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獻圖、擒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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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揚鞭策馬,載著林越緩緩朝汴京城而去。

大相國寺逢朔、望、三、八對全民開放,今日是十一月二十八日,也是本月最後一次“萬姓交易”廟會,林越要約燕娘去逛廟會。

馬車行至半道,林越腦海中便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觸發臨時任務。】

【任務目標:將筒車和改良版曲轅犁圖紙獻給天闕聖皇,可大幅提升蒼生福祉。】

【任務獎勵:修為點×50、《清寧吐納訣》×1、散雲煙×100。】

林越微微一怔,隨即輕笑。

他還打算下次趙匡胤駕臨青玄觀時,順勢將圖紙獻上,沒想到系統竟是個急性子,這般迫不及待地催著他獻圖。

那就先獻圖紙,再約燕娘。

······

林越進了御書房,就見趙匡胤、趙燕娘在一起。

“臣參見官家。”

“真人免禮!”

趙燕娘見林越到來,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及笄禮後,林越便會提親。

此刻見他前來,心中滿是歡喜與羞澀,只覺得他今日身著素色錦袍,比往日道袍加身時,更顯溫潤俊朗。

君臣禮畢,林越走上前,將手中的兩張圖紙雙手奉上,語氣鄭重:“官家,臣苦思冥想,改良瞭如今的水車和犁。這是筒車圖紙,無需人力,僅憑水流便可自動澆水,效率極高。這是御犁,操作輕便,耕地速度遠超當前的直轅犁,可大幅提升農耕效率,助力糧種增產。”

趙匡胤接過圖紙,仔細翻看,奈何圖紙上的結構精巧,他看了半晌,也未能完全看懂。

林越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指著圖紙耐心解釋:“官家,這筒車,屬於灌溉水車。咱們簡單點說,從結構上看,就是一個大輪子斜架在水流上,輪周綁滿竹筒。水流一衝,輪子自動轉,竹筒把水舀上去,倒進高處的渠裡。

它的優點就是不用人、不用牛,純靠水流自動轉,日夜不停,灌溉面積大。當然也有缺點,那就是必須有足夠流速的活水,因為水流產生的推力就是它的動力······”

說到這裡,林越刻意停頓稍許,止住了話頭。

他生怕自己一時口嗨,說出“動力”“流速”之外的後世物理詞語,反倒引人懷疑,也給趙匡胤留出消化的時間。

少頃,見趙匡胤神色漸漸舒展,他才繼續他道:“”可汴京周邊就不缺流速快的河水,汴河、金水河、五丈河、蔡河,再加黃河引水,水流足、河面寬,架筒車簡直是天選之地······”

趙匡胤這才徹底聽懂了筒車的用途,當即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圖紙道:“靠水流自轉就能灌溉,既能省下不少人手,又能不誤農時,這水車不錯,朕喜歡!”

林越又指著曲轅犁圖紙道:“官家,這御犁優點明顯,轉彎靈活、輕便省力、深淺還能隨意調節,一頭牛便能抵得上舊時數牛之力,耕地速度比往日快了一倍不止。若是能在天下推廣,每年的糧食收成定然陡增,屆時朝野震動,百姓也能徹底擺脫飢餓之苦。”

趙匡胤越聽越歡喜,笑聲愈發爽朗:“好!好!林真人想得周全!有了這兩種工具,再加上高產糧種,我大宋的農耕定會蒸蒸日上,百姓安居樂業!”

他隨即收斂笑容,語氣鄭重,“朕稍後就吩咐趙普,速將圖紙移交工部,令工部統籌鐵冶務與工匠營,挑選精良工匠仿製,先在皇莊與軍屯試用,日後再逐步推廣天下。林真人,你為大宋立下大功,需要什麼賞賜,只管給朕開口,朕絕不拒絕!”

“官家,臣獻上圖紙,並非為了賞賜。”

林越微微躬身,語氣堅定,“再說,上次官家賞賜的三車物品,臣一個方外之人,留著這麼多凡物也無用。等臣真有需要時,再向官家請賞不遲。”

“也好!”

趙匡胤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勉強,微微點頭,目光在林越與趙燕娘之間流轉,眼底藏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趙燕娘站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中愈發敬佩林越。

他既有通天本事,又不慕名利,滿心都是天下百姓,這般良人,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心意。

她悄悄抬眸,看向林越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愛慕。

就在此時,林越的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順利完成任務!】

【獎勵修為點×50,當前修為:煉氣三層:184/300。】

【獎勵《清寧吐納訣》×1(此功法適合女子修煉,溫和養氣,不傷根基。)】

【獎勵散雲煙x100(大範圍迷煙,擴散迅速,藥力綿長,但不傷人性命)。】

林越一怔。

《清寧吐納訣》算是給明塵、明汐姐妹量身定做的功法,正好傳授給她們。

可系統給這麼多“散雲煙”是幾個意思?

如果有戰爭,這倒是個好東西,但現在也用不著啊!

“林真人,你怎麼了?”

趙匡胤發現林越走神,不由開口問道。

林越連忙回過神,躬身道:“回官家,今日大相國寺有大廟會,臣準備陪公主前去逛逛,還望官家允許!”

趙匡胤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燕娘,讓沈墨帶些便衣護衛跟著,今日廟會人多眼雜,魚龍混雜,莫要出差錯。”

“多謝爹爹。”

趙燕娘臉上滿是歡喜,看向林越的眼神,愈發明亮。

······

大相國寺早已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即便寒冬臘月,凜冽的寒風也擋不住百姓的熱情。

寺外的廣場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雜耍藝人的吆喝聲、小販的叫賣聲、百姓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

小攤上,雜耍道具、特色小吃、古玩飾品、日用雜物一應俱全,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摩肩接踵。

馬車停在寺外,林越和燕娘下車,兩人並肩走進熱鬧的人群中,隨意逛了起來。

逛了片刻,趙燕娘突然眼睛一亮,拉著林越的衣袖,語氣輕快:“林真人,咱們去寺內逛逛吧,寺裡和尚做的烤肉十分著名,外焦裡嫩,味道極好,咱們去嚐嚐!”

林越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

二人一同走進大相國寺,穿過硃紅大門,眼前的景象愈發熱鬧。

趙燕娘像個雀躍的小導遊,拉著林越的手臂,一邊走一邊輕聲講解:“林真人,你看,這是天王殿,裡面供奉著四大天王,百姓們都來這裡祈福,求平安順遂;前面那片開闊地,是僧人誦經、舉辦法會的地方,今日廟會,也擺了不少小攤;再往前,就是大雄寶殿,裡面的佛像金身熠熠,可靈驗了······”

林越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殿宇巍峨、香火繚繞,來往的香客絡繹不絕,小攤上的商品琳琅滿目,耳邊不時傳來僧人誦經的聲音與百姓的歡聲笑語。

他心中不禁感慨。

前世在史書上便讀過北宋大相國寺的繁榮,卻從未想過,親眼所見,竟比後世的一些商品博覽會還要熱鬧。

這般市井煙火氣,便是大宋最鮮活的模樣。

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來到大雄寶殿前。

趙燕娘停下腳步,下意識地說道:“林真人,咱們進去禮佛,求佛祖保佑······”

話音剛落,她便猛地回過神,臉上泛起尷尬。

林越是道士,通道不信佛,自己怎會在他面前說求佛祖保佑,實在不妥。

她連忙改口,語氣有些慌亂:“我、我隨口說說,咱們還是去吃烤肉吧!”

林越神色平靜,沒有絲毫不悅,語氣溫和:“燕娘,你想去,我便陪你進去。只是我乃道士,恪守道規,不便跪拜佛祖,還望你莫要介意。”

趙燕娘心中一暖,看著他溫和的眉眼,眼底滿是歡喜,輕輕搖搖頭:“我突然又不想去了,咱們還是去吃烤肉吧,莫要讓這些瑣事掃了興致。”

二人轉身,朝著寺內的烤肉攤走去。

遠遠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走近一看,只見烤肉攤前早已有很多顧客,生意十分紅火。

攤主是一個身材微胖的大和尚,臉上戴著一張滑稽的面具,穿著寬鬆的僧袍,一邊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一邊拿著鐵籤翻動著烤肉,動作嫻熟。

肉香隨著他的動作,四處飄散,引得顧客頻頻吞嚥口水。

“你看,就是這位大師傅,他做的烤肉,在汴京可是出了名的。”

趙燕娘笑著說道,拉著林越坐下來等候。

不多時,便輪到他們,大和尚麻利地切了兩大塊烤肉,用油紙包好,遞了過來,聲音洪亮:“二位客官,慢用!”

林越與趙燕娘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拆開油紙,拿起烤肉咬了一口。

肉質雖鮮嫩,卻少了幾分滋味,沒有辣椒的辛辣,沒有孜然的醇香,只有淡淡的鹽味與肉香。

林越心中暗自盤算,等日後有機會,定要弄些辣椒、孜然來,做一頓真正美味的烤肉,讓燕娘也嚐嚐後世的味道。

趙燕娘卻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看著林越,眼神溫柔,滿是甜蜜。

正吃著,林越目光隨意打量著周圍的熱鬧景象,突然神色微微一凝,目光緊緊鎖定在廣場角落的一處僻靜之地。

那裡有兩個身著粗布衣裳的漢子,神色詭異,頻頻掃視著周圍的人群,形跡十分可疑。

林越不動聲色,抬手招了招,隱在人群中的沈墨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躬身待命。

林越微微側身,指著那兩個漢子,壓低聲音,對沈墨吩咐道:“你注意那兩個人,形跡可疑,大機率是拍花子的,盯著他們,莫要打草驚蛇。”

沈墨微微頷首,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那兩個漢子身上,緊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見其中一個漢子,慢慢蹲下身,對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獨自站在角落的孩童,和顏悅色地說著什麼,語氣虛偽。

那孩童臉上掛著淚珠,哭著抹眼淚,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娘”,顯然是與家人走散了。

就在此時,另一個漢子悄悄繞到孩童身後,趁孩童不注意,迅速掏出一塊手帕,猛地捂住了孩童的口鼻。

孩童掙扎了幾下,身體便漸漸發軟,雙眼緊閉,倒了下去。

那兩個漢子動作迅速,一人立刻將孩童抱起來,裹在懷裡,裝作是抱自家生病孩子的模樣,低著頭,準備悄悄離開。

“動手!”

林越一聲令下,沈墨和兩個親從官倏然一動,身形矯健,瞬間便攔住了那兩個漢子的去路。

林越則依舊坐在原位,看似不動聲色地吃著烤肉,神識卻緊緊籠罩著周圍,暗中觀察,排查是否還有他們的同黨。

“二位,請留步!”

沈墨攔在二人面前,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他們懷裡的孩童,厲聲道,“這孩子,是你們的?”

那兩個漢子心中一慌,隨即強裝鎮定,其中一人粗聲粗氣地吼道:“廢話!這是我家孩子,生病了,渾身無力,我們帶他去看郎中,你們攔著我們做什麼?趕緊讓開!”

另一人也連忙附和,語氣兇狠:“就是!耽誤了我家孩子看病,你們擔待得起嗎?識相的,趕緊讓開,否則我們就喊人了!”

兩人語氣強硬,色厲內荏,可眼神卻不停閃躲,懷裡的孩童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並非生病那麼簡單。

沈墨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二人,沉聲道:“既然是你家孩子,那你說說,他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家住哪裡?父母是誰?說不出來,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兩人聞言,瞬間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神愈發慌亂,卻依舊硬著頭皮吼道:“要你管!我們的孩子,憑什麼告訴你一個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哼哼!”

沈墨冷哼一聲,語氣冰冷而堅定,“我懷疑你們是拍花子的,咱們請官府的人來查一查,免得你們真把這孩子拐走,毀了人家一家人,也免得在場百姓的孩子再遭你們毒手!今日廟會人多,若是不把你們查清楚,誰也別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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