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朝會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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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大朝會在紫宸殿舉行。

它的隆重程度很難想象,只有看過現場人山人海的場景,才會明白這個朝會為什麼加上一個“大”字

無數高大魁梧的力士執著旗幟,從宮門一直延伸到大殿。

參會者更是品類齊聚、冠蓋相望:除了“三高一老”外,還有各地的讀書人代表、各國的使者,以及各州縣派來獻禮的進奏吏。

大朝會莊嚴肅穆,處處彰顯著大宋的帝王威儀。

故而禮儀繁瑣莊嚴,從入宮引導到殿內站位,每一步都有既定禮制約束,容不得半分差錯。

宮門頂鼓聲響起,參會者按名單上的順序排列成幾列,隨引隊內侍陸續進入,在紫宸殿外靜候。

大朝會的程式,早已按禮制安排妥當,步步嚴謹,一絲不苟。

先是“鳴鞭”,內侍手持長鞭,在殿外連續鳴響三次。

鞭聲清脆洪亮,響徹皇宮,示意朝會即將開始,所有人員各就各位。

隨後是“引班”,由禮部官員引導文武百官依次入殿。

按提前擬定好的“座點陣圖”,站在該站的地方。

緊接著,內侍高聲傳呼“官家駕到”。

趙匡胤身著明黃色龍袍,腰束玉帶,頭戴通天冠,在一眾內侍的簇擁下,緩步步入殿內,端坐於龍椅之上。

龍袍上的龍紋栩栩如生,周身散發著帝王的磅礴氣勢。

“官家聖體安康,國運昌隆······”

百官紛紛跪拜,齊聲高呼,聲音震徹殿宇,久久迴盪。

跪拜完畢,起身歸位。

緊接著便是“番屬使者入殿”。

外使由鴻臚寺官員引導,按提前定好的順序依次入殿。

這時候可不行首字母排列,純粹就是按強弱和友好程度。

各國使者身著本國服飾,手持朝貢禮品,步伐沉穩,每走三步便躬身行禮。

直至走到殿中指定位置,再行叩拜之禮。

而後由使者代表,宣讀朝貢表文,訴說本國與大宋友誼長存。

而那些屬國,只能表達臣服之意。

林越冷眼旁觀。

最先入殿的是契丹使者蕭撻凜,他身著契丹錦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身為遼國南院樞密使,手握重兵,是遼國核心重臣。

他雙手捧著朝貢的禮單。

叩拜之後,聲音洪亮,語氣不卑不亢:“外臣契丹使者蕭撻凜,奉我主之命,特來朝貢。祝大宋官家聖體安康,國運昌隆。願宋遼兩國永結同好,互不侵擾!”

林越暗暗點頭。

此時的契丹,根本不敢輕視大宋。

太祖趙匡胤建國以來,南征北戰,四處征討,硬生生將此前四分五裂、如散沙般的華夏大地,擰成了一股繩。

大宋國力日漸強盛,兵強馬壯,契丹人心中極為忌憚。

他們既無膽氣,也無資格輕易挑釁大宋。

只要趙匡胤尚在,大宋銳氣不減,日後收復燕雲十六州,便絕非難事。

隨後,北漢、吳越、漳泉、党項、交趾、大理等國的使者,依序入殿。

北漢使者郭無為,身著青色朝服,面容冷峻。

身為北漢宰輔,他是堅決的抗宋派,但心中早已清楚,大宋一統天下是大勢所趨。

北漢僅憑一己之力,絕難抗衡。

即便有契丹支援,契丹也只是隔岸觀火,不敢大張旗鼓相助。

畢竟契丹也怵大宋的國力,不願為了北漢,與大宋正面為敵。

他此行前來,不過是拖延時間,希望北漢覆滅的日子能來得晚一些。

因此,他即便心中牴觸,也不敢在大朝會上有半分失禮。

“外臣北漢使者郭無為,奉北漢主之命,特來朝貢,祝大宋官家聖體安康······”

吳越使者錢惟演是吳越丞相,他心中敞亮,吳越國力較弱,根本無力與大宋抗衡。

投降是唯一出路。

隨後,党項使者李繼遷、交趾使者黎桓、大理使者段思廉等人,依次上前獻禮、宣讀表文,各懷心思,卻都在禮儀上做到了盡善盡美。

最後一名是漳泉使者陳洪進。

他身著素色官袍,身形略顯單薄,面容間帶著幾分疲憊與憂色。

身為漳泉觀察使,他實則掌控著漳泉地區的軍政大權,此次親赴汴京,既有朝貢示好之意,更有打探大宋虛實的心思。

他心中滿是忐忑,擔憂大宋的征伐之力,渴望能透過此次朝貢,換取漳泉的暫時安穩,為自己爭取更多時間。

“外臣漳泉使者陳洪進······”

他躬身俯首,正欲稟報漳泉近況,懇請大宋予以庇護。

話音未落,突然身子一軟,雙眼一翻,“撲通”一聲重重倒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不止。

手中的表文與禮單散落一地,瞬間沒了聲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破了殿內的莊嚴與寧靜。

文武百官紛紛側目,各國使者也面露驚愕,原本整齊有序的朝會,瞬間陷入混亂。

大朝會才剛剛開啟,漳泉使者便猝然倒地,這般變故,讓殿內不少人心中頓時生出了揣測:這廝莫不是故意藉著這個變故,中斷大朝會,暗地裡噁心大宋一把?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陳洪進嫌命長不成?

再說,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大宋的元旦大朝會上,在趙匡胤的眼皮子底下耍這般伎倆。

趙匡胤見狀,眉頭一皺,沉聲下令:“快傳御醫!”

內侍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飛奔出殿。

不多時,幾名御醫手持藥箱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圍在陳洪進身邊,俯身診脈檢視。

他們時而指尖按壓陳洪進的脈搏,時而翻開他的眼瞼,時而將手湊到他鼻下,探查氣息,忙得不可開交。

可折騰了許久,陳洪進依舊毫無起色,渾身的抽搐也漸漸微弱。

為首的御醫,乃是太醫院院正。

他俯身診脈不久,緩緩直起身,對著趙匡胤躬身行禮,語氣沉重而無奈:“官家,此人脈象紊亂如絲,氣息微弱難辨,心脈已近乎停滯。臣等竭盡所能,亦無力迴天,判為無救,還請官家節哀。”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譁然。

誰都清楚,陳洪進並非普通使者,他是漳泉的實際掌控者。

若是死在大宋皇宮之內,難免會引發漳泉與大宋的嫌隙,甚至可能讓其他番屬使者心生忌憚,疑心大宋暗中動手,進而影響大宋與各國的邦交。

不少人心中暗自嘀咕:這廝親自登門朝貢,難不成不是真心示好,而是帶著什麼陰謀?

陳洪進啥時候對自己也這麼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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