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債（1 / 1）
“張旺、田七！”
“末將在！”
“你二人各率本都人馬打前陣。進入無憂洞，沿前後兩個方向延伸，但不可脫離第二梯隊太遠。”
營指揮周虎眼神銳利，對即將入排汙口的兩個都頭下最後的軍令和叮囑，“都給老子警醒著點！無憂洞內岔路多，說不定就有沒中煙的賊人藏著，一旦發現反抗，直接射殺，別給他們可乘之機！”
“末將遵命！”
張旺、田七兩個都頭朗聲應諾，隨後率兵沿排汙口進入。
“方曉東！”
“末將在！”
“你率本都人馬緊隨其後，專門處理被散雲煙迷暈的賊人，捆綁、聚集後交給下一都。”
“末將遵命！”
“丁輝！”
“末將在！”
“你都專門負責搬運······”
各都得任務分功，周虎早安頓了十八遍，林行動前，他再次叮囑。
秦王早把一切行動的分工都規劃好了。
禁軍以營為一個單位，五百人劃分為四隊，各司其職、相互配合，在漆黑複雜的地下迷宮中，展開了一場全方位的清剿行動。
前鋒隊負責開路清剿，排查每一條通道、每一處窩窟，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第二隊緊隨其後，專門處理被散雲煙迷暈的賊人，捆綁、聚集，交給負責搬運的第三隊，讓他們把被俘賊人轉運至地面，交給外面的開封府衙役。
最後一隊專門搜查洞內各處的財物。
此刻的無憂洞，早已被散雲煙籠罩大半，大多數賊人陷入昏迷。
當然也有少數漏網之魚，他們隱藏在黑暗中窺伺，伺機反撲。
這座地下巢穴的險惡，遠超預想。
它以汴京城前朝遺留的排汙管道為根基，經無憂洞賊人數十年的人工開鑿、改造，已然形成一個縱橫交錯、四通八達的地下迷宮。
主通道寬不過丈餘，兩側延伸出無數狹窄的岔路，有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有的蜿蜒曲折，繞來繞去又回到原點。
洞壁上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凹凸不平，佈滿苔蘚，潮溼的水汽順著巖壁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洞內格外刺耳。
更令人棘手的是，洞內被賊人們打通了無數窩窟與暗渠，上中下三層相互連通，每層都有獨立的通道與隱蔽出口。
這麼說吧，就算用水灌洞，賊人只需往上層逃竄，便能輕易避開，根本無法將其一網打盡。
通道兩側隨處可見加固的石牆、隱蔽的射孔，顯然是賊人們早已佈置好的防禦工事。
······
“都給老子把眼睛瞪大點，別在陰溝裡翻了船。無憂洞的這些王八犢子沒一個好東西，碰到抵抗不要惜良心，給老子往死里弄······”
張旺率著一個都打頭陣，他機警地四處觀望，嘴裡不停叮囑。
無憂洞內有好多亡命之徒，對這樣畜生不如的人善良，就是對自己部下的不負責。
將士們齊聲應和，握緊手中的兵器，緊隨其後。
腳步輕盈而沉穩，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響。
林真人給的火把燃燒得極為旺盛，橘黃色的火光將四周照得通透，潮溼的洞壁、散落的雜物、地面的血漬，全都清晰可見。
通道兩側的窩窟一個個映入眼簾，有的窩窟裡堆滿了發黴的糧草，有的散落著破舊的兵器與衣物，還有的窩窟裡，橫七豎八地躺著被迷暈的賊人。
這些賊人大多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身上佈滿了刀疤，眼神猙獰，即便陷入昏迷，臉上依舊帶著蠻橫與兇狠，一看便知平日裡作惡多端。
“動作快點，把這些賊崽子都綁起來，手都反剪到背後，綁緊點，別讓他們醒了鬧事！”
方曉東率隊緊隨其後。
他高聲下令，將士們立刻上前，從腰間取出麻繩，熟練地將昏迷的賊人一個個反綁起來。
然後拖拽到通道中央，聚成一堆，每綁好一個，便清點一次人數，做好標記。
“狗雜種，竟敢捆綁老爺，誰給你們的狗膽？老爺是······”
不知怎的，一個滿臉橫肉的賊人被驚醒。
他還有些迷糊，還道是被其他地下勢力捆綁，迷迷糊糊中大聲嘶吼、掙扎。
幾個士兵用力按住他們的肩膀，狠狠勒緊麻繩，絲毫沒有手軟。
方曉東見狀走過去，揮手就是一刀。
那賊人在迷糊中就身首異處。
“費這般事幹嘛？砍死算球！這種賊骨頭就不應該活在世上。”
方曉東厲喝一聲，“以後但凡遇到這種，直接砍了，免得誤了工夫。”
“諾！”
士兵們大喜，又忙著捆綁，心中倒是希望也有人反抗。
······
“小心！舉盾！”
田七正率隊行進，突然見到旁邊有異樣，立刻出聲提醒。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從旁邊的暗渠中竄出，都手持腰刀，朝著最前方的一名禁軍將士猛刺過去。
“嘭！”
那將士反應極快，舉盾前推，腰刀砍在盾牌上。
“噗！”
那將士身側兩人長刀前遞，刺穿一人。
另一個黑影靈巧地躲開，轉身就跑。
“咻！咻！咻······”
弓弦聲音響起，那賊人背後中了好幾支弩箭，撲通一聲倒地。
緊接著刀槍加身，死的不能再死了。
······
“弟兄們，是官兵，咱們併肩子上！”
同樣的事情，張旺也碰到了。
他碰到的是三個匪徒。
這個地方比較狹小一點，人多不頂用。
兩名將士立刻上前，一手舉盾，一手拎刀，和三道黑影纏鬥。
黑影眼神兇狠，揮舞著短刀招式狠辣，卻毫無章法。
他們本就身手平平，今日憑藉的是對洞內環境的熟悉，才僥倖能纏鬥，不然早被禁軍砍翻了。
幾個回合下來，三個黑影便被逼得節節敗退，身上被劃了好幾道傷口，鮮血直流。
“老子跟你們拼了！”
三個賊人依舊頑抗，眼神中滿是瘋狂，不再防禦，只求同歸於盡。
“噗！”
“噗！”
“噗！”
連續三刀，三人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清理乾淨，繼續推進！”
張旺語氣冰冷，“記住，只要反抗，一律射殺，絕不姑息！”
將士們應聲應下，快速清理掉地上的屍體，繼續往前推進。
這中小小的遭遇戰，雖未造成禁軍傷亡，卻也讓眾人更加警醒。
這座地下迷宮裡，處處都是隱患，稍有不慎，便會付出代價。
推進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通道盡頭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區域，這裡分佈著十幾個更大的窩窟，空氣中的血腥味與黴味愈發濃郁。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這片區域，眼前的景象，讓所有禁軍將士都停下了腳步，心中湧起一陣刺骨的寒意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