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要借高利貸!(1 / 1)
“啪”
楊幼儀揮手,拍開她的手。
兩人的距離極近,楊蘭澤甚至能看清她眼底自己憤怒的模樣。
“不放過我?搞搞清楚吧,你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有威脅我的功夫,趕緊去催顧文景幫你遷戶口吧,不然,下一個要下鄉的,可就是你了。”
她笑著回屋。
楊蘭澤留在原地,崩潰的尖叫一聲。
“媽!”
鄭保英瞪她一眼:“媽媽媽,現在知道叫媽了,我讓你別舉報的時候咋不聽我的,好了吧,工作沒了!”
楊蘭澤氣的往沙發裡一摔,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抽抽噎噎。
“還不是因為她氣我!”
鄭保英也惱楊幼儀的小氣,到底沒捨得再罵下去,沉著臉往她身邊一坐,沉默了良久道。
“算了,眼瞅著馬上就該結婚了,再說別的也來不及了。”
“我明天讓村裡人帶個口信回去,讓你姥他們提前來,咱們藉藉他們的錢,好歹先把婚宴辦了再說。”
楊蘭澤哽咽著不說話。
她一直以在鎮上住為榮,每次回姥姥家,看著那黃土鄉下,她雖然沒說,心裡也是有驕傲的。
但如今,她居然需要向她看不起的人借錢。
楊幼儀!
說到底,都賴她!
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她紅著眼睛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楊幼儀起來時,家裡已經沒人了,心情舒暢地吃完早餐,她騎著車前往織布廠。
今天顧斯年難得沒在樓下等著。
或許是覺得織布廠比較近,沒有必要?
她也沒多想,步入人流之中,突然側邊一輛腳踏車超了過來,一個甩尾停在她的面前。
她嚇了一跳,趕緊剎車,抬頭,火氣噌噌噌的往上竄。
“顧文景!你要幹什麼?不想活了別影響我好嗎?”
顧文景的臉色如墨。
果然,老話說的沒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曾經乖乖軟軟,一跟他說話就臉紅的小女孩,如今居然滿口髒話。
他失望至極:“幼儀,你怎麼能變成這樣?”
楊幼儀氣笑了:“我變成什麼樣了,和你擋我車前面有什麼關係?”
她說著,車把一拐,準備離開,不和他耽誤時間。
顧文景長腿一邁,下車,拽著她的車把不許她走。
“幼儀,我只是想問你一件事而已,蘭澤是不是被你氣哭的?”
“你因為嫉妒她的工作比你好,故意舉報她,把她的工作搞掉了?你的嫉妒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楊幼儀無語。
她早該知道,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她上班的時間比較緊,不想和他過多糾纏,將事情的原委大致說了一遍。
哪知,顧文景下意識道。
“她只是孩子心性,覺得這兩天和你關係不好才會舉報你,你怎麼能和她計較,故意搞她呢?”
“你之前都是很溫柔很善良的人,是不是顧斯年把你給教壞了?”
“我就知道你和他學不了什麼好。幼儀,你聽我的,取消和他的婚禮吧,他真不是什麼好人。”
“小的時候,爸媽為什麼帶著我不帶他,不就是因為他在爺爺那邊把別人的頭給砸破了嗎?”
“還有啊,他還會幫著爺爺撒謊,明知道爸媽賺錢有多不容易,就……”
顧斯年今日只是臨時辦了點事,晚出門了一會兒,沒想到就聽到了這麼一番話。
他站在牆角之後,眼睫下垂,在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蘇靖哲恨得牙癢癢,攥著拳頭恨不得上前給他一拳。
“顧文景這個狗東西,多大了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告黑狀,他明知道你揍那個小屁孩是因為小屁孩手賤敢推你爺爺。”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過去好好教教他,什麼叫是非分明!”
顧斯年一把撈住他,沒有說話。
蘇靖哲還想說什麼,都被他斜過來的一記冷冰冰的眼神壓下去了,只能將一口氣憋在心中,提心吊膽地看著楊幼儀,生怕她會說出什麼傷人的話。
小的時候,就有朋友因為顧文景的話誤會顧斯年。
現在,雖然顧斯年嘴上沒有承認對她的在乎,但他看的出來,楊幼儀對其來說的不一般。
如果楊幼儀真的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樣的話,他都不敢想顧斯年會怎麼樣。
顧文景還在得吧得吧的訴說曾經看到的惡行。
楊幼儀看了好幾次手錶,終於耐不住了,車子一撐,下車,一下將他推到一邊,比他低了一個頭的身高,看起來反而氣勢更濃,聲音清脆。
“顧斯年是什麼樣的人,我會自己去了解,輪不到你在我面前嘰嘰歪歪。”
“你說他人品不好?在我眼裡,你比他爛多了!起碼作為兄弟,他不會在外面說你的任何壞話!我要是真聽你的不和他結婚,那才是千古第一大傻子!”
“讓開!再擋道,我就報警抓你了!”
說著,她氣勢洶洶的推車離開。
顧文景被她嚇到,一時間竟然忘了阻攔,等回過神來後,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他氣的直磨牙,又無可奈何,只能重新推開自己的車,低聲咒罵。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等你以後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時候,看我到時候幫不幫你!”
他踹開撐子,準備離開。
顧斯年一步步的來到他的面前,輕笑。
“你等誰跪你面前啊?”
顧文景的身體一震,驚慌抬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連人帶車被拖進了小巷子裡。
這一天,整個機械廠都看到了他鼻青臉腫的過來上班。
他實在是呆不下去,剛露面就請假跑路回家。
回到家,對著鏡子看了半天,顧斯年說的最後一句話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浮現。
“一個連幾百塊都湊不出來的人,指望有幾萬的人跪在你的面前,剛剛白天還是回家做夢去吧。”
爺爺!
那個死老頭子!
居然給了他幾萬!
難怪,難怪無論什麼,他都能壓自己一頭,出盡風頭!
顧斯年!
顧文景摩挲著臉上的傷,臉上的陰雲一點點的增加。
一個小時後,他下定決心,推開門去找了呈會。
(備註:呈會:誰家有困難,就牽頭組織一個會,每個會員出錢,用錢的人要付很高的利息)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