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小狐狸,是他的了(1 / 1)
顧斯年端著酒杯坐在位上,盯著顧文景的背影。
還在盯著看。
蘇靖哲死死的扣著他的手腕,緊繃著臉低聲提醒。
“今天是你哥結婚的大日子,冷靜,冷靜點。”
顧斯年冷笑,一飲而盡起身,轉頭往外走去。
蘇靖哲滿頭大汗看著他的背影,再轉頭看看臺上明顯在遊神的顧文景,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顧家這兄弟倆,都是神人啊。
巷子外。
楊幼儀慢吞吞的往家走去,聽到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無意識的回頭,愣住。
“顧斯年,你怎麼出來了?”
顧斯年看著她,胸口微微起伏,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盤踞在他的胸口,竟讓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出口就是一句質問。
“你今天,很不高興嗎?”
“啊?”楊幼儀愣了下,不明白,“沒有啊。”
顧斯年不想再和她玩這些文字遊戲,向前逼近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剛剛你不說話,也不吃飯,難道不是因為他結婚了在難過?”
楊幼儀滿頭黑線。
所以他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臉色才那麼難看?
顧斯年見她不說話,心中更氣,又往前逼了幾步,將她容納在自己和牆壁的中間,垂眸,盯著她漂亮的小臉,恨得牙癢癢。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拿捏過?
“楊幼儀,如果你真的忘不了我哥,你不用在我面前裝的,我可以放你自由。”
一口黑鍋莫名其妙的扣下來,楊幼儀氣笑了,昂起下巴,粉嘟嘟的小臉寫滿堅定。
“顧斯年,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誰忘不了他了?”
“我今天不吃飯是因為飯菜沒有你從飯店給我帶的好吃,不說話是因為我爸媽都去忙了,其他人我都不認識!”
“我要是不高興的話,早就鬧起來了,怎麼可能一直憋在自己心裡?”
“我!早就忘了他了!你給我聽好了,我最後再說一遍,現在,我不僅不喜歡他,我還討厭他,噁心他!他和楊蘭澤結婚,對我來說那是得放鞭炮的好事兒,渣男賤女就該湊一塊捆死!”
顧斯年的腦子噼裡啪啦地炸著煙花。
她不愛他。
嘿嘿。
她不愛顧文景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瞬,想起之前的事情,又迅速拉平,狐疑道。
“那他之前送你東西,你為什麼還要?”
楊幼儀理直氣壯:“能賣錢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顧斯年:“可你也沒去賣啊。”
楊幼儀:“我最近也沒放假啊。”
那倒也是。
顧斯年抬起頭不說話,彆扭了好久,小聲。
“你也沒和他說過謝謝,但我只要送你東西,你都會跟我說謝謝,只有生分的人才會這樣。”
楊幼儀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兒呢,沒想到居然是這。
她哭笑不得道:“我不跟他說,是懶得理他,對你說,是感受到了你的心意。”
顧斯年的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這麼說來,你是真的想嫁給我?”
楊幼儀認真點頭。
顧斯年的嘴角終於忍不住,飛速上揚。
他低頭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
“行吧,算你有眼光,走吧,我送你回家,路上順便跟你說點別的事情。”
楊幼儀看著他透著雀躍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笑。
前世,她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可愛呢?
下午的路上,幾乎沒有閒人。
兩人漫步在街巷中,陽光透過樹葉落下層層光斑。
顧斯年走了兩條街,才突然開口:“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結婚之後我要離開的事情嗎?”
楊幼儀嗯了聲。
顧斯年深吸口氣:“定了,是去大西北,要進部隊。”
這麼快。
楊幼儀低著頭攥了攥裙襬。
又是一處改變的地方。
之前他明明是等和楊蘭澤結婚一年之後才離開的。
顧斯年盯著她的髮旋,張了張嘴想問她要不要跟他走,鼓起勇氣好幾次,卻都沒問出口。
楊幼儀一路沉默地走到樓下,見他的腳步也不再雀躍,抿了抿嘴,主動開口。
“進部隊是件好事,我肯定是支援你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事業如今都在這邊,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年,我想暫時先留在這邊觀察一下。”
果然如此。
塵埃落定,顧斯年有些失落卻也覺得應該。
“好,聽你的,你想在這就在這,想隨軍我就打報告來接你。總之,以你為主。”
楊幼儀的心裡暖洋洋的。
他真的很尊重她。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她才獨自上樓。
剛到樓上,旁邊的李嬸兒就推門出來。
“你家可算是回來人了,諾,今兒個送來的信,我可沒拆開啊,別賴我身上。”
楊幼儀接過信件道謝回屋。
一進門,她就被信封上的地址所吸引。
京城。
又是京城。
她攥著信封,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鄭保英兩人要忙到晚上才能回來。
她坐在沙發上猶豫了下,還是一點點地將信封開啟。
裡面是一手娟秀的字跡,大概是關心送給他們的那份工作為什麼會被人舉報了的,以及詢問是否要幫他們再找一份工作。
楊幼儀心中的疑竇更重。
京城的人不僅這麼快就知道了他們家沒了一份工作,還熱情的可以幫他們安排第二份。
什麼時候他們家和京城的人有這種情分了?
她翻過一頁,繼續往下看。
後面寫的就簡單多了,大概是寫信人臨時有事,要離開京城,告知他們日後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就往西北郵信。
“大西北梧桐巷子三百二十七號。”
楊幼儀盯著這個地址,心中莫名的在意。
這麼巧。
對方也要去西北。
難不成也是進部隊?
她眯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將信封重新封好,起身。
看來回頭等顧斯年到了西北,要請對方好好的幫自己查一查才行。
晚上,只有鄭保英兩人回來。
楊蘭澤從此就住在了顧家。
鄭保英還提著一兜子剩菜,見到她意味深長道。
“哎呀,要不怎麼說嫁人就得嫁有本事的呢,瞧瞧,之前都難成那樣了,婚宴不還是辦得風風光光的。”
“有的人啊,不聽老人言,以後啊,有的是後悔的時候。”
楊幼儀懶得理會,掃視了他們一圈,回屋休息。
第二天,她一如既往地來到織布廠。
和往日維修組熱火朝天的模樣不同,今天她剛到,就看到大家都垂頭喪氣的。
”怎麼了這是?“
她將包放好,關心的詢問。
組長苦笑一聲抬頭:”上面發話了,咱們現在這批機器,只需要維護一週了。“
楊幼儀一頓。
不是吧,她剛進來沒多久,就又要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