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墮魔親王的身份實錘了(1 / 1)
阿黃閉著眼偎依在林越腳邊,溫順得如同稚子。
一人一狗,靜享歲月安好。
忽然,阿黃雙耳陡豎,猛地站起身來。
“汪汪!汪汪汪······”
又是敵意十足的狂吠。
不多時,一隊護衛闊步踏入道觀大門。
眾人皆是玄衣勁裝,腰懸長刀,身姿挺拔,氣勢凜然。
進門後迅速分列兩側,恭敬肅立,靜候貴人臨門。
緊接著,一輛朱輪華蓋的馬車停在觀外,錦緞簾幕垂落,華貴逼人。
林越眯起眼眸。
這陣仗挺大,來者是何方顯貴?
車簾輕掀,一張笑靨盈盈的面容探了出來,在數位侍女簇擁下,緩步走入道觀。
她身後還跟著幾輛平板車,箱籠包裹堆疊,都以紅綢覆蓋,一望便知價值不菲。
趙靈汐?
林越微微一怔。
今日的趙靈汐,與三日前判若兩人。
一身華貴襦裙,杏紅上衫襯著泥金羅裙,腰間束著雙蝶紋玉帶,身姿窈窕。
頭插金步搖,珠串垂落,步履輕移間,珠玉相擊,清響悅耳。
她面上再無那日的蒼白病氣,反倒白裡透紅,容光煥發,一身貴氣撲面而來。
【叮!檢測到惑心妖姬趙靈汐再次到訪宗門,這次是奉墮魔親王之命,堅決拉攏宿主,甚至不惜以身相許。此女心思狡黠,手段多變,宿主務必警惕!然不可輕易開罪,需以禮相待!】
給了一株蒲公英當靈藥,竟還不死心前來拉攏?
林越心中暗忖,趙靈汐已行至他面前,盈盈福禮:“清玄真人,奴家又來叨擾了。”
林越不動聲色,微微揖手:“趙小娘子。”
“真人前日所賜靈藥,奴家服下後沉痾盡愈,今日特來登門拜謝。”
她抬眸望來,眸中盛滿真切感激。
林越心中暗笑。
儘管演便是。
系統早已點明,她本就無甚重疾,即便痊癒,也與那靈藥無關。
可他面上依舊平淡無波,淡淡開口:“小娘子福澤深厚,病痾痊癒,可喜可賀。”
趙靈汐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柔媚:“都是真人的功勞。”
她側身示意身後車隊:“些許薄禮,聊表謝意,還望真人笑納。”
幾名護衛上前,掀開箱籠上的紅綢。
林越隨意掃過,金銀綢緞、珍稀補品、名貴瓷器琳琅滿目。
他正欲婉拒,目光卻定格在一隻紫檀木箱上。
木箱做工精巧,四角包銅,箱蓋之上,貼著一道封條。
封條之上,三個大字清晰奪目——晉王府。
林越心頭猛地一震。
晉王府?
他此前不過暗自揣測,系統口中的“墮魔親王”是趙光義,卻始終沒有實證。
而今,鐵證竟自己送上門來。
林越指著那個箱子,故作驚訝道:“這······怎麼是晉王府?”
一旁護衛昂首挺胸,語氣滿是傲然:“正是!此乃晉王府嫡長大郡主,殿下親女!”
林越望向趙靈汐,目光中恰到好處地流露著訝異。
趙靈汐唇角微揚,心中暗忖:果然如此。
方外之人嘴上淡泊名利,不過是籌碼未夠罷了。
如今見了晉王府的招牌,這道人終究還是動了心。
世人皆貪權勢富貴,便是世外高人,也逃不過這一關。
自認窺破林越心思,趙靈汐笑意愈發溫婉:“真人救奴家性命,這點薄禮,萬望莫要推辭。”
林越看了看滿車財物,又望向眼前的郡主,腦中倏忽閃過一念: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晉王所斂錢財,多半是民脂民膏。
他收下,日後百姓有難,再捐出去,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既如此,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林越頷首,指向一側庫房,“有勞郡主吩咐下人抬入庫房。”
趙靈汐微微一怔。
竟這般爽快?
她本以為還要費上幾番口舌勸說。
趁護衛搬運箱籠的間隙,林越悄然喚出人心鑑。
半透明面板在眼前浮現:
【姓名:趙靈汐(惑心妖姬)】
【身份:墮魔親王嫡女】
【修為:築基巔峰】
【性格:陰險偽善、喜怒無常、擅於偽裝,利己涼薄】
【當前好感度:10(好奇+利用)】
林越登時愕然。
-30升至10?
不過三日,好感度竟暴漲四十點?
此女心性,竟如此多變?
好感度的備註也讓他費解。
利用好理解,這好奇是什麼鬼?
林越自然不會想到,他隨隨便便拔出的“蒲公英”,早被系統動了手腳,治癒了李穆清。
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才引得趙靈汐心生濃烈好奇。
趙靈汐見他定定望著自己,心頭微漾,只當林越對自己動了心思。
她本就是奉命前來拉攏,若果真如此,此事便事半功倍。
趙靈汐不由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道人。
上次前來,她滿心不情願,全程虛與委蛇,未曾認真端詳。
今日細看,倒是頗為意外。
劍眉星目,鼻樑挺括,面容清雋出塵。
一身月白道袍,更襯得身姿挺拔,即便立於破舊道觀之中,也自有一股超然氣度。
精通醫術,能將蒲公英煉為靈藥,一拂塵便重創契丹高手。
這般人物,比起李繼泉,似乎也毫不遜色。
若他真心歸附父親,自己做他的道侶,倒也······並非不可。
心頭驟然冒出這般念頭,趙靈汐自己都驚了一跳。
下意識輕咬櫻唇,將紛亂思緒壓下,可望向林越的眼神,已然悄然變了意味。
“真人肯收下禮物,奴家便安心了。”
她盈盈一笑,柔聲道,“府中尚有瑣事待處理,奴家改日再來拜會真人。”
拉攏男人,需溫水煮蛙。
今日點到即止,勾動他的心緒,便是開了個好頭。
林越微微頷首:“郡主慢走。”
他又開啟人心鑑······娘哎!只這片刻功夫,好感度竟已躍至30了?
果真是利己涼薄之人,心意轉變,只在瞬息之間。
趙靈汐登車離去,車隊緩緩駛離山道。
林越站在門口,目送車隊消失在山路盡頭。
阿黃蹲在他腳邊,這次沒有吠叫,只是安靜地看著。
林越冷笑一聲。
既然你們執意演戲,那貧道便陪你們演到底。
呵呵!
誰還不是個演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