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煙鎖巢穴(1 / 1)
無憂洞內一處廢棄的糧倉,被改成了臨時賭場。
油燈高懸,光線昏暗,十幾個嘍囉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正興高采烈地賭著骰子。
桌面上散落著幾串銅錢,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貪婪與亢奮。
“開!開!開!老子押大!”
一個滿臉橫肉的嘍囉拍著桌子,聲嘶力竭地叫喊著,眼神死死盯著木桌中央的骰子,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抖動。
搖骰子的嘍囉嘿嘿一笑,緩緩鬆開手,骰子在桌面上翻滾,最終停下。
“二、五、六,十三點大。哈哈哈······贏了!老子贏了······”
滿臉橫肉的嘍囉放聲大笑,伸手搶過桌面上的銅錢,臉上滿是得意。
“撲通!”
就在這時,他身旁一個瘦高個嘍囉突然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他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彷彿瞬間死了一般。
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剛剛的亢奮瞬間被疑惑取代。
“輸了這麼點至於嗎?”
滿臉橫肉的嘍囉,用腳踢了踢瘦高個,見對方毫無反應,心中疑惑。
他緩緩蹲下身,把手放在瘦高個鼻子前:“臥槽!這廝在這兒裝死呢?倒頭就睡,太嚇人了。待我拉過去,咱們繼續玩!”
他一把將瘦高個拽到一邊,等他轉過身來,就見眾人面面相覷。
地上又倒下幾人,狀態和瘦高個一模一樣。
“見鬼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又一個嘍囉身子一晃,悶哼一聲,倒了下去,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接連幾個人紛紛倒地,都是雙目緊閉,毫無動靜,狀如熟睡。
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不對勁!這不對勁!”
一個滿臉驚恐的嘍囉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周圍,“他們怎麼突然倒了?是不是得了什麼急病?”
就在這時,一個心思縝密的嘍囉猛地吸了吸鼻子,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察覺的異香,他臉色驟變,失聲大喊:“不好!有毒煙!是毒煙!快跑!”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賭場裡。
剩下的幾個嘍囉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桌面上的銅錢,轉身就往賭場外面跑,一邊跑一邊尖叫。
可他們剛跑兩步,便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雙腿發軟,一個個接連倒地,再也爬不起來。
唯有一個身形瘦小、反應極快的嘍囉,在聽到“毒煙”二字的瞬間,立刻屏住呼吸,捂住口鼻,拼盡全力朝著通道深處跑去。
他跑得飛快,耳邊不斷傳來同伴倒地的悶哼聲,身後的毒煙如同索命的鬼魅,緊緊追趕,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跑。
最終他衝出去,躲進自己的住處,渾身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少頃,他熟睡過去。
······
無憂洞的核心議事堂內,彪哥正端坐主位,龍頭面具下看不出陰晴,但他最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那是極度憋屈、憤怒又無奈,恨不得殺幾個人洩憤。
下手的核心頭領,個個垂首而立,心情同樣,卻沒有人敢說話。
“都說話!”
彪哥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沙啞而憤怒,震得桌面上的油燈微微晃動,“刺殺的二十幾個高手,沒有一個活著回來。地上的勢力被連根拔起,糧草、藥材等快耗盡了,我們被徹底困死在這裡,你們一個個都啞巴了嗎?就沒有一個人能想出辦法?”
幾個頭領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絕望。
一個戴著蛇形面具的頭領小心翼翼地開口:“彪哥,我們現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地下通道雖然複雜,但朝廷只要鐵了心圍剿,我們遲早會被找到。要不······我們投降吧?或許還能留一條活路。”
“投降?”
彪哥怒吼一聲,眼神陰狠,“我們手上沾滿了鮮血,朝廷怎麼可能饒過我們?投降也是死,反抗也是死,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另一個頭領嘆了口氣:“彪哥,拼也拼不過啊。咱們只要出去,就是待宰的羔羊,怎麼拼?現在我們就只能等機會,只要熬到朝廷封衙放假,咱們就有機會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眾人沉默不語。
他們現在就像甕中之鱉,除了等待,似乎沒有任何辦法。
彪哥看著眾人無計可施的模樣,心中的怒火與絕望交織在一起,一拳砸在桌面上,指關節鮮血直流。
一個頭領沉吟片刻,躬身道:“彪哥,事到如今,多說無益,諸位頭領也都盡力了。不如先散會,讓大家各自回去想想辦法,或許能有轉機。”
彪哥眼神陰鷙,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揮手,聲音疲憊:“散會!都回去吧,若是誰能想出破局之法,我重重有賞!”
幾個頭領如蒙大赦,紛紛躬身行禮,快步離開了議事堂,生怕再惹彪哥生氣。
議事堂內,只剩下彪哥一人,他坐在主位上,雙手抱頭,滿臉的絕望與不甘。
他經營無憂洞多年,手下有數萬之眾,積攢錢財無數。
本想洗白自己,買一個汴京城的身份和戶籍,在地上享福,卻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明日就拍死士潛出去找路子,老子再也不想這樣過了。
“什麼味?”
彪哥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異香,那香味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涼意,鑽入鼻腔,讓他瞬間警覺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席捲全身。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議事堂門口,緩緩開啟一條門縫,向外望去。
這一眼,讓他渾身發冷,頭皮發麻。
只見議事堂外的通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許多嘍囉,個個雙目緊閉,毫無動靜,顯然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迷煙?”
彪哥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有頭領要火拼。
他立刻屏住呼吸,捂住口鼻,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往議事堂後方的上層通道跑去。
那裡是他的密室,也是無憂洞最隱秘的地方。
他腳步慌亂,跑得飛快,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沿途不斷看到倒地的嘍囉,空氣中的異香越來越濃,他只能死死捂住口鼻,拼盡全力往上跑。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老子一定要把這個王八蛋叛徒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