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斷尾求生（1 / 1）
彪哥捂著口鼻，拼盡全力在狹窄的上層通道中狂奔。
議事堂外滿地昏迷的弟兄，還有那股詭異的異香，在他腦海中反覆盤旋，可他壓根沒往朝廷清剿上想。
在他看來，無憂洞內部派系林立，平日裡就少不了爭鬥，如今地上勢力被斷，糧草匱乏，定然是哪個派系的弟兄覬覦他的位置，趁機用毒煙偷襲，想要火拼奪權。
“這群反骨仔！居然敢暗下黑手，看老子不扒了你們的皮！”
彪哥一邊狂奔，一邊咬牙咒罵，腳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響，留下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他一路往上，朝著上層洞窟的精銳駐地跑去。
那裡有他最信任的兩百餘名心腹弟兄，只要集結起這些人，他就能殺回去，將那些叛徒一網打盡，重新掌控無憂洞。
上層洞窟比中層、下層更為狹窄，通道蜿蜒曲折，大多是人工開鑿的暗渠，僅容兩人並排通行。
洞壁上佈滿了加固的石樁，是彪哥早年特意打造的防禦工事，平日裡用來安置心腹，也用來在危急時刻藏身。
彪哥一路疾行，很快抵達上層駐地。
不少人已經熟睡，醒的人也在賭博打發無聊。
“都給老子起來，拎起武器去砍人！”
彪哥猛地拔高聲音，語氣兇狠，試圖壓制住自己的慌張，“下面有反骨仔火拼，想用毒煙暗害老子。今日，老子就帶你們下去，殺了那群狗孃養的，報仇雪恨！”
心腹弟兄們聞言，紛紛圍了上來。
王虎和李豹是他親信，躬身道：“彪哥，到底是哪夥人乾的？兄弟們都準備好了，聽你號令，殺下去！”
這兩人都是彪哥一手提拔起來的，跟著他多年，忠心耿耿，平日裡最是兇悍。
此刻眼中滿是怒火，只等彪哥一聲令下，便要衝下去拼殺。
彪哥這才想起，他只顧著跑，心裡還沒有想到是誰在作祟。
他深吸一口氣，想了片刻道：“還能有誰？定然是那些南唐餘孽，他們夥同其他派系的雜碎，想趁機作亂。王虎，你帶一百名弟兄打前鋒，堵住中層通道，凡是遇到不是我們的人，一律格殺勿論，給老子殺出一條血路！”
“屬下遵令！”
王虎抱拳應下，轉身就要集結人手。
“等等！”
彪哥又叫住他，“下面毒煙還沒散，都把毛巾弄溼，遮住口鼻。還有，李豹，你帶其餘弟兄，跟我隨後殺過去，一定不能放過這群雜碎！”
一夥人嚎叫著往下衝。
他們在黑暗中呆久了，一聽到廝殺就會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等他們衝了不久，就見幾名渾身是血的嘍囉，跌跌撞撞跑過來。
他們面色慘白，眼神中滿是恐懼，嘴裡不停嘶吼著：“彪哥，不好了！官兵，大量的官兵殺過來了。我們的人，都被他們殺光了······”
“什麼？！”
彪哥渾身一震，如遭雷擊，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恐慌，“你說什麼？禁軍？朝廷的禁軍？怎麼可能？！”
那幾名嘍囉喘著粗氣，渾身瑟瑟發抖，斷斷續續道：“是······是真的！我們在下層通道，遇到了好多禁軍，他們拿著火把，還有弓弩、盾牌，下手極狠，只要我們反抗，就直接射殺······好多弟兄都死了，還有的被他們綁走了，毒煙······毒煙也是他們放的······”
彪哥踉蹌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洞壁上，心中的僥倖徹底破滅。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內部火拼，是朝廷動了真格的，是要來徹底剿滅無憂洞的。
大量禁軍湧入，還有特製的毒煙，顯然是早有準備，他經營多年的地下巢穴，今日怕是要徹底覆滅了。
恐慌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禁軍人數眾多，裝備精良，再加上好多人被迷昏，無憂洞根本沒有多少抵抗力量。
繼續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但他絕不想束手待斃。
他經營無憂洞多年，積攢了無數錢財，只要能逃出去，他就能重新積蓄力量，捲土重來。
“弟兄們，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只有殺出去，才有活路。”
他慷慨激昂道，“王虎，你率前鋒弟兄們殺過去。我率其他兄弟從另一側的暗渠繞過去，偷襲官兵的後路。前後夾擊，定能殺出重圍！”
所謂的偷襲，不過是藉口。
他經營無憂洞多年，早已為自己留下秘密逃生通道。
那是他的最後一條後路，平日裡從不輕易啟用，如今他只想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手下的弟兄，不過是他用來拖延時間的棄卒。
王虎絲毫沒有懷疑，連忙抱拳：“大哥放心，我一定殺出一條血路，帶弟兄們逃出去！”
他沒有猶豫，帶著一百多人走了。
他們跟著彪哥多年，早已將他當作主心骨，哪怕知道前方是死路，也沒有絲毫退縮。
彪哥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絲冷漠。
他轉頭對李豹說道：“跟我走，遲則生變！”
······
王虎帶著一百名弟兄，已經抵達中層主通道。
這裡通道狹窄，易守難攻，王虎立刻下令，弟兄們依託洞壁上的射孔，佈下防禦陣型。
手持刀槍，嚴陣以待。
不多時，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通道盡頭，都頭李煥帶著隊伍，緩緩推進。
一百餘名披甲禁軍，盾兵在前，刀兵在後，弓弩手兩翼展開，裝備精良，氣勢如虹。
火把的光芒映在甲冑上，泛著冷硬的光澤，令人不寒而慄。
“前方的賊寇，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可留性命！”
李煥立於陣中，長刀直指通道前方，聲音冷冽，傳遍整個通道。
王虎冷笑一聲，眼神決絕：“狗官兵休要狂言！我們是無憂洞的弟兄，寧死不降！弟兄們，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把弓箭拉開，箭矢咻咻咻飛過來。
“嘭嘭嘭······”
禁軍盾兵立刻舉起鐵盾，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紛紛彈落，根本無法傷到禁軍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