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御賜請柬(1 / 1)
剷除無憂洞後不久,汴京各衙門封門掛印。
林越也不用時不時被請去上朝,日子過得極為平淡。
要麼指導弟子修煉,要麼去找燕娘玩,順便又收了一茬糧種,修為來到煉氣四層(76/400)。
臘月二十六這日,大太監卓謙來到青玄觀。
他身後跟著僕從和護衛,拉著四牛車物品,晃晃悠悠進觀。
“林真人,可想死咱家了!”
卓謙滿臉笑容,膩歪歪的拱手一禮,像極了青樓門口的老鴇子,讓林越極為不適,卻也不得不揖手問好:“卓都知就別埋汰貧道了,只要你能來,青玄觀蓬蓽生輝······都知,裡面請!”
“不客氣!不客氣!”
卓謙邁步進來,指揮隨從卸貨,“這不馬上要過年了,官家派我來給真人送些年貨。官家說,有什麼欠缺就讓咱們帶話,他一定送到。”
“都知替我謝謝官家,這麼多年貨,足夠了······”
林越隨意客氣一下,然後示意宋暢等人幫忙卸貨,自己則帶著卓謙來到客房。
明塵、明汐奉茶後退出。
林越二人邊喝茶邊聊天,卓謙都是吹捧林越的話,聽得林越暗笑,卻也不自謙。
說了會兒,卓謙見林越索然,便止住話頭。
“林真人,官家請你參加元旦大朝會,這是御賜請柬!”
說罷,卓謙恭恭敬敬將請柬奉上,心中暗歎:這可是莫大的榮耀啊!
應邀參加元旦大朝會的人,都是“三高一老”。
官品高、爵位高、功勞高、資格老。
其他人削尖頭想進來都難,就算憑祖上關係參加,也是官家一句口諭。
大宋建國以來,就沒有參加元日大朝會收到過請柬的臣子。
別的不說,光就這封請柬,足以夠林越子子孫孫,吹十八輩子了。
林越接過請柬,開啟看看,神色淡然。
彷彿接到的不是殊榮,而是一封尋常的喜帖。
“請都知稟告官家,臣定按時參加。”
林越淡淡道。
於他而言,功名榮耀皆是虛妄。
能修仙,誰還願意在朝堂中蹉跎。
若不是系統主線都圍繞大宋朝堂和民生展開,他根本不願踏入這規矩繁多的皇宮,更不願參與爾虞我詐的朝堂之爭。
說罷,林越拿出一錠銀子,悄悄塞過去:“都知辛苦了,一點小意思,請勿嫌少!”
“林真人,這簡直是打咱家的臉,以後咱們還怎麼做朋友?”
卓謙連忙板著臉將銀子推過去,然後堆笑道,“真人真要是感謝咱家辛苦,就送點茶葉······你這茶葉咱家喝得舒服······”
在這兒等我呢?
林越也沒辦法,桌上放著個茶葉盒,他連盒帶茶葉送過去:“這茶也是貧道偶然所得,官家那裡送過去一些,再沒有了。都知若是不嫌棄,這些都拿去!”
“如此,咱家就卻之不恭了!”
卓謙大喜,連忙將茶葉盒揣起來,生怕林越反悔。
······
大朝會當日,天還在麻麻黑,林越便被車伕王順叫醒。
“林真人,要早去,這可是元旦朝會啊!”
王順豔羨不已,“去一次就能和子孫吹噓了,我真羨慕官家身邊的那些力士,他們可是每年都參加元旦朝會······”
切!
不就是一個年會麼,羨慕個甚?
領導臺上吹牛逼,員工臺下玩手機。
領導激情演講,員工坐等抽獎。
領導畫餅,員工乾飯······
嗨,扯遠了!
林越起床,洗漱之後,坐著御賜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皇宮外,天色微暗,群臣和各國使者們都聚集在一起,卻相互不說話。
元旦大朝會自然要莊重些,提早來是一個態度,不和外國人交談是另一個態度。
等林越趕到時,成為最後一名。
當即他就被萬眾矚目了。
他緩緩下了馬車,趙普迎上來,低聲道:“林真人來晚,是因為路途遙遠······”
林越沒怎麼明白,他感覺似乎趙普在給他找遲到的藉口,不解道:“趙相公這是為何?”
趙普急切道:“你來得最遲,那些御史會以此彈劾······”
我怕個毛的彈劾!
最好讓那些御史臺的烏鴉彈劾,不讓他上朝最好。
林越看著緊閉的宮門,張口大聲胡扯道:“這不宮門還沒有開麼,怎麼算遲到?再說了,總會有最後一名,貧道當這最後一名,就算替別人擋災了。”
周圍一陣竊笑聲,連那些使者也在偷笑。
趙普急了。
這話能大聲說嗎?
現在有外藩使者在,等大朝會結束之後,就會有人跳出來。
他低聲叮囑,林越打斷:“趙相公別擔心,誰敢咬我,我就放狗咬他······阿黃!”
一聲喝,阿黃從馬車中跳下來,屁顛屁顛跑到林越腳下。
“呵呵!”
一聲冷哼傳來,眾人轉頭一看,卻是一個使臣。
林越不認識此人,卻盯著他看了半晌。
此人雖身著大宋藩臣朝袍,冠履皆依中原禮制,可鬢間微露的党項髡髮與隱約的銀環,早已洩了他的來路。
党項人?
林越走近一看,這人生得骨骼雄健,麵皮覆著北地風沙的褐沉之色,眉眼銳利冷硬,鬍髭粗短,渾身藏著野性桀驁。
林越淡然開口:“閣下無故嗤笑,不知緣由何在?”
那人抬眸,目光倨傲,冷聲道:“朝會肅穆,你方才輕佻戲言,褻瀆莊重,絕非人臣該有的模樣。”
林越神色平靜,淡淡反問:“那不知閣下又是何人,敢在此妄議我朝中人?”
那人脊背微挺,語氣帶著幾分孤傲:“夏州定難軍麾下,管內都知蕃落使,李繼遷。”
聽聞此名,林越目光驟然凝住。
他上下緩緩打量他一番,目含道韻,語氣幽邃玄奧:“貧道略通相法,觀你骨相陰鷙,眉帶反骨,目藏狼顧之相,面含逆煞之氣。身沐宋室恩澤,卻藏蠻夷野性,心無臣節,骨懷異志。此等面相,日久必背主叛朝,禍亂西疆,為家國大患。”
李繼遷渾身一震,面色驟白,心頭猛地一沉,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竄頭頂。
“你······”
他又驚又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周遭文武百官只當是林越遭此人指責,隨口以相術譏諷報復,只淡淡一笑,無人將這番虛無縹緲的斷語放在心上。
“咚!咚!咚······”
鼓聲響起,宮門吱呀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