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1 / 1)
“喝茶,要什麼禮物?”
林越這句話說得很平淡,像是在感嘆今日天色晴好。
但落在趙靈汐耳朵裡,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這個郡主的精貴的臉上。
她的笑容頓時僵住,抬眸對上林越波瀾不驚的眼神,一時竟啞口無言。
她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口中不問俗事的山野道士,竟敢當眾駁她面子。
她是晉王嫡女、堂堂郡主,縱是朝中權貴見了她也要禮讓三分。
他怎麼敢?
趙靈汐滿腔怒意翻湧,她卻偏偏不敢發作,更不敢翻臉。
跟林越翻臉,相當於直接斬斷了父親的佈局,回去自然無法交代,還會把林越徹底推向官家的陣營,得不償失。
更何況,趙燕娘可是貨真價實的公主,是官家心尖上的肉。
如果翻臉,今日她刻意刁難、踩低堂姐的事,若是鬧到官家面前,吃罪不起。
想到這裡,趙靈汐不由打了個寒噤。
她張了張嘴,試圖找些軟話緩和僵局,腦子裡卻一片空白,只能勉強扯出乾笑:“真人說笑了,奴家不是那個意思……”
趙燕娘也怔住了,她全然沒料到林越會主動站出來替她撐腰。
她緩緩抬頭,怔怔望著林越,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她如今隱去公主身份,扮作民女,趙靈汐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換做旁人,就算看穿郡主的刁難,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跟著踩兩腳討好。
可林越沒有。
他不僅沒有視而不見,反倒當著郡主的面,直白地護著她這個民女。
趙燕娘心裡暖暖的,又酸酸的。
暖的是有人護著。
酸的是,她明明是金枝玉葉,卻只能藏頭露尾。
她又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狗頭,心底卻偷偷泛起甜意。
就在這時,熟悉的機械音響起:
【叮!觸發臨時任務!】
【天闕神庭大聖女趙燕娘,是宿主天命羈絆人,但其為萬法不侵之軀,天地靈氣、各類法術皆無法作用於其身,看似無敵無懈,實則無法修煉。在這修士橫行的世界中,隨時可能遭遇高階修士毒手,性命堪憂。】
【任務:宿主可贈送防護靈器,護其周全!】
【任務獎勵:修為點×2,靈茶×1斤。】
這系統,會來事啊!
林越暗自挑眉。
系統空間內恰好有一張護身符,他留著沒用,送給趙燕娘防身再合適不過。
他心念一動,掌心倏然出現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符。
玉身流轉著溫潤柔光,表面鐫刻著晦澀玄奧的符文,一看便知是道家珍品。
林越握著玉符,卻沒有立刻遞出。
反倒轉頭看向趙靈汐,目光依舊平靜,語氣卻淡了幾分:“郡主方才那番話,貧道聽著,有些不是滋味。”
趙靈汐心頭猛地一緊。
“你是金枝玉葉的郡主,趙小娘子只是無權無勢的民女,郡主藉著身份踩低一介弱女子來抬高自己,未免有失氣度,太過了。”
林越語氣平緩,卻字字戳中要害。
趙靈汐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女子何苦為難女子?”
林越淡淡道,“貧道雖是方外之人,也懂這世間最基本的體恤之道,郡主身居高位,反倒看不透這一點。”
趙靈汐羞憤交加,臉色通紅。
她恨不得當場發作,可理智死死壓制著怒火。
她清楚,此刻越辯解,越會坐實她刁難人的事實,只會更難堪。
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裝可憐。
趙靈汐低下頭,裝出委屈怯弱的模樣:“是我失言了,還請真人、姐姐見諒,我真的沒有惡意。真不是那個意思······”
可她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趙燕娘正恨嘟嘟地盯著她,目光冷得像冰錐,扎得她心慌。
糟了!
趙燕娘這是徹底明白了,這該怎麼辦?
這個該死的臭道士,偏偏要說破,徹底斷了她的退路。
林越懶得再看她惺惺作態,徑直轉向趙燕娘,將掌心的玉符輕輕遞到她面前:“趙小娘子,此物是貧道閒暇煉製的小玩意兒,算不上什麼珍品,卻能抵擋三次殺身之禍。你貼身佩戴,切莫離身,也算多一層保障。”
趙燕娘一愣,半晌沒反應過來。
她身為公主,深居宮中,護衛環伺,何來殺身之禍?
她抬眼望向林越,見他神色認真,不似玩笑,心底瞬間泛起一股甜蜜。
他哪裡是擔心她有危險,分明是找藉口送她珍貴禮物,這份隱晦的心意,她怎會不懂。
趙燕娘臉頰微紅,輕抬素手,小心翼翼接過玉符。
玉符入手溫潤,還殘留著林越掌心的溫度,暖得她心頭一顫,彷彿握住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多謝真人。”
她輕聲道謝,聲音軟綿,像春日拂過的暖風,帶著藏不住的嬌羞。
林越點點頭,心裡卻美滋滋地等著系統獎勵。
【叮!臨時任務圓滿完成。】
【檢測到趙燕娘好感度已達90,觸發四倍暴擊。】
【獎勵修為點×8,靈茶×4斤,已存入系統空間。】
【當前修為:煉氣一層(92/100)】
林越心裡樂開了花。
果然還是燕娘給力,這波獎勵直接讓他快突破煉氣二層了。
他心念一動,手上憑空多出一個油紙包。
這一幕,讓兩女同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剛才那玉符,她們還能自我安慰,說是事先藏在袖中,手法快而已。
可眼前這油紙包,體積不小,根本不可能藏在袖子裡。
那是怎麼憑空出現的?
“道長,這是······”
趙燕娘滿眼驚詫,忍不住開口詢問。
林越微微一笑,將油紙包遞過去:“這是靈茶,你帶回去喝,喝完了再來觀裡取便是。”
系統獎勵的靈茶都是一斤一封裝,便攜又貼心,正好拿來做人情。
趙燕娘接過油紙包,心裡更是甜得冒泡。
她看看手裡的玉符,又看看油紙包,再看看林越,眼裡像是盛滿了星星,滿是少女的嬌羞與歡喜。
趙靈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袖裡乾坤!
這是道家傳說中的高深法術,她只在古籍軼聞裡聽過,從未想過能親眼目睹。
這個山野道士,竟然真的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
她此刻又驚又悔。
驚的是林越果然不凡。
悔的是自己口無遮攔,不僅得罪了趙燕娘,還在林越面前丟盡了臉面,徹底落了下乘。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可趙燕娘已經起身。
“天色不早,奴家該回了。”
趙燕娘起身告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本想留在觀中蹭頓飯,可礙於趙靈汐在場,久留容易暴露真實身份,只能作罷。
“貧道送小娘子!”
林越順勢起身,盡顯禮數。
走到道觀門口,趙燕娘忽然頓住腳步,回頭深深看了林越一眼。
那一眼飽含千言萬語,有嬌羞,有感激,還有藏不住的情愫。
林越微微頷首。
趙燕娘這才轉身,緩步登上馬車。
馬車緩緩離去。
趙靈汐站在林越身後,眼巴巴看著馬車消失在山路盡頭,這才看向林越,語氣帶著討好:“真人,方才奴家······”
“郡主也請回吧。”
林越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冷淡,“貧道需閉關修煉,不便待客。”
趙靈汐一噎。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討好,可林越已經轉身往道觀裡走。
阿黃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回頭衝著趙靈汐齜牙吠了一聲,目露兇光,明顯在逐客。
趙靈汐咬了咬唇,又氣又恨,跺了跺腳,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老遠,她忍不住掀起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道觀的門已經關上了。
趙靈汐心頭憋著一股火氣,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沉默良久,她突然拍了拍手掌,自言自語:“沒關係,我有挽回道長心意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