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仙緣（1 / 1）
林越給趙匡胤和大太監卓謙開通許可權，其餘隨行人員進不去，只能在柵欄外觀望靈潤圃，眼中全是驚愕。
趙燕娘亦步亦趨跟在趙匡胤身後，清婉的目光卻全落在林越身上，溫柔而繾綣。
此時，明塵、明汐正在忙活，忽見有人進來，抬頭一看，見是些陌生人，卻認識趙燕娘，忙施禮：“見過公主殿下！”
“起來吧！”
燕娘揮揮手，然後親暱地挽住趙匡胤胳膊，“父皇，她倆是林真人收的兩個徒弟，很會侍弄莊稼的。”
“哐當！”
姐妹倆手中的農具掉落，怔怔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位身姿挺拔、氣度威嚴的微胖男子是官家？
明塵最先反應過來，拉了拉身旁的明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埋得低低的。
本想說句叩見官家的話，卻因太過緊張，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匡胤眉宇間帶著帝王的沉穩，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兩個小姑娘身上，見她們神色惶恐，眼底閃過一絲溫和，擺了擺手，語氣爽朗：“起來吧，不必多禮！”
明塵、明汐連忙起身，依舊垂著腦袋，雙手放在身側，大氣不敢出。
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趙匡胤一眼，又連忙低下頭，眼底滿是敬畏。
這便是傳說中執掌天下的皇帝！
趙燕娘走上前，對著姐妹倆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安撫：“別怕，父皇性情溫和，不會為難你們的。”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公主的溫婉，讓明塵、明汐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些許。
趙匡胤的目光落在靈潤圃內的景緻上，瞬間被眼前的奇景震撼，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此時山外已是寒冬臘月，草木枯黃，寒風蕭瑟，連道觀院內的枯枝都裹著一層薄霜，可柵欄之內的靈潤圃，卻宛如另一個世界。
暖意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與禾苗的清香。
田地裡的麥苗長得鬱鬱蔥蔥，挺拔的稻穗已然抽芽，青嫩飽滿，隨風輕輕搖曳。
田埂兩側種滿了各色蔬菜，翠綠的葉子間，點綴著紅彤彤的果子，晶瑩剔透，長勢喜人，絲毫不見寒冬的痕跡。
“這······這簡直是仙境啊！”
趙匡胤喃喃自語，腳步不自覺地走進靈潤圃，伸手輕輕拂過一片稻穗，指尖觸到的禾苗溫熱柔軟，帶著蓬勃的生機，“外面冰天雪地，此處卻溫暖如春，禾苗抽穗，果蔬掛果，真人莫非是神仙下凡？”
趙燕娘也微微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豔之色，卻沒有像趙匡胤那般失態。
幾天不見，不想禾苗居然長成這般。
她轉頭看向林越，眼底滿是崇拜。
趙匡胤此刻早已忘了來時的初衷，滿心都是眼前的仙境。
他心中陡然產生一個奇特的想法，轉頭看向林越，眼神熾熱，語氣急切：“林真人莫非是真神仙？可有點石成金的本事？可有長生之法？”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林越。
明塵、明汐更是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看向林越。
在她們心中，師父早已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可她們也好奇，師父是不是真的能長生。
林越神色平靜，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官家說笑了，貧道並非神仙，只是一個潛心修仙之人，如今也只是剛剛觸控到修仙的皮毛，尚未窺得大道真諦。這靈潤圃，並非什麼仙法所致，而是貧道用道門陣法打造而成，陣法運轉，需耗費大量天材地寶，方能維持此處的暖意與生機，並非輕易可為。”
他頓了頓，看向趙匡胤眼中的急切，緩緩補充道：“至於長生，那乃是修仙之人的終極追求，唯有修成神仙，方能超脫生死，擺脫生老病死的桎梏。如今貧道尚在修行之路，亦受天道規則約束，逃不開生老病死的輪迴，更無長生之法可授。”
趙匡胤臉上的熾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不甘，追問道：“那真人告知朕，什麼樣的人才能修仙？需具備什麼條件？”
林越瞬間明白了趙匡胤的心思。
生老病死，乃是凡人無法逃脫的死結，哪怕是九五之尊，坐擁天下，手握生殺大權，也終究抵不過歲月的侵蝕，擋不住死亡的降臨。
但凡有一絲成仙的機會，能擺脫生死，誰又會不動心？
於趙匡胤而言，龍椅再尊貴，權力再無上，也不及長生不死誘人。
可這絕對不行！
趙匡胤是大宋的開國帝王，是天下蒼生化亂為治的希望，他若是沉迷於修仙，荒廢朝政，那剛剛建立的大宋，很可能重蹈前朝覆轍，天下百姓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林越心中已有決斷。
必須徹底撕碎趙匡胤的修仙執念，讓他把心思重新放回強國富民、治理天下之上。
林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官家，修仙之事，條件極為苛刻，不僅需有絕佳的根骨、純淨的心境，更需有機緣巧合，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其中門道繁雜，貧道暫且不與官家贅言。但臣今日敢斷言，即便這天下人人都能修仙，官家卻萬萬不能。”
“什麼？！”
趙匡胤大驚失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連忙追問道，“為何？莫非是朕殺戮太重，雙手沾滿鮮血，不配修仙？還是朕身居高位，心思繁雜，無法靜下心來修行？亦或是朕後宮妃嬪眾多，塵緣未了，難以超脫？”
他一連串問出幾個問題，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與自我懷疑。
他征戰一生，平定天下，手上難免沾染鮮血；身居龍椅，政務繁忙，心思確實難以純粹；後宮之中，雖非沉迷美色，卻也有妻有子，塵緣深厚。
這些，難道都是他不能修仙的理由？
趙燕娘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林越會如此直接，把連忙看向林越，眼中帶著一絲懇求：“林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