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祭殘唐（1 / 1）
無憂洞西北偏僻角落是最幽深、最隱蔽的區域，排汙主道在此分叉，無數人工開鑿的窄洞縱橫交錯。
正因為如此，散雲煙受地形影響，瀰漫程度淺薄，只迷倒了一半人，其餘人都退到安全處。
這兒蝸居的勢力，以那夥南唐死士為主。
他們隨啞伯藏身無憂洞，本想蟄伏待機，圖謀復國。
可不想陰謀失敗，李煜、啞伯被處決，這股南唐死士失去了主心骨，如同無頭的蒼蠅，不知何去何從。
以前他們實力強悍，在無憂洞橫著走，但大多半死士折損後，彪哥趁機率眾開戰，把他們逼在這偏僻洞窟裡自生自滅。
他們在這裡過得極不如意，今日又遭迷煙，下意識就認為是彪哥要趕盡殺絕。
“他孃的，咱們南唐兒郎，哪受過這等欺辱？所有人都抄傢伙，跟彪哥這孫子拼了！”
陸淵雙目赤紅，臉上佈滿滄桑與絕望，手持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大聲嘶吼。
“陸老大，我們都聽你的！”
“殺光這幫狗日的！”
“這個窩囊氣，老子受夠了。”
“······”
他身後幾十名南唐死士，紛紛拿起腰間短刀、長劍，個個眼神瘋魔，臉上寫滿決絕。
“全體出動，今日殺不掉彪哥，誓不為人！”
陸淵拎起長劍，轉身就走，他身後立刻跟隨幾十條漢子。
走到主管道，眼前卻是幾十名禁軍。
他們玄甲裹身，手持刀槍盾弩，火把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這······是官兵？”
陸淵等人愣住了，一時不知道是該往後退，還是向前衝。
“有賊人，準備戰鬥！”
都頭秦坤見狀，立刻下令。
隨即盾牌手在前，身後的弩手舉起弓弩，對準對方。
“放下武器投降！膽敢頑抗，就地格殺！”
秦坤厲喝一聲，禁軍緩緩向前靠近。
“宋狗休要狂言！我大唐兒郎，只有戰死鬼，無有投降兵！”
陸淵厲聲怒斥。
他們是南唐最後的死士，官兵未剿時，他們尚可藏身地下苟延殘喘。
如今被包圍，早已沒了退路，唯有死戰。
秦坤這才明白對面是南唐死士，再次警告：“爾等亡國餘孽，盤踞無憂洞，殘害百姓，如今天兵到此，還不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屍，要不然······”
陸淵卻懶得廢話，長劍一揮，大吼道：“弟兄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就是死，也絕不做宋人的俘虜！”
話音未落，幾十名南唐死士如同瘋魔一般，嘶吼著朝著禁軍陣型衝來。
他們沒有甲冑，只有破舊的布衣，兵器參差不齊，卻個個悍不畏死，腳下沒有絲毫遲疑，眼神裡只有同歸於盡的狠厲。
“盾陣，前移！弓弩手，預備！”
秦坤眼神一沉，當即下令。
禁軍士卒瞬間列陣，前排盾兵立刻舉起厚重的鐵盾，盾牌拼接，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甲葉碰撞之聲清脆刺耳。
後排弓弩手迅速搭弓上箭，箭矢對準衝來的南唐死士，蓄勢待發。
“放箭！”
秦坤一聲令下，箭雨如同飛蝗，鋪天蓋地朝著死士射去。
鋒利的箭矢穿透布衣，深深扎入死士的身體，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這些南唐死士全然不顧箭矢，嘶吼著繼續往前衝，中箭倒地的，也掙扎著爬向禁軍。
死士們悍然撞向盾陣，手持短刀瘋狂劈砍盾牌，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有的甚至直接撲上去，用身體撞擊盾牆，妄圖撕開缺口。
可禁軍重甲在身，盾陣穩固如山，任憑死士如何衝撞，紋絲不動。
前排盾兵穩住陣型，後排刀兵越過盾牆，揮刀劈砍，長刀劃過，鮮血濺滿甲冑。
一名死士被砍中肩膀，依舊忍著劇痛，短刀直刺禁軍士兵小腹，卻被士兵身上的重甲擋住，反被一刀刺穿胸膛。
另一名死士撲向秦坤，被秦坤反手一刀，腰斬在地，腸子流了一地，氣息斷絕前，依舊死死盯著秦坤，眼中滿是恨意。
管道內，鮮血順著地面流淌，匯成細細的血溪，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蓋過了洞窟的黴味。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重傷者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煉獄。
秦坤看著這些悍不畏死的死士，眉頭緊鎖，再次下令：“盾陣收縮，弓弩手覆蓋射擊，刀兵分段圍剿！”
禁軍裝備優勢徹底顯現，重甲抵禦死士的所有攻擊，鐵盾隔絕一切反撲，長刀、弓弩精準殺傷，陣型絲毫不亂。
而南唐死士，無甲無盾，全憑一腔血氣死戰，不斷有人倒下，屍體堆積在盾陣前，越堆越高。
後面的死士踩著同伴的屍體，依舊往前衝，沒有一人退縮。
陸淵渾身是血，身上插著三支箭矢，長劍早已砍得捲刃，身邊的死士越來越少。
他看著一個個倒下的弟兄，仰天悲嘯：“大唐亡了！我等，終究是護不住了！今日，便以我等殘血，祭我大唐山河！”
他提著捲刃長劍，孤身朝著秦坤衝來，眼神決絕，只求戰死。
秦坤面色凝重，長刀橫掃，陸淵舉劍抵擋，長劍瞬間斷裂，秦坤的長刀順勢劈下，直接劈開他的肩甲，深入骨血。
陸淵踉蹌倒地，口中狂吐鮮血，卻依舊掙扎著想要起身，最終力竭，趴在滿地屍體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道：“陛下······臣······盡力了······”
隨後徹底沒了氣息。
最後幾名殘存的南唐死士，見頭領已死，沒有絲毫猶豫，紛紛揮刀自刎，追隨同伴而去，無一人苟活。
戰鬥結束，整片洞窟寂靜無聲，只剩下鮮血滴落的聲音。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南唐死士的屍體，六十八人盡數被殲，無一生還。
鮮血浸透了洞窟的地面，濺紅了石壁。
禁軍雖有裝備優勢，卻也付出了九人傷亡的代價。
甲冑上沾滿鮮血，不少士兵氣喘吁吁，看著滿地屍體，心中滿是震撼。
這些執迷不悟的惡徒，用鮮血，為自己的執念與惡行，畫上了慘烈的句號。
秦坤收刀入鞘，看著滿地殘屍，沉聲道：“迅速清理戰場，傷者補刀，然後繼續推進清剿！”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