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吃不到的瓜（1 / 1）
“放箭！”
李煥一聲令下，弩手搭弓上箭，箭雨鋪天蓋地朝著王虎的隊伍射去。
鋒利的箭矢穿透弟兄們的布衣，深深扎入身體，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這些悍匪卻沒有退縮，他們揮舞著長刀，朝著禁軍衝去。
不久，雙方展開了近距離的廝殺。
禁軍重甲在身，刀槍不入，盾兵推進，刀兵劈砍，每一刀下去，都能帶走一條性命。
而王虎的悍匪，無甲無盾，只能憑藉一腔血氣死戰。
王虎手持長刀，渾身是血，身上插著兩支箭矢，卻依舊奮勇殺敵。
他砍倒了一名禁軍士兵，卻被另一名禁軍的長刀刺穿肩膀，劇痛讓他幾乎暈厥，可他依舊咬牙戰鬥。
“弟兄們，堅持住，彪哥就快殺過來了······”
王虎看著身邊的弟兄們一個個倒下，心中滿是焦急，期盼著彪哥能帶著人趕來，前後夾擊。
可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便開始大聲呼喊，激勵士氣。
戰鬥更加激烈，王虎始終沒有看到彪哥的身影，只有越來越多的禁軍湧入通道。
身邊的弟兄們越來越少，從一百多人銳減至幾十人、十幾人，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忽然想起，彪哥臨走前的眼神，想起他遲遲沒有出現的身影，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彪哥，跑了！
他被彪哥放棄了，他和弟兄們，都成了彪哥逃跑的棄卒。
“彪哥，你這個懦夫！你竟然跑了，你對不起我們弟兄！”
王虎仰天悲嘯，聲音淒厲，充滿了絕望與憤怒，淚水混合著血水，從臉上滑落。
他跟著彪哥多年，出生入死，為他衝鋒陷陣，可到頭來，卻被他當作誘餌，棄之不顧。
他突然棄刀跪地，高舉雙手：“軍爺，我投降！”
李煥眼神冷冷，拎刀走到跟前，揮刀橫掃，一顆頭顱落地。
“讓你這狗東西投降，老子的兄弟不就白死了麼？兄弟們，打掃戰場，但有喘氣的賊人，給老子捅七八個窟窿！”
李煥眼睛通紅，看著戰死計程車兵，大聲吼道。
······
東方泛起魚肚白，晨曦穿透薄霧，灑在汴京城的街巷上，一夜的喧囂，漸漸被晨光碟機散。
家家戶戶的門窗陸續被推開，百姓們揉著惺忪的睡眼，紛紛走出家門。
昨夜宵禁森嚴，讓所有人都心癢難耐，只想湊個熱鬧，看看發生了什麼大事。
可他們剛走出家門，就被沿街值守的開封府衙役攔住。
衙役們手持棍棒，敲著銅鑼，高聲呼喊：“各位百姓聽清了，禁軍正在清剿無憂洞殘餘勢力，暫請各位莫要隨意走動，切勿靠近排汙口與巷道深處，免得被誤當作賊人處置······”
百姓們聞言，臉上的好奇更甚，卻也不敢違抗衙役的命令，只能站在自家門口，探頭探腦地朝著街巷深處張望。
還有些好奇心極重的年輕人，索性搬來梯子，爬上自家屋頂，蹲在屋脊上，朝著禁軍行動的方向眺望，眼神中滿是急切的吃瓜情節。
他們能看到馬車上裝滿了被反綁雙手的賊人，他們個個衣衫襤褸、面色慘白，還在昏迷中。
可不能近距離觀看，總歸是缺了點激情。
“快看快看，這些就是無憂洞的賊人吧？可把我們害苦了！”
“可不是嘛！前些年王家閨女被他們擄走，至今下落不明，今日可算看到這些畜生被抓了！”
“官家終於動手了！真是大快人心啊，以後汴京城再也不用受這些惡徒的禍害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憤怒，有惋惜，有慶幸，但更多的，是對無憂洞的痛恨，以及對朝廷、對官家的讚歎。
百姓們看著馬車上的賊人，臉上滿是解氣，紛紛拍手叫好，不少人還朝著馬車方向吐口水，宣洩著多年來積壓的怨氣。
······
與此同時，趙德昭一身戎裝，與林越帶著十幾名隨從，緩緩從開封府衙門走了出來。
一夜未眠，趙德昭眼底雖有淡淡的疲憊，卻依舊神色沉穩，身姿挺拔，周身自帶儲君的威嚴。
林越則依舊神色平靜，一身素色道袍，氣質清逸，腳邊的阿黃緊隨其後，精神抖擻，時不時抬頭掃視著四周。
兩人此行，是要前往各個排汙口，檢視清剿進展，安撫將士與衙役。
沿途，無論是駐守在街巷兩側的禁軍士兵，還是忙碌的開封府衙役、武德司人員，看到趙德昭與林越，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參見秦王殿下！參見林真人！”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欽佩與敬畏。
昨夜一戰，林真人運籌帷幄，獻上妙計，秦王殿下坐鎮指揮，排程有方，正是因為有他們二人，清剿行動才能如此順利，他們才能少受傷亡，徹底清剿這些惡徒。
趙德昭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走上前，對著幾名凍得臉色發紫的衙役說道：“辛苦你們了，這麼冷的天，整夜堅守崗位，沒有一絲懈怠，朝廷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官家也會記住你們的功勞。”
他又走到幾名禁軍士兵面前，拍了拍一名士兵的肩膀，語氣溫和：“將士們，昨夜你們奮勇殺敵，辛苦了！你們是汴京城的守護者，是百姓的靠山，只要你們盡心盡責，朝廷定不會虧待你們，論功行賞，絕不食言！”
這些將士與衙役，大多出身普通，平日裡很少能得到如此高規格的慰問，更別說秦王殿下親自放下身段，與他們親切交談。
聽到趙德昭的話，眾人紛紛眼眶通紅，心中湧起一陣暖流，紛紛躬身說道：“屬下不辛苦！能為殿下效力，為朝廷效力，為百姓除害，是屬下的榮幸！”
幾句簡單的慰問，沒有華麗的辭藻，卻精準地籠絡了人心，彰顯了趙德昭作為準太子的遠見與手段。
他清楚，這些將士與衙役，是朝廷的根基，是他未來登基後的依靠，唯有真心待他們，才能贏得他們的忠心。
林越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默默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