狂躍遷。
葉修口中的“聖光洗禮”任務,本質上是一場針對神經反射靈敏度的極限測試。在這裡,由於虛空能量的干擾,所有遠端攻擊的彈道修正偏差值被放大了十倍。對於普通玩家來說這是地獄,但對於右手神經受損、正處於復健期的洛風來說,這是最好的“左手輔助射擊”練習場。
“阿風,左手抬高三公分,預瞄點在碎星消失後的零點二秒。”頻道里,蘇沐橙的聲音溫柔卻帶著職業選手的冷靜。
她並沒有以【沐雨橙風】的身份現身,而是開了一個名為【風梳煙沐】的小號,正站在高塔之上,用重炮的轟鳴為洛風標記著怪物的重新整理點。
“砰——!”
洛風單手持槍,由於右手還纏著厚厚的醫療繃帶,他現在幾乎全靠左手在進行滑鼠平移,而右手僅負責微弱的按鍵確認。這是一場極其痛苦的重塑。每一發子彈的落點,都要在大腦中重新建立一套映象邏輯。
“這種打法,也只有你這個瘋子能想出來。”葉修操控著【君莫笑】,在廢墟間撐開千機傘遮擋隕石,語氣唏噓,“左右手邏輯互換,要是練成了,你就是榮耀史上第一個雙核狙擊手。”
“為了秀秀,別說雙核,就算是切掉右手,我也得把那個冠軍盃帶回煙雨。”洛風的聲音在電流聲中顯得有些低沉,但那種破釜灶沉的決絕,讓見慣了大場面的葉修也沉默了瞬息。
一週後,當洛風摘下耳機,解開右手繃帶時,雖然那抹青紫色依然若隱若現,但他的眼神中,已經重新燃起了足以焚燒整個常規賽的野火。
榮耀第五賽季常規賽,在經歷了長達數月的血雨腥風后,終於迎來了收官之戰。
當最後一塊場館大螢幕上的比分定格,全聯盟的官方網站瞬間更新了最終的積分排行榜。這一張榜單,決定了誰能踏入那座代表至高榮譽的季後賽聖殿,而誰又只能在落日餘暉中遺憾離場。
第五賽季常規賽最終排名:
排名戰隊核心選手評價
1嘉世葉秋、蘇沐橙三連冠王朝的餘威,絕對的霸主。
2霸圖韓文清、張新傑鐵血意志,本賽季最強勁的追趕者。
3微草王傑希、高英傑魔術師領銜,天才輩出的技術流巔峰。
4藍雨喻文州、黃少天戰術心臟與機會主義者的完美融合。
5煙雨楚雲秀、洛風本賽季最大黑馬,攻擊性最強的遠端組合。
6百花張佳樂、孫哲平繁花血景的最後輓歌,悲情而強大。
7呼嘯林敬言、方銳犯罪組合,極其難纏的陣地戰專家。
8雷霆肖時欽戰術大師的單核奇蹟,平民戰隊的驕傲。
當“煙雨戰隊:第5名”這幾個字出現在螢幕上時,整個S市的煙雨粉絲都陷入了瘋狂。
這是煙雨歷史上最好的排名,也是楚雲秀接手戰隊以來,第一次以如此強勢的姿態殺入季後賽。
然而,在狂歡的陰影下,一股洶湧的暗流正在媒體與職業圈內部悄然蔓延。
“煙雨進入季後賽?這不過是洛風透支職業壽命換來的曇花一現。”
知名電競評論人“電競老頑固”在自己的專欄中直言不諱地寫道:“我們必須承認,洛風在對陣霸圖和微草時的表現堪稱神蹟,但那種自殺式的爆發是不可持續的。根據內部訊息,洛風的右手傷勢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日常訓練。而煙雨的打法,本質上還是依靠楚雲秀的強控為洛風創造‘一波流’的機會。”
這種觀點在論壇上得到了大量的擁躉。
“煙雨老傳統了,常規賽猛如虎,季後賽慫如狗。”
“第5名又怎麼樣?季後賽是打BO3,第一輪碰到的可是藍雨或者霸圖,洛風那種一次性的重狙,在喻文州的戰術算計面前,只會變成廢鐵。”
“楚雲秀心態太軟,洛風身體太殘,這種‘傷殘組合’能在季後賽走多遠?我賭他們會被一輪遊送回家。”
在S市的各大貼吧和職業選手的私人群組裡,“一輪遊”成了貼在煙雨身上的標籤。甚至有博主開出了賠率,賭煙雨在季後賽第一輪被3:0橫掃。
質疑聲不僅來自外部。
煙雨俱樂部的內部會議室裡,管理層看著網路上的負面評價,面色陰晴不定。
“雲秀,關於季後賽的宣發,我們需要低調一點。”俱樂部經理翻看著輿情報告,嘆了口氣,“現在的質疑聲太大了,尤其是關於洛風身體狀況的傳聞。如果我們在季後賽表現不佳,所有的贊助商都會撤資,CZ集團那邊的壓力也會讓我們喘不過氣。”
楚雲秀坐在長桌盡頭,她今天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職業裝,黑髮如瀑般垂落在肩頭。面對經理的遲疑,她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
“低調?為什麼要低調?”楚雲秀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那股壓抑許久的御姐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第5名是我們一場一場打出來的。阿風的手沒斷,我的心也沒亂。既然他們覺得我們會一輪遊,那我們就用這把‘一輪遊’的刀,捅破他們的心臟。”
會議結束後,楚雲秀疲憊地回到宿舍,卻發現陽臺上坐著一個身影。
洛風正背對著她,月光灑在他那隻已經拆掉繃帶的右手上。他沒有在打遊戲,而是在玩一個極其枯燥的練習:用左手將一枚枚硬幣疊起來,然後用右手的中指輕輕一彈,將中間的一枚彈飛,而底下的硬幣紋絲不動。
“阿風,還沒睡?”楚雲秀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摟住他的脖頸,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在練習精準度。”洛風聲音低沉而磁性,他轉過頭,看著楚雲秀眼底的倦意,有些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經理又在說‘一輪遊’的事了?”
“他們只是一群看報表的商人,不懂榮耀。”楚雲秀閉上眼,貪婪地呼吸著洛風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阿風,你說……我們真的能走到底嗎?”
洛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轉過身,將這個看似強大實則內心柔軟的女人拉進懷裡。
“秀秀,你看那些星星。”洛風指著夜空,“每一顆都在質疑黎明會不會到來,但太陽從來沒理會過它們。質疑聲越大,說明我們的光芒已經晃到了他們的眼睛。”
他抬起那隻曾被張暮依視為“廢品”的右手,指節分明,雖然還有細微的顫抖,但在握緊拳頭的那一刻,卻透著一股不容撼動的力量。
“季後賽的第一場,我會讓全聯盟知道,煙雨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雨裡的軟柿子。我是你的槍,你是我的魂。只要我們站在一起,即便是神,我們也屠給他們看。”
楚雲秀靠在他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原本焦慮的心情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嗯。哪怕真的只有一輪,我也要打出讓全聯盟記十年的煙雨。”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煙雨俱樂部的訓練室徹底變成了“禁地”。
為了回應外界的質疑,洛風制定了一套近乎自虐的訓練計劃。他不再追求單次的高APM爆發,而是開始練習“波段式攻擊”。
“李華,你的忍術切割要再快0.5秒,不要怕拉仇恨,我會用重狙為你壓制對方的後續支援。”
“小舒、小煙,你們的火力覆蓋要形成交叉點,不要各打各的,我們要學霸圖的那種‘鐵血陣地’,但要用煙雨的靈動來替代。”
洛風在訓練室裡像是一個冷靜的瘋子。他不僅僅是一個狙擊手,更像是一個戰場指揮官。他將自己在FPS職業賽場上積累的戰術意識,瘋狂地灌輸給煙雨的每一個人。
而楚雲秀,也在發生著驚人的轉變。
她不再單純追求華麗的大招覆蓋,而是開始鑽研“微縮控制”。如何用最少的法力,在最關鍵的時間點,製造出足以扭曲戰場的空間?
“隊長,你的APM在穩定上升。”李華擦著汗,有些吃驚地看著資料監測螢幕。
“既然他們覺得我軟,那我就硬給他們看。”楚雲秀眼神冷冽。在那張清冷的臉龐下,是一顆被洛風徹底點燃的野心。
在這場魔鬼訓練中,煙雨戰隊的配合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默契。如果說以前的煙雨是一盤散沙,那麼現在的他們,就是一柄由楚雲秀握柄、洛風為刃的絕世兇器。
就在煙雨全力備戰時,S市的另一端,CZ集團頂層辦公室內。
張暮依正坐在落地窗前,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全是洛風近期的身體監測資料和訓練錄影。
“還在掙扎嗎?風。”張暮依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眼神中閃爍著病態的痴迷。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張總,根據我們的監控,洛風的神經受損雖然有所緩解,但他正在開發一種雙對稱的攻擊邏輯。如果他在季後賽再次進行高強度的爆發,他的右手可能會徹底……永久性癱瘓。”
“癱瘓了好。”張暮依發出一陣嬌笑,那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刺耳,“癱瘓了,他就再也拿不起那杆破槍,再也回不到那個令他發光的賽場。到那時候,他除了回到我的籠子裡,還能去哪?”
她拿出一份季後賽的對陣表,手指劃過煙雨戰隊的名字。
“既然全聯盟都想要煙雨‘一輪遊’,那我就加一把火。聯絡季後賽的轉播方和賽事組委會的那幾個老傢伙,我要在煙雨比賽的時候,送給他們一份‘驚喜’。”
她看向窗外繁華的夜景,眼中全是毀滅的快感。
“楚雲秀,你以為你救走了他?不,你只是把他帶向了更深的地獄。在最高光的地方隕落,那才是我為你準備的……最盛大的葬禮。”
常規賽正式結束後的最後一週。
全明星週末前夕,官方釋出了季後賽的對陣圖。
煙雨(第5) vs藍雨(第4)。
這是一個極度兇險的籤位。藍雨戰隊擁有戰術大師喻文州和機會主義者黃少天,是全聯盟最擅長打心理戰和陣地戰的隊伍。
訊息一出,網路上的質疑聲達到了巔峰。
“喻文州的手速雖然慢,但他的腦子能玩死一百個洛風。”
“黃少天的妖刀專門剋制狙擊手。洛風敢開鏡,黃少天就敢割喉。”
“煙雨,一輪遊預定!”
在這些如潮的嘲諷聲中,煙雨戰隊低調地登上了前往廣州的飛機。
機場候機廳內,洛風和楚雲秀並肩而坐。周圍不時有指指點點的目光和偷拍的閃光燈,但兩人都視而不見。
“怕嗎?”洛風輕聲問。
“不怕。”楚雲秀握緊了他的手,指尖微涼,眼神卻堅如磐石,“我們已經在地獄裡走過一遭了,還怕藍雨那點風浪嗎?”
洛風笑了,他看向窗外即將起飛的飛機,心中默默唸道:
“喻文州,黃少天,準備好迎接……來自深淵的子彈了嗎?”
風暴已至。
第五賽季最受矚目的季後賽首輪,即將在廣州這片充滿戰術陷阱的土地上,拉開它血腥而華麗的大幕。
而煙雨,這支被全聯盟視為“偽強者”的戰隊,正揣著滿身的傷痕與滿腔的怒火,向著那個唯一的王座,發起了最後的自殺式衝鋒。
廣州。
這座城市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粘稠的潮意,溼熱的風從珠江面上刮過,帶著鹹腥的味道,撲打在煙雨大巴車的擋風玻璃上。
不遠處,那座被稱為“小蠻腰”的廣州塔正閃爍著藍紫色的微光。在職業聯賽的版圖中,這抹藍色代表著全聯盟最令人頭疼的戰隊——藍雨。
“這裡的藍,比S市的雨還要冷。”
洛風推開車窗,額前的碎髮被潮溼的風吹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抹青紫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像是某種潛伏在皮肉下的劇毒。他在褲腿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水,眼神卻出奇地平靜。
“阿風,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楚雲秀走到他身後,原本利落的高馬尾今天垂落在肩頭,多了一分柔和,少了一分凌厲。她遞過來一瓶恆溫的電解質水,“喻文州和黃少天,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對手的焦躁。你越急,就越會掉進他們的陷阱。”
“我知道。”洛風接過水,卻沒有喝。他轉過頭,看著楚雲秀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色,“秀秀,外面的盤口已經開到一賠五了。全聯盟都覺得我們今晚會橫掃出局。”
“一賠五?”楚雲秀冷笑一聲,那是屬於煙雨隊長的傲然,“那正好。等今晚打完,我要讓那些莊家賠得連底褲都不剩。”
大巴車緩緩駛入藍雨主場館——索克薩爾體育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