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顧斯年,你連媳婦都留不住(1 / 1)
楊家。
一家人剛剛吃完晚飯。
楊蘭澤正拎著三四條裙子,在鏡子前扭來扭去。
“媽,明天可是我訂婚之後第一次和文景哥出去約會,你說我是穿這條黃色的還是穿那條藍色的?”
“哎呀,要不明天再綁個高馬尾吧,我記得文景哥喜歡這種。”
鄭保英看了眼背對著她們坐在沙發上的人,故意抬高音量。
“行,反正你們倆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打扮成什麼樣他都喜歡。”
“有的人呀,就是不知道別人對她是真好還是假好,要不現在也不用坐在這兒看著了。”
楊幼儀頭也沒抬,權當沒有聽到。
楊蘭澤嘿嘿直笑:“文景哥說準備了三十帶我去玩,讓我隨便買東西。媽,你說,我要不要也給他準備點什麼?”
鄭保英剛要說話,門便被人敲響。
她奇怪地咦了一聲,過去開門,驚訝。
“文景,這大半夜的你咋來了?”
“文景哥!”楊蘭澤興沖沖的撲過來,雀躍,“你是不是來給我送什麼東西的?你看,我已經開始挑明天約會穿的裙子了,這個好不好看?”
顧文景略微掃過一眼應付:“嗯,好看,幼儀呢?”
楊蘭澤嘴角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滿:“在那兒坐著呢,你找她幹什麼呀。”
顧文景拿出一直放在懷裡的東西。
楊蘭澤的聲音因為驚喜變得尖銳:“手錶!這不是上次咱們一起去買表的時候,我看到比較貴的那一塊嗎?”
“得七八十塊錢呢,我都說不要了,你怎麼又買回來了?”
顧文景拿著手錶走向楊幼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下,將表遞給了她。
“今天我路過,看這個表還是沒有賣出去,正好幼儀不是和斯年訂婚了嗎,但我那個弟弟的脾氣我也知道,絕對不會想到買什麼東西。”
“幼儀是個好姑娘,不該被委屈,所以我就買過來,也算你們姐妹倆一人一個。”
鄭保英懵了。
楊幼儀也愣住了。
楊蘭澤聽得一愣一愣的,回過神來之後就是一聲尖叫。
“顧文景!你說什麼呢?顧斯年不買,那是他們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還要給你弟妹買,以後咱們結婚了,他們二房要是沒錢,你是不是還要拿咱們家的錢貼補他們?”
顧文景嘶了聲,感覺耳朵都被她吼得一陣陣的發疼。
楊蘭澤最近怎麼回事,只是一塊手錶而已,她到底在鬧什麼?
上次也是,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底下就讓他下不來臺,後面好說歹說才恢復到以前。
她明知道他不喜歡這樣鬧騰的人。
“蘭澤,你在胡說什麼呢,這只是訂婚的禮數而已。”
楊蘭澤氣笑了,指著楊幼儀的手都在顫抖。
“禮數?大伯哥給弟妹這麼貴重的禮物也是禮數嗎?你給我買的手錶可才四十多塊錢,你給她買八十的,到底誰才是你媳婦!”
顧文景也不耐了,沉著臉起身:“我已經說了,只是這個表比較適合幼儀而已,你的膚色比她黑,戴這種淺色的表會顯得更黑。”
表沒人家貴就算了,居然還被打擊。
楊蘭澤憤憤地盯著他,一跺腳哭著跑回屋了。
鄭保英誒了幾聲沒把她給喊回來,扭過頭來語氣裡難免多了幾次埋怨。
“文景,你說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呢?蘭澤一向心氣高,不得委屈壞了。”
顧文景也煩,被顧斯年揍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疼,他不自覺地摸了摸,沉著臉道。
“媽,我也沒說錯,難道還要我說謊話騙她嗎?”
楊幼儀坐著看戲。
顧文景看著她鎮定自若的模樣,將表更往她面前推了推。
“幼儀,沒事,你收下吧,本來訂婚也該是我們……我知道是我做錯了事情,我沒臉再挽回你,但該補償的還是要補償的。”
楊幼儀挑挑眉,接過手錶。
這麼貴的手錶不要白不要,她還想趁機攢錢買一套大房子呢,賣掉這個手錶,她就離房子更近一步了。
“多謝大哥。”
顧文景聽著她這一聲稱呼,心裡多了幾分莫名的煩躁。
他也沒多想,只以為是因為自己討厭顧斯年,所以也更加討厭這個稱呼,繼續囑咐。
“不用,這是我該做的,以後嫁進顧家有什麼事兒也可以找我,斯年那個性子確實有點兒不靠譜,他要是惹你生氣了,你也別跟他計較,我幫你。”
楊幼儀挑挑眉,覺得這期間應該是發生了點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她也沒多問,順從點頭:“好的。”
反正結婚後沒多久兩房就應該要分居生活了,誰還搭理他啊。
顧文景不知她的心思,見她點頭還以為是對自己有意思,心情好了點。
“行,那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你要是有空的話,也可以跟我們一塊出去,我記得有你喜歡的好吃的。”
楊幼儀聳聳肩:“我答應了斯年,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又是他。
顧文景的臉一沉,冷哼一聲,大步離開,竟然將楊蘭澤都給忘到了腦後。
還是楊蘭澤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自己開門探頭出來看,帶著哭腔問道。
“媽,他人呢?把我氣哭了之後,他連哄都不哄一句了嗎?”
鄭保英也在心裡罵人,面上安慰:“估計是忙,一時沒想起來,等明天你們倆一塊出去約會的時候,說說他。”
楊幼儀伸個懶腰,準備回屋。
楊蘭澤對上她的視線,紅著眼睛罵道:“得意什麼,不就是給了你一塊破錶嗎?他在我身上花的錢比你身上我花得多多了,他就是可憐你而已!”
楊幼儀無所謂地攤攤手:“嗯,那希望以後這樣的可憐多來幾次咯。”
楊蘭澤氣得臉比豬肝還紅:“你——”
楊幼儀輕笑一聲,得意揚揚地回屋。
今天,又賺了小一百!
顧家。
顧斯年出門倒水,剛好遇到顧文景回家。
兄弟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
顧文景突然勾起嘴角,一步步地主動逼近。
“顧斯年,知道我剛剛去哪了嗎?”
顧斯年神色冷淡。
顧文景的嘴角越咧越大。
“我剛剛去楊家了,給幼儀買了塊手錶,她很喜歡呢,還說以後啊還要像以前一樣,有什麼事兒都來找我。”
“顧斯年,你說,你活得該有多失敗啊,妻子都留不住。”
顧斯年一點點的轉過頭去,深邃的眼睛像是下山捕獵的猛虎一般,令他下意識,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