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快到生日了(1 / 1)
顧家。
楊蘭澤依舊睡到太陽徹底升起起身。
顧寶珠剛剛喂完孩子吃飯,看到她這會兒才頭髮散亂的出現在客廳,從昨天開始就在肚子裡來回亂竄的怒氣,終於有了發洩口。
“有些人家的家教啊,就是不如別人好。有人在自己家裡做客,主人家居然睡到日上,剛剛才起來,真是不怕人家笑話。”
楊蘭澤下意識低頭看自己鼓起的肚子,試圖解釋。
“姑姑,我不是懶,只是自從懷孕來就總是會犯困。”
顧寶珠撇撇嘴,一點要讓著她的意思都沒有。
“什麼都能推到懷孕身上,外邊懷孕的人那麼多,怎麼沒見有人像你一樣睡到這個點啊?”
楊蘭澤氣了一下又無處發洩,只能將怒氣憋在心中。
顧寶珠一看她這樣就煩,乾脆抱著寶寶回屋裡休息,將滿桌子用過的碗筷瓢盆丟給了她洗。
等楊蘭澤回過神來時,一大盆子碗筷等著她來洗,她邊洗邊委屈,眼淚掉進了池子裡的泡沫裡,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討人厭的小姑,難怪楊幼儀那個滿肚子都是心眼的人不願意讓她去。
“文景哥。”她洗的實在是手疼,只能從廚房裡探出腦袋,求救,“你能過來一下嗎?”
顧文景不情不願的過來。
他就沒有離廚房這麼近過。
“怎麼了?”
楊蘭澤示意他看自己的手,充滿期盼的看著他。
“這裡的碗筷實在是太多了,我一點一點洗不過來,你能不能幫我洗一洗?”
顧斯年都能像照顧孩子一樣的照顧楊幼儀,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其實也是羨慕的。
顧文景不想答應,可是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他生澀地捲起袖子,手剛放進水裡就打了個哆嗦,油油膩膩的感覺真是讓人討厭。
楊蘭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滿意的將手收起來,準備回去休息一會。
顧文景看著她的背影,雖然依舊很喜歡她,心中卻難免有點不太高興。
前世,他和楊幼儀在一起的一輩子都沒有幹過這種活。
還是太嬌氣了,哪裡有讓自己的男人進廚房的,以後還是得跟她強調一下這件事才行。
顧家壓抑逼人。
新房這邊,楊幼儀卻自在多了。
今天是她和顧斯年休息的日子,她埋頭痛痛快快的睡到中午才醒。
醒了之後,顧斯年已經把飯菜做好了,碗筷擺在她面前,他輕聲問道。
“是不是快要到你的生日了?”
楊幼儀一愣,日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才恍惚的記起來,好像確實是快到自己的生日了。
前世,每逢她的生日,雖然家裡人都會給她送禮物,但是聚餐之後,有大量的活等著她幹,碗筷要刷,地板要擦,久而久之,她自己就開始討厭過生日。
受她的影響,家裡人也不再為她慶祝,她居然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顧斯年倒是不意外,這個年頭家家戶戶都不容易,能有閒心過生日的少之又少。
“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當生日禮物送給你。”
楊幼儀對這個不太感冒,有這個時間,她更想多學點東西進步一下。
“不用了,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沒必要這麼特殊。”
顧斯年坐在她的對面準備吃飯:“該送的還是要送的,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情,我送不送是我的事情。”
“既然你沒有什麼想要的,那我就看情況自己送了,到時候如果不喜歡或者突然有什麼想要的,我們再買。”
楊幼儀眨巴眨巴眼睛,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看著他認真的模樣,還是重新嚥了回去。
這種被人記掛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很好,大不了等他過生日的時候,她也用心的準備一份禮物還給他就是了。
“多謝。”
顧斯年搖搖頭,吃完飯,主動將碗筷接過來開始收拾。
楊幼儀試圖幫忙,都被他給趕到了一遍。
她撐著下巴,看著他寬肩窄腰的背影,腦子裡胡思亂想。
如果不是因為他對自己沒有任何感情的話,這段婚姻還真的挺不錯的。
唉,等他去大西北後,兩個人的交流應該也就會更少了,等到那時估計離離婚就不遠了。
想到這個詞,她的心裡突然有幾分不太舒服。
她也沒多想,只以為自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以及貪圖他的好,還是強迫自己把重心放在了事業上。
下午,她來到織布廠。
李廠長看到她都愣了下:“今兒個你不是休息嗎?”
楊幼儀笑著拿起工具箱,腦子裡的系統依舊只點亮了幾顆單獨的小星星,眼看著上一層馬上要被點亮的星星旁寫著的獎勵,她實在是心癢癢。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廠裡的機器比較多,最近正是忙的時候,我就過來幫會忙。”
李廠長感慨:“還得是楊同志的思想覺悟高,要是咱們廠裡的同志都像你一樣,說不定這業績啊,還能翻個番。”
楊幼儀可不敢應這話,連忙謙虛道:“大家都很努力的,我只是因為閒的沒事幹而已。”
李廠長笑眯眯的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心裡卻又為她記了一筆。
誰能不喜歡這種聰明懂事又知道謙虛的下屬呢?
也不知道上面什麼時候開始分房,他得替她想想法子才行啊。
晚上楊幼儀回到家,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愣了下。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鄭保英沒好氣的抬頭,訓斥:“你還好意思說,我們要是不過來的話,你是不是就當沒有我們這對當爸媽的了?”
“幼儀,你說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兒,出嫁了就把孃家給徹底拋到腦後邊了,是吧?”
“我們想知道你嫁人之後過得咋樣,還得親自過來問一句,出去看看有沒有像你這樣的閨女。”
楊幼儀的驚訝已經收了起來,將外套掛好之後平靜轉身。
“這不是最近的工作比較忙嗎?爸媽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
鄭保英想起剛收到的那封詢問她近況的書信,冷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和你爸想你還想錯了嗎?”
楊幼儀坐在他們的對面:“沒有,這不是楊蘭澤懷孕了嗎,我還以為你們會把重心放到她身上呢。”
鄭保英說起這件事情就生氣。
“你還知道她懷孕了,知道,你還故意氣她,生怕她過得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