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立國大乾,建元天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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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安城。

城牆被鮮血染紅,胥國旗幟東偏西倒,城下是滿城的屍首。

沈安連攻三月,從秋日打到夜裡飛雪,依舊沒能打下晉安城。

營帳裡,李全道:“大哥,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啊,不如假意撤軍,放寧王回防京師,寧王分兵一走,我們立刻便能將此城奪下!”

沈安怒道:“混賬!我已經負了張鳴,安能再負張芝禮老先生?”

“我若放走寧王,張芝禮先生豈能活命?”

李全道:“如今寒冬臘月,不少士卒都生了凍瘡,如何繼續攻打?”

沈安看向一旁,“陳武,你怎麼說?”

陳武拱手,“李二哥說得對。”

沈安只覺得分外頭疼。

就在這時,白崇安冒著風雪進來,“安哥兒,瀾滄江結了薄冰。”

沈安大喜,抓住白崇安的胳膊,“白叔,能過?”

白崇安道:“只能過三千。”

沈安問道:“再等些日子,瀾滄江冰層可能跑馬?”

白崇安道:“瀾滄江本就極少結冰,此次能結薄冰已是難得,不會再厚了。”

沈安提刀,一刀斬斷桌上酒盞,“三千就三千!”

次日,乾王下令,大雪封山,物資轉運不利,下令撤軍。

三日後,寧王率領一萬大軍離開晉安城,要清洗朝堂,撥亂反正。

整個京師,徹底慌亂起來。

寧王策馬奔過瀾滄江渡口,揮鞭直指瀾滄江,“叛軍過不來吧?”

大將軍公孫度道:“大王放心,些許薄冰,根本過不得人。瀾滄江水域,都在我們的掌控中,他們一條船都沒!”

寧王道:“那便好,不過,還是要小心警惕。”

就在這時,寧王忽然看到大河對岸,有一支騎兵快速過來,甚至沒有披甲。

當先那人,不是沈安,更是何人?

“他們這是作甚?”

下一刻,他忽然看到沈安帶著人下馬,白衣帶刀,腳踏瀾滄江的薄冰,竟然是想要白衣渡江!

三千士卒齊齊白衣渡江,跨江而來,如此情景,嚇得寧王連連後退。

“他們竟然有一支能白衣渡江的大軍!”

公孫度道:“這賊子生於東海,最是擅長水上功夫,麾下有一支專門修行踏水輕功計程車卒!”

“若是平常,只能過百人,可是今日,卻是能過這些人。”

寧王擔憂道:“這要如何是好?”

公孫度道:“大王可命騎兵下馬放箭,阻攔他們過河!”

“或是不理他們,直接回京師,奪下京師,他們並無糧草,也不可能待在此處!”

寧王看著遠處三千多人白衣渡江,心神被奪,膽氣已失。

是戰是走,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決斷。

被公孫度輕推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為何要騎兵下馬?”

公孫度道:“此刻地上結了冰,馬不能衝鋒,只能趕路,故而只能下馬步戰。”

寧王本以為自己一萬騎兵,能夠輕鬆擊退沈安,被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

擺在面前的局面,讓他一時間再次頭痛起來。

就這麼一猶豫,沈安已經帶著人登岸。

寧王不敢再遲疑,當即揮鞭,“走,先回京師!”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沈安的長嘯之聲,“寧王,本王只率三千步卒,也不曾披甲。”

“你卻帶著一萬鐵甲騎兵,這都怕了嗎?”

“說出去,不怕天下英雄嗤笑?”

“就這般膽氣,也敢覬覦大位?”

寧王暴怒,顧不得許多了,雙眼赤紅,“若是能將沈安圍殺在此,他的兒子又年幼,必定無法執掌大權!”

“到時候,只消一封王令,便能將他們招安歸附!”

寧王當即拔刀,“眾將士,隨我攻殺叛軍!”

沈安大喜,“白叔,寧王已經中招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沈安提刀大喝,“兄弟們,暴君便在此處,隨我殺!”

沈安帶來的都是高手,而對面則是成建制的披甲騎兵,雖是下馬步戰,可仗著甲冑弓箭,依舊不弱。

沈安衝在前方廝殺,幾位兄弟護在周圍。

就在廝殺之時,寧王大軍背後忽然傳出喊殺聲。

“神錘門弟子,等候乾王已久,眾弟子,隨我勤王!”

後軍立刻大亂,一個個錘子在軍中飛舞。

一場廝殺,自清晨殺到傍晚,血流成河,將大地染成一片鮮紅。

白崇安等候已久,見對方中軍散亂,不成建制,再無氣力,當即提錘衝了過去。

他左衝右突,以半步宗師之力,殺出一條血路來!

伸手一把抓住寧王,來到沈安面前,“安哥兒,寧王在此!”

寧王剛要喝罵,便被沈安一刀梟首。

沈安高舉寧王頭顱,聲震於野,“寧王已死!”

眾多白衣士卒,齊聲大吼,“寧王已死!”

聖初二十七年,寧王返回京師途中,乾王率三千白衣使者,白衣渡江,斬寧王。

晉安城孤懸於外,開城投降。

乾王大軍長驅京師。

待得沈安來到京師之時,天子高文泰白衣伏地,百官跪迎。

“我等,恭迎乾王入京!”

天子懵懵懂懂,玩著撥浪鼓。

沈安下馬,將天子高文泰扶起,“天下被禍亂成這般模樣,是高家的過錯,卻不是天子的過錯!”

“你們以為,將罪責推到一個只有五歲智慧的天子身上,孤便能放過你們了嗎?”

“將天子請下去休息,不要嚇到他,這是孤親自封的安樂侯。”

“張芝禮老先生何在?”

張驍出迎,“家父說,他世受國恩,卻做了背主之賊,無顏再活在世上,已經在大王到京師之時自盡了。”

沈安再問:“張鳴先生可有血脈?”

張驍道:“我家大哥有一幼子,如今還才兩歲。”

沈安笑道:“我有一女,年方一歲,許給他了!”

他扶起張驍,“一直聽聞張驍竹節先生清名,胥國奸賊三次徵召,先生都不從。”

“如今孤來了,可願為孤當一任禮部尚書?”

張驍行大禮參拜,“微臣,奉詔!”

聖初二十七年,天子禪位於乾王。

“朕踐大寶二十七年,有心治國,無力治諸王。諸王柄國,窺伺神器,禍亂天下二十有七載。致使天下生民戰亂連連,流離失所,親親不得相顧,老無所依,幼無所靠,凍死餓死遭逢兵災不計其數。生民有倒懸之急,天下有傾覆之危。值此時,幸得天降聖王,於東海保境安民,救萬民於水火。諸王戴罪,朕雖有德,卻無才操持天下。朕聽聞,古之賢人有禪讓之德,神器更易,有德者居之,亦心嚮往之。願效仿先賢,遜位於乾王,請乾王念天下蒼生之苦,繼承大寶,澤被天下。”

乾王不受。

天子又請。

乾王依舊不受。

天子三請。

乾王乃受。

天昭元年。

大乾皇帝沈安於東郊祭祀天地,“朕沈安,告祭天地.......”

“立國大乾,建元天昭!”

是日,天降五彩霞雲,有上仙踏雲,親授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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