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涅槃的餘燼,總決賽前的寂靜殺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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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的處境岌岌可危。楚雲秀被葉秋死死纏住,法術吟唱不斷被打斷。

李華試圖繞後,卻被嘉世的暗影獵手提前伏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處於防禦姿態的洛風突然動了。

他沒有在高點狙擊,而是直接從懸崖邊的一截斷牆上飛身而下。在半空中,他的右手猛地爆發出一道前所未有的殘影。

他利用重狙發射時的巨大後坐力,在空中完成了三次不可思議的位移,直接切入了嘉世陣型的最核心,也就是蘇沐橙所在的後方高塔之下。

葉秋意識到不對,想要回援,卻被楚雲秀用命換來的絕對零度死死鎖在原地。

洛風仰著頭,看著塔尖上的蘇沐橙,他的雙眼在那一刻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他開啟了鷹眼賬號卡的隱藏屬性——真實視界。在那零點幾秒內,所有的炮火軌跡、風速波動、光線折射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最直觀的幾何線條。

他扣動了扳機。這一槍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打斷了高塔的支撐結構。

隨著一聲巨響,嘉世的後方屏障轟然崩塌。蘇沐橙被迫跳傘位移,那一瞬間的陣型斷裂成了煙雨最後的反擊號角。洛風在墜落的過程中,右手已經因為劇痛而失去了知覺,

他索性直接用牙咬住右手的袖口,強行利用左手和身體的擺動進行最後的射擊。

漫天的煙火中,煙雨戰隊的五個人像是一群瘋子,不計代價地衝向一葉之秋。那是一場關於意志的最終對壘,是平凡人對神明的最後挑戰。

最終的決勝點發生在古城的中央祭壇。楚雲秀用盡最後一滴藍量,將嘉世的所有人強行聚攏。

而洛風,他站在祭壇邊緣的廢墟上,右手已經完全垂落在身側,鮮血染透了黑色的手套。

他用左手顫抖著舉起槍,將槍托抵在受傷的肩膀上,用牙齒扣動了諸神黃昏的扳機。

那一發子彈劃破了落日的餘暉,精準地貫穿了一葉之秋的胸膛。螢幕上跳出榮耀兩個大字時,整個蕭山體育館陷入了長達一分鐘的死寂。

煙雨贏了。他們擊敗了那個不可一世的王朝,挺進了總決賽。洛風在看到螢幕結果的一瞬間,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楚雲秀尖叫著衝過去接住他,在這一刻,所有的榮耀、所有的仇恨、

所有的資本博弈都不重要了。她抱著他,在這片落日的餘暉下,在這片被他們親手打碎又重建的榮耀之巔。而張暮依,她坐在嘉世貴賓室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

手中的控制器終於頹然滑落。她知道,她輸給的不是戰術,也不是葉秋,而是那種她一輩子都無法理解的、名為並肩作戰的力量。

回到S市的那天,整個城市都在為煙雨狂歡。但洛風並沒有出現在任何慶功宴上,

他正在秘密接受二次手術。楚雲秀守在手術室外,這一次,她的眼神裡不再有迷茫和恐懼,只有如深海般的平靜。她知道,那個男人一定會回來,因為他們的榮耀還沒有結束,那個屬於煙雨的冠軍獎盃,還在等待著它的主人。

而她,會一直握著他的手,直到黎明徹底降臨在這片風雨如晦的江湖。

S市第一中心醫院的頂層長廊,冷白的燈光將地面映照得像是一面冰冷的鏡子,倒映著楚雲秀孑然一身的身影。手術室門上的紅燈已經持續亮了整整七個小時,

那刺眼的紅色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橫亙在煙雨戰隊的命運脈絡之上。在那道門後,洛風正在經歷他職業生涯乃至生命中最慘烈的一次博弈。並非單純的縫合與修復,由於之前強行注射了張暮依提供的未知神經藥劑,

加之在對陣嘉世時超負荷的腦波放電,洛風右手的神經叢已經發生了極其罕見的物理粘連。

主刀醫生在術前談話中神色嚴峻,他直言不諱地告訴楚雲秀,這不再是一場保住職業壽命的手術,而是一場保住手臂不被壞死組織吞噬的防禦戰。

楚雲秀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看著窗外S市璀璨卻疏離的霓虹。這座城市從未因為某人的痛苦而停下腳步,車輛如流螢般穿梭在縱橫交錯的高架橋上,每一道光影都像是在嘲諷凡人的無力。她的手機在兜裡震動個不停,

那是戰隊經理催促迴歸訓練的電話,是贊助商詢問洛風傷情的公函,更是無數粉絲在官微下瘋狂刷屏的留言。

她甚至不敢開啟螢幕,生怕看到哪怕一絲關於“洛風退役”或“煙雨崩盤”的字眼。她現在唯一的支撐,就是指尖還殘留著洛風進手術室前,用左手輕輕刮過她鼻尖的那一點餘溫。那個男人在那時還笑著對她說,雲秀,等我出來,咱們去吃那家排隊最久的生醃。

手術進行到第九個小時,迴廊裡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穿著無菌服的護士推著血漿車飛奔而入,其中一人在經過楚雲秀時,不小心撞落了她手中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體在瓷磚上濺開,像是一場無聲的祭奠。主治醫生推門而出,滿頭大汗,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絕望的疲憊。他告訴楚雲秀,洛風在術中出現了嚴重的神經排異反應,心率一度掉到了四十以下。最棘手的是,他受損的右手神經對常規的生物補片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如果沒有更高階的神經傳導介質,手術將面臨失敗。

就在楚雲秀感到世界即將坍塌的瞬間,一個熟悉而略顯慵懶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葉秋披著一件深色的大衣,身邊跟著一名提著銀色冷鏈箱的白髮老者。他走到楚雲秀面前,將手裡那根沒點燃的煙塞進兜裡,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淡然卻穩如磐石。

他說雲秀,別急,哥帶了藥過來。那位老者是嘉世實驗室的核心顧問,也是全聯盟最頂尖的生物醫學專家。他箱子裡裝的是一種名為“擬態神經元”的科研樣品,原本是嘉世為了開發下一代全感官模擬裝置準備的,卻被葉秋在這一刻強行“借”了出來。

葉秋看著驚愕的楚雲秀,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阿風這小子命硬,哥還沒在賽場上徹底虐哭他,他捨不得死。

隨著專家的介入,手術室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楚雲秀癱坐在長椅上,看著葉秋靠牆而立,這位統治了聯盟三年的鬥神,此刻眼中竟也掠過一絲藏得很深的憂慮。

兩人就這樣在無聲的死寂中枯坐到黎明。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刺破雲層,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白髮老者走出來,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中透著成功的欣喜。

他宣佈洛風脫離了危險,擬態神經元成功完成了接駁。但這並不意味著痊癒,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是關鍵的觀察期,如果洛風能挺過那如同萬蟻噬骨般的排異痛楚,他的右手不僅能保住,甚至可能因為新型介質的加持,獲得更敏銳的反饋速度。

洛風被推入重症監護室時,整個人蒼白得像是一張揉皺的白紙。楚雲秀隔著厚重的玻璃,看著那個曾經在黃金城裡意氣風發的槍神,此刻卻被無數管線束縛在病床上,心如刀割。接下來的兩天兩夜,是真正的煉獄。

洛風在半夢半醒間發出了細碎的呻吟,那是神經系統在強制重啟時產生的劇烈幻痛。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痙攣,汗水浸溼了一層又一層床單。

楚雲秀不顧醫生的阻攔,換上防護服守在病床前,她握著洛風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左手,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念著煙雨戰隊的過往,念著他們一起看過的每一場落日。

在洛風意識最模糊的時候,他彷彿看到了那柄漆黑的“諸神黃昏”在深淵中墜落。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卻發現右手變成了一條盤旋的毒蛇。就在他即將放棄的瞬間,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刺破了黑暗。雲秀在叫他,

雲秀在等他。他猛地咬緊牙關,在幻覺中死死拽住了那柄重狙的槍托。現實中,洛風那隻被包裹成蠶蛹狀的右手猛地顫動了一下,監護儀上的心電波形終於從狂亂歸於平穩。他活過來了,以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在那場名為死亡的博弈中贏回了自己的入場券。

一週後,洛風轉入了普通病房。雖然他的右手還無法發力,但指尖已經恢復了細微的感覺。楚雲秀每天都會帶著俱樂部的行動式練習器過來,幫他進行基礎的復健。

那種練習枯燥且令人沮喪,洛風需要花費整整一個下午,才能用右手食指按下一次滑鼠左鍵。每按一下,他的額頭都會滲出細密的汗珠,甚至指節會因為過度用力而由於充血變得通紅。

但他沒有抱怨,甚至在楚雲秀想要幫他擦汗時,還會頑皮地眨眨眼,說雲秀,我感覺現在的手感像是在操作一臺老古董坦克,雖然重,但炮火的後勁兒大得驚人。

就在洛風復健的關鍵時期,總決賽的對陣表正式出爐。煙雨戰隊的對手,是全聯盟戰術體系最完善、被稱為“藍雨進化版”的微草戰隊。魔術師王傑希在半決賽中橫掃了雷霆,他的詭譎打法在當前版本達到了巔峰。

全聯盟的輿論再次倒向了微草,尤其是關於洛風傷情的各種陰謀論依然層出不窮。

有人傳言洛風雖然保住了手,但神經受損導致他無法再進行高頻操作,現在的煙雨不過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張暮依更是利用CZ集團的資源,在各大媒體上瘋狂造勢,試圖在精神上徹底壓垮這支殘缺的煙雨。

楚雲秀並沒有理會外界的風言風語,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強悍統治力。

在洛風缺陣的最後兩場復健期內,她帶領煙雨戰隊進行了封閉式魔鬼訓練。

她將洛風不在場的情況設定為“極度劣勢局”,逼迫李華和舒氏姐妹在沒有任何遠端掩護的情況下進行陣地突圍。她自己更是瘋狂鑽研元素法師的位移上限,試圖在總決賽中分擔更多原本屬於狙擊手的輸出壓力。

在俱樂部的訓練室裡,楚雲秀的鍵盤敲擊聲幾乎沒停過,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峻,那是名為“女王”的意志在徹底覺醒。

洛風在病房裡看著這一切,他透過平板電腦看戰隊的訓練直播,看楚雲秀在螢幕裡那近乎瘋狂的走位。他知道,秀秀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他,想讓他哪怕在總決賽上只是個擺設,也能平平安安地捧起那座獎盃。

但他洛風從來不是躲在女人背後的男人。在距離總決賽還有三天的一個深夜,洛風瞞著所有人,在病房裡接通了葉秋留給他的秘密介面。他開啟了神之領域的競技場,用那隻還帶著淡淡藥味的右手,點選了那個紅色的對戰請求。

那一晚,在神之領域最頂級的私人房間裡,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第二天清晨,葉秋髮了一條簡短的動態,只有兩個字:有意思。而洛風,他坐在病床上,右手穩穩地端著一杯水,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他看著推門而入、滿臉疲憊的楚雲秀,輕輕招了招手。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已經消腫、透著一股勃發力量感的右手上,一字一頓地對她說,秀秀,總決賽,我要首發。

楚雲秀看著他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種涅槃之後的熾熱,她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疲憊在那一刻都化作了如釋重負的淚水。

總決賽的前夜,S市下了一場罕見的雷雨。雷聲在厚重的雲層中悶響,像是千軍萬馬在天際奔騰。煙雨戰隊的更衣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都在整理自己的裝備,

李華在檢查滑鼠的配重,舒可欣在調整耳機的音量。洛風坐在角落裡,他的那柄“諸神黃昏”躺在特製的槍盒中,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他正在用一種古老的方式,一片一片地擦拭著槍身上的防塵膜。由於接駁了擬態神經元,他現在能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微小震顫,彷彿這柄武器已經成為了他神經系統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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