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辦喪事(1 / 1)
“楊兄弟!”
朱德成拿到錢,微微彎下腰,對楊昊的態度頓時恭敬了許多,“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去幹活了!”
“你還別說,我還真有點別的事!”
楊昊微微一笑,“朱先生,縣城我去的少,不知縣城哪家藥鋪比較良心?”
“藥鋪?”
朱德成微微一愣。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楊昊,發現他中氣十足,面色紅潤,人高馬大的,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這小子沒見過我老婆吧?”
“他怎麼知道我老婆最近身子不爽利?”
朱德成心中暗暗警惕了起來。
他懷疑楊昊這小子在打他的主意,怕不是也想將他培養成死士!
“怎麼了?”
楊昊見朱德成半天也不說話,看他的眼神也有些異樣,便笑道:“朱先生,你如果不瞭解也沒關係,我去問問別人就是了!”
“倒也不是。”
朱德成也不好說自己懷疑他,便幹咧了一下嘴道:“縣城藥鋪我去的不多,只是聽說寶芝堂經常對窮苦人義診,楊兄弟你可以去看看!”
“寶芝堂?”
楊昊聽到這個名字,想起來當初劉嬸就是帶劉叔去的寶芝堂,心裡大概有了數。
能給窮苦人義診,心倒是不壞,能去看看。
不過他也不是去看病的,而是準備去將野山參出手的。
如果價錢不合適,再去別家就是了。
“行!”
楊昊拱了拱手道:“我知道了,多謝朱先生告知!”
“客氣客氣!”
朱德成也拱了拱手,“那我就去幹活了!”
他拿到了錢,也不想再跟楊昊多說什麼,生怕被坑了。
說完之後,
也不等楊昊再開口,就逃命似的溜了。
這讓楊昊頗為不理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有那麼可怕嗎?
不過朱德成這傢伙是個地師。
人本就神神叨叨的,奇怪一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他也沒有多想,處理了這邊的事情,就轉身離開,朝楊惠蘭家走去。
要不說人多力量大。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楊惠蘭家就已經收拾好了。
田海盛的衣物和東西,放在了堂屋中間。
楊惠蘭和田蓉蓉母女都披著一條白布,跪在田海盛的衣物之前。
喪服由親疏遠近關係分為五等。
斬衰,齊衰,大功,小攻和緦麻。
按道理來說,她們二人都應該穿斬衰的,就是最親近的家屬所穿的孝服,要用六尺白布包頭,十四尺白布披身,並用繩子繫上,腿上也要裹上白布條,邊緣不剪不縫不燎,毛邊外露,穿戴三年。
也就是守孝三年。
當然了。
這都是富貴人家的講究。
在這小山村了,能找到一塊白布披在身上,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就只能是一切從簡,全都從簡。
“昊哥兒!”
楊惠蘭看到楊昊,拉著田蓉蓉一起,磕了個頭。
旁邊還有她孃家兄弟的孩子,同樣朝著楊昊跪了下來磕頭。
楊昊則也是趕緊在田海盛的衣物前磕了一個頭。
他其實也不太習慣磕頭。
但這就是大乾的習俗,他必須得遵守。
“惠蘭姐節哀!”
楊昊起身又寬慰了一句,這才開口道:“各位,我也不太懂這些事,看得上看不上,我盡力了。”
楊惠蘭孃家這一大夥子人,著實是也太“老實內斂”了。
面對楊昊的話,都把臉憋得通紅,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唉!
楊惠蘭嘆了一口氣,“昊哥兒,你看我家這情況,如果不是你,我相公怕是明年也入不了土,我在這裡謝謝你了!”
說完之後,
她跪下就又要磕頭。
“惠蘭姐!”
楊昊趕忙扶住了她,然後趕忙轉移話題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看外面還沒有輓聯,這在村裡平日裡都是誰來寫的?”
“我也不知道。”
楊惠蘭搖頭,扭頭看向了她爹楊長青。
楊長青明顯就是個老實巴交的種地老漢,憋了半天這才開口道:“以……以前都是老村長幫忙寫的,後來新村長上任之後,就……就沒人寫了,一般都是去縣城買……”
“那禮金呢?”
楊昊皺起了眉頭,“長青伯,這也總得寫吧?”
“沒人寫。”
楊長青搖了搖頭,“現在村裡也已經沒人給禮金了。”
“行吧!”
楊昊真是無奈極了。
他對楊金水的所作所為也是佩服至極。
早就聽說過,這狗東西在村裡就只有兩不管!
這也不管。
那也不管。
簡直荒唐的可笑!
同時他又忍不住看向了旁邊的鄭秀禾。
當初他父兄去世,他還在床上躺著,真不知道嫂子那時到底是怎麼處理這麼大一樁事的!
鄭秀禾也注意到了楊昊的神色。
好似心有靈犀一般,她瞬間就明白了楊昊心裡的想法。
“好了。”
她緩緩地走過來,趁著沒人注意,輕輕地捏了一下楊昊的掌心,柔聲道:“都已經過去了。”
“嗯!”
楊昊微微點頭。
隨後他將視線投向了旁邊的楊惠蘭的兄弟,開口道:“楊金水不寫,那我來寫,禮金沒人送就算了,但輓聯怎麼能沒有呢?你們兩個去楊金水家,找他借筆墨來,就說我要用!”
“啊?”
這倆人縮了縮腦袋,“我倆去?”
“廢話!”
楊昊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們親姐姐親妹妹的事情,你們不去誰去?”
兩個人站在原地沒動,一臉為難地看向楊惠蘭。
“那個……”
楊惠蘭也不想為難這倆人。
只是她剛張嘴,楊昊就把她的話給打斷了。
“我急著要用!”
“給我快點去,麻溜地!”
楊昊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以前小時候在一起玩,也沒感覺這倆人能這麼廢物啊!
“好好好!”
“這就去這就去!”
這兩兄弟看著楊昊凶神惡煞的樣子,被嚇得一激靈,話也不敢說,就趕緊跑了出去。
楊惠蘭對自家兄弟很瞭解,所以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昊哥兒,莫惱,我哥我弟他們就是這樣,撐不起事來,只能老實地做個莊稼漢。”
“可惠蘭姐你這情況,他們必須得支稜起來啊!”
楊昊對那兩兄弟也沒仇沒恨的,就只是純純的恨鐵不成鋼。
他也是真無語。
人怎麼能廢物成這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