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雷護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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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

趙燕娘摩挲著那枚玉符,嘴角噙著淺淺笑意,眉眼間盡是少女嬌羞。

她著玉符上的玄奧紋路,越看越喜歡。

縱然不知此符是否真能擋禍,可這是林越親贈,於她而言便是世間至寶。

她取出隨身絲絛,將玉符繫於腰間,貼身藏好,唯恐有半分閃失。

馬車一路行駛,不多時便抵近皇城正門,眼見硃紅宮牆在望,車伕忽然勒緊韁繩,車駕驟然停穩。

“公主,王公子攔跑過來了。”

車伕低聲回稟。

趙燕娘輕蹙蛾眉,抬手掀起車簾一角,往外望去。

宮門前立著一位年約十八九的少年公子,身著錦袍,腰束玉帶,面如冠玉,正翹首以盼,死死盯著她的車駕。

瞧見車簾微動,那公子眼中登時亮起精光,快步迎了上來。

是王承衍。

趙燕娘眉峰皺得更緊,心底泛起幾分厭棄。

此人乃開國功臣王審琦之子。

當年官家“杯酒釋兵權”,王家主動卸甲歸朝。

官家念及舊情,曾在王家宴席酒醉之際,隨口提過兩家結親之語。

此事過後無人再提,王審琦卻有了想法。

他經常讓兒子進宮,以各種理由找趙燕娘玩,目的就是讓兒子成為駙馬,王家重新進入權力層。

往日她體弱多病,這王承衍見了她唯恐避之不及,滿臉不耐,生怕這樁婚事落於自己頭上,拖累了自己。

如今她沉痾痊癒、容光煥發,他便巴巴湊上來攀附,勢利嘴臉盡顯。

趙燕娘心底冷笑,正要吩咐車伕不要理睬,王承衍已然快步奔至馬車跟前,語氣熱切:“燕娘!”

他臉上堆滿笑意,竟不顧禮數,伸手便要掀開車簾。

“嘭······”

一聲沉悶巨響突兀地炸開,未見半個人影,王承衍整個人竟如遭狂牛衝撞,身形倒飛而出,足足跌出一丈開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呃啊······”

他慘叫一聲,口中溢位血絲,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半晌都爬不起來。

王家隨行僕從盡數驚呆,愣了片刻才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想要攙扶主子。

馬車內的趙燕娘也驟然怔住,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摸向腰間。

是那枚玉符!

她慌忙解下玉符細看,只見玉符原本溫潤的柔光,已然黯淡了幾分,表面紋路也略顯晦澀,分明是靈力耗損之態。

難道林越所言句句屬實,這玉符當真能護她三次殺身之禍?

趙燕娘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這並非託詞,而是實打實的保命靈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瞬間褪去嬌羞,換上公主的威嚴冷冽,揚聲喝道:“來人!”

保護她的武德司親從官聞聲上前,躬身聽命。

趙燕娘聲線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此刺客拿下!”

親從官一擁而上,將剛被僕從扶起的王承衍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冤枉!燕娘你冤枉我,我何曾是刺客?”

王承衍掙扎著嘶吼,滿臉驚恐與不解。

刺殺公主可是大罪,若被坐實,王氏三族腦袋不保。

燕娘這是要幹啥?

“搜身!”

趙燕娘淡淡下令,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親從官仔細搜查一番,回稟道:“公主,此人身上並無利刃兇器。”

趙燕娘緩步走下馬車,立在王承衍面前,目光冷冽如冰。

王承衍仰頭望著她,臉色慘白如紙:“燕娘,我只是想靠近你,不知為何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巨力震飛,我真的無心害你啊!”

趙燕娘沉默不語,再度端詳手中玉符,只見符身紋路比先前又淡了些許,確是耗去一次護主靈力。

她心中疑惑不解,王承衍並無刺殺的動機和行動,可護身符為何會把他彈飛?

難道清玄真人又算到了王承衍是個禍根?

罷了!

既是禍根,遠離此人就是。

念及此處,燕娘冷聲道:“王公子,本宮告誡你,此後切勿再靠近本宮半步,男女有別,尊卑有序,這般逾矩之舉,豈是世家子弟該做的?”

王承衍面色煞白,急聲道:“可官家與家父當年曾言,你我二人······”

“不過是官家酒醉戲言,時隔多年,豈能當真?”

趙燕娘斷然打斷,不留半分情面。

她轉身欲登車,行至兩步又頓住,回眸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漠:“今日之事,乃是天意警示,你好自為之,此後不必再入宮門。”

言罷,她徑直登上馬車,沉聲道:“驅車,前往御書房。”

馬車再度啟動,駛入巍峨宮門。

王承衍癱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一半是劇痛難忍,一半是驚懼羞憤。

他只覺肋骨斷了數根,每動一下都鑽心刺骨,僕從們膽戰心驚地攙扶著他,灰溜溜地離開了宮門口。

······

訊息不脛而走。

不出兩日,汴京城市井間便傳得沸沸揚揚,版本更是越傳越玄乎。

“你聽說了嗎?王審琦家的大公子,妄圖輕薄燕國公主,竟被天降驚雷劈倒在地!”

“哪是什麼驚雷,我聽宮中人說,是一道無形仙氣,直接將人震飛出去,口吐鮮血呢!”

“公主乃是金枝玉葉,自有上天庇佑,凡夫俗子豈能隨意靠近?這是遭天譴了!”

“依我看,那王公子就是勢利小人!往日公主病重,他躲得比誰都遠,如今公主痊癒,便急著攀附,連老天都看不慣這等行徑!”

流言越傳越邪乎,到最後竟傳成燕國公主乃是天仙下凡,周身有仙氣護體,宵小之輩、勢利之人靠近,必遭天打雷劈。

王承衍只能躲在府中養傷,斷了三根肋骨的劇痛尚且難忍,更怕出門遭人指指點點、揹負天譴罵名。

自此閉門不出,再也不敢提及公主半句,免得引來殺身之禍。

當訊息傳到林越的耳中,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暗自腹誹:系統不靠譜他認了,出品的靈具也這麼偏激嗎?

王承衍不過是尋常失禮之舉,竟直接判定為襲殺觸發護符,未免太過離譜。

當真讓他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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