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他出現幻覺了嗎?(1 / 1)
織布廠。
楊幼儀已經來過一次,熟門熟路的找到副廠長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李廠長連忙開門,熱情的將她引了進來。
“楊同志,你可算是來了,我還說你再不來,我就要親自去請你了。”
楊幼儀不好意思地笑笑:“讓廠長久等了,路上遇到點事情,來晚了。”
李廠長哎呦一聲:“哪裡話,還有幾分鐘才該上班。”
“你工作的車間呢,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等等直接帶你過去。”
“別緊張,你啊,我已經和原本的工人都介紹過了,大家也都知道你的能力,對你可歡迎了!”
楊幼儀沒想到他的準備工作居然做的這麼充分,感動之餘承諾道。
“我一定不會辜負廠長您的期望。”
李廠長簡直要笑出朵花兒來,能力強,態度好的工人同志,誰不喜歡?
“我就知道楊同志是個認真負責的。”
“我小聲跟你提前透個信兒,咱們廠子啊,預計一個月後有一次選房。”
“只要這一個月你乾的好,這次的住房名額,我說什麼都要給你搶一套過來。”
“雖然可能沒法太大,但到底是個住的地方,你說是不是?”
楊幼儀這下是真的驚住了。
她一直想買自己的房,礙於沒時間,耽誤到現在。
沒想到,還沒等她買呢,廠裡就先給她分了。
一般來說,能透過選房的,大多都是廠裡的老員工。
李廠長跟她許諾,可以說付出很多。
對方的態度擺到了,她的自然也要。
她用力點頭:“廠長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絕不偷懶。”
李廠長笑眯眯地點頭,親自把她送到車間。
……
顧斯年靠在路邊的大樹下,來回翻看已經看了好幾遍的信件。
蘇靖哲翻白眼:“別看了,再看也是三個月後歸隊。這次推不掉了,這是上面直接發的命令。”
顧斯年沉默許久。
蘇靖哲的心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咋了,你該不會是真不想回吧。”
顧斯年無語:“怎麼可能?西北那邊我早就做好準備去了,我就是……”
他停頓下來,揉了揉胸口。
他也說不清楚,只是一想到要和楊幼儀分別,他就難受。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把人帶走。
但是大西北那邊的環境,眾所周知,人家小姑娘在這邊待得好好的,他也不能那麼自私不是?
蘇靖哲拍拍他:“知道你到時候剛結婚舍不下家裡,楊同志會支援你的。”
顧斯年這回理都不理他了。
和他們這種沒物件的人說不明白。
物件!
意識到自己已經將楊幼儀歸為那一類人的顧斯年,心跳突然加快了兩拍。
他攥緊信封,沒有說話,心裡卻百般複雜。
他有意將這件事再和楊幼儀透露一下,但兩個人都忙,一拖,居然就拖到了顧文景結婚當天。
整個婚宴辦得很大,小區樓下可以說擺滿了桌子。
楊幼儀一大早被拽起來梳洗打扮,穿著一身娃娃領的黑色連衣裙,踩著小皮鞋和父母前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下。
顧家有多少錢,她自認還是比較有數的。
給了楊蘭澤那麼多的彩禮,哪兒還有錢辦這種規模?
難不成,是鄭保英跟老家借錢了?
她滿心疑惑地跟著家人挑了個位置坐好。
鄭保英兩人一到這就忙著去招待親人了,她也沒人說話,乾脆盯著桌子發呆。
飯菜上來,也都是早就炒好有些涼的素菜。
肉菜只有那麼一兩道,她來搶都搶不到就更煩了。
放下筷子,她撐著下巴想著等婚宴結束去飯店吃。
顧斯年一直坐在她的身後,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見她整場婚宴不僅沒抬過臉,現在還露出一副難受的模樣,他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蘇靖哲正在興頭上跟他分享飯菜的難吃,猝不及防對上這一幕,一口菜嗆在嗓子裡,嚇得咳嗽都扭過頭去。
楊幼儀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一回頭,對上他的黑臉。
她:“……?”
她緩緩歪頭,眼神裡寫滿了迷茫二字。
顧斯年什麼時候在這的?
哥哥結婚,他不高興什麼?
難不成,顧家逼迫他掏錢了?
不可能啊,他的性子比她還硬,怎麼可能低頭?
除非顧叔叔她們以死相逼……
想起自己前世的遭遇,她突然有些心疼他。
對上這樣的父母,他也是一樣的不幸啊。
但心疼歸心疼,他們桌上的飯菜,為什麼比她們這邊多一盤肉?
她抿了抿嘴,也有點不太高興。
顧斯年見她看了一會兒自己居然還不高興了,氣笑,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兩人互相背對著對方,顧文景敬酒敬到這邊,心裡暢快的同時,有隱約有些酸澀。
“幼儀。”他舉著酒杯,看著這張漂亮的小臉。
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而她,也是自己原本打算要娶的人。
世事無常,現在他們倆竟成了這種關係。
他側眸看了眼身邊接近到普通的面容,嘴角勉強揚了揚。
罷了,到底娶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只是幼儀……可能要難過很久了。
這也是她選的路,不是嗎?
他喝完這杯酒,路過楊幼儀時,留下一句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話。
“到今天,你後悔嗎?”
楊幼儀好不容易應付完,剛坐下就聽見這麼噁心人的一句話。
她無語地回頭看著他的背影,要不是今天客人多,她要顧及形象,現在高低衝上前去給他兩巴掌。
呸!
普信男!
還好意思問她後不後悔?
她最後悔的,就是前世被他蒙了眼,沒有早點把他給踹飛掉!
顧斯年一直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見他們倆居然湊得那般近!臉色漆黑。
蘇靖哲戰戰兢兢的在他旁邊,被他散發出的冷氣凍得直打哆嗦,都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牽累到自己。
一場婚宴結束,楊幼儀印象最深的只有那桌難吃的婚宴。
第一個賓客離開,她緊隨其後,瀟灑離去。
顧文景站在她的臺上看著她的背影,眼前突然浮現出另一個畫面。
也是婚宴。
她……好像站在他的身邊?
不對。
他沉下心認真去看,卻只有她的背影。
怎麼回事,剛剛是他出現幻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