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善惡終有報（1 / 1）
關於歸元肥的製作方法都詳細羅列出來。
原料比例、發酵溫度、翻堆時間等等，都標註得一清二楚，簡直是這個時代的高科技農業技術。
他決定將這一技術傳給明塵、明汐。
她倆是系統認定的農道靈體，自然對農術有著天生的敏銳感知，這套歸元肥的製作方法，在她們手中，定然能發揚光大。
推廣廢料也是踐行農道，自己也能得到弟子反哺。
只不過現在是寒冬，不適宜製作，但理論得先讓她們掌握。
······
無憂洞被徹底清剿的訊息，如同春風般傳遍了汴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連日來，無論是茶餘飯後的庭院閒談、街頭巷尾的駐足議論，還是瓦舍勾欄的熱鬧說書，這都是最熱門的話題。
茶攤上，早已坐滿了喝茶閒談的百姓。
“秦王和林真人親自坐鎮開封府，搗毀無憂洞，抓獲人犯八千餘眾，還救出萬餘被擄掠百姓。”
“天吶！沒想到無憂洞勢力竟這麼龐大？平日不覺得，哪知地下居然能藏這麼多人。”
“還是要感謝秦王和林真人，滅掉無憂洞，肅清環宇，還給汴京城朗朗乾坤。”
“你們說的有點道理，但要我說，最應該感謝的，還是官家！”
“可不是嘛！官家英明神武，早就察覺無憂洞的禍端，暗中授意秦王殿下和林真人籌備清剿。若不是官家運籌帷幄、鼎力支援，哪能這麼快除了這顆毒瘤！”
“官家心繫百姓，深知無憂洞殘害生靈、禍亂汴城，不惜調動禁軍、武德司、開封府，全力支援清剿，這份愛民之心，我輩當銘記啊！”
“······”
瓦舍內，更是人聲鼎沸。
說書人手持醒木，一拍驚堂，臺下瞬間安靜下來。
“列位客官，今日咱們就講一講那驚天動地的清剿無憂洞之役！”
說書人唾沫橫飛，語氣激昂，“那無憂洞內，都是窮兇極惡之輩，作惡多端。洞主彪哥更是惡貫滿盈，其手下爪牙遍佈汴城地下，擄掠百姓、囤積錢財，無惡不作！
多虧官家慧眼識珠，知人善任，他委派秦王殿下和林真人主持清剿，才有今日朗朗乾坤。秦王運籌帷幄、坐鎮指揮，排程禁軍、安撫民心，每一步都算無遺策······”
“好······”
說書人講得精彩，臺下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他等叫好聲停止，又接著說道：“更有那清玄觀林真人，身懷異術、胸有謀略，獻那‘散雲煙’神物，迷得洞內賊寇暈頭轉向，又用奇術識破混在百姓中的惡徒，連那隱藏極深的六指婆子都沒能逃過他的法眼。”
“······再加上開封府衙役、禁軍將士們奮勇殺敵、鼎力相助，才將這作惡數十年的無憂洞，連根拔起，還汴城百姓一片安寧······”
臺下掌聲雷動，歡呼聲、讚歎聲此起彼伏。
就連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們，在庭院閒談時，也會說起這場清剿。
“聽說那林真人有通天本事，能煉出不用燃油就能發光的物件，還能看透人心，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秦王殿下也真是仁厚，清剿之後，第一時間安置百姓，還親自去軍營看望，真是百姓的福氣！”
“官家、殿下、林真人，這三位，都是咱們汴城百姓的救星啊！”
言語間，滿是對三人的敬佩。
······
與此同時，軍營救治點的安置工作，也在有序推進。
被劫掠的汴京城及周邊百姓，經過幾日的醫治，皮外傷已然痊癒。
朝廷特意召集了數位大儒，專程來到救治點，為這些飽經磨難的百姓做心理疏導。
效仿古時敦勵風俗、撫慰民心之法，以儒學道義開導眾人。
大儒們圍坐在篝火旁，面對神色麻木、心存陰影的百姓，語氣溫和卻堅定，循循善誘。
“諸位鄉親，你們皆是無辜受難，不必深陷過往的苦難無法自拔。無憂洞的惡徒已被剿滅，往後再無人敢殘害你們，朝廷會護著你們，你們要勇敢站起來，放下過往的傷痛，忘記那些黑暗的記憶，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他們引用《孝經》中的道義，勸誡百姓珍惜餘生，教導大家“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重拾生活的勇氣。
還耐心解答百姓的疑慮，安撫他們惶恐的心神。
除了醫治與疏導，朝廷還為每一位被解救的百姓，發放了十貫救濟錢。
十貫錢對尋常百姓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夠他們回家後添置衣物、購買糧食，安穩度過最初的日子。
同時，開封府透過張貼告示、派官吏家中告知等方式，通知家人前來認領。
認領當日，救助點門口擠滿了認領的家屬。
他們神色焦急，踮著腳尖，目光死死盯著軍營內，嘴裡不停呼喊著親人的名字，聲音裡滿是期盼與忐忑。
“阿妹！阿妹你在哪裡？”
“紅娃子，娘來接你了！”
“芸娘，你快出來啊！”
呼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充滿了煎熬與牽掛。
當開封府官吏開始念名字時，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白髮蒼蒼的婦人，聽到孫女的名字，幾步走過去，一眼就看到那個衣衫破舊、面色蒼白的少女，正是她失蹤三年的孫女。
“我的乖孫！”
老婦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踉蹌著衝上前，一把將少女緊緊抱在懷裡，淚水瞬間決堤，“你可算回來了！阿婆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三年，你受了多少苦啊！這群天殺的賊寇······”
少女渾身一震，看著眼前熟悉的臉龐，積壓了三年的委屈與恐懼瞬間爆發，趴在老婦人懷裡，放聲大哭：“阿婆，我好想你！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祖孫二人緊緊相擁，哭得肝腸寸斷。
周圍的百姓見了，無不眼眶發紅，悄悄抹淚。
一箇中年漢子，看到了被解救的妻子和兒子，他瘋了一般衝過去，先是緊緊抱住妻子，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兒子臉上的傷痕，聲音嘶啞：“娘子、孩兒，委屈你們了！是我沒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受了這麼大的罪······”
妻子靠在他懷裡，泣不成聲。
年幼的兒子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爹”，漢子瞬間紅了眼眶，將妻兒緊緊摟在懷裡，哽咽著說：“不怕了，不怕了，爹接你們回家，以後再也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重逢的喜悅與過往的辛酸交織在一起，悲喜交加的場景，在軍營門口一遍遍上演。
同時，開封府的官吏們，在百姓認領時，特意鄭重告誡：“他們飽受磨難，身心皆受重創，你們作為家人，當悉心照料、耐心安撫，不得有絲毫歧視、責罵，更不準責罰，若有違者，開封府定當嚴懲不貸！”
家人們紛紛點頭應允，連連道謝，攙扶著親人，一步步踏上回家的路。
······
林越獨自一人入宮，求見趙匡胤。
趙匡胤見林越前來，連忙放下奏摺，笑著道：“林真人來了，快請坐。此次清剿無憂洞，你功不可沒，若不是你獻的妙計、用的神物，這場仗，恐怕還要多費許多周折。”
林越躬身行禮，謙遜道：“官家謬讚，臣不過是盡己所能，真正出力的，是殿下、開封府的官吏，還有那些奮勇殺敵的禁軍將士。今日前來，是有一事，向官家進言。”
“真人但說無妨。”
趙匡胤示意他直言。
林越緩緩開口：“此次從無憂洞解救的百姓中，有不少無家可歸、無親可投之人。他們或是家人被惡徒殘害，或是孤身一人，無依無靠，若放任不管，恐難安身立命。
臣斗膽建議，將這些無家可歸的百姓，收攏到皇莊之內。正好官家要試種高產小麥和水稻，讓他們去侍弄莊稼、打理莊田，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如此，官家給了他們安身之所，既讓他們有了生計，不至於流離失所。
也能彰顯皇恩浩蕩，讓百姓感受到官家的仁慈，更能讓皇莊的田地得到妥善耕種，一舉多得。”
趙匡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真人此計甚妙，既體恤了百姓，又能物盡其用，彰顯皇恩，朕準了。朕隨後就傳旨意，妥善安置這些百姓，務必讓他們有飯吃、有地方住，好好侍弄莊田，重新開始生活。”
“官家仁厚！”
林越欣慰。
這些無家可歸的百姓，終於能有一個安穩的歸宿了。
······
軍營內空地上，數百名無家可歸的百姓正蜷縮在篝火旁，眼神茫然。
他們早沒了家園。
如果不是如此，也不會被輕易騙到無憂洞。
如今雖被救出魔窟，卻仍無家可歸。
這時，一個太監帶著一隊侍衛到來，旁邊陪著禁軍統領。
太監走上前，語氣溫和道：“諸位鄉親，官家仁厚，念你們無依無靠，已下旨將你們送往皇莊安置。往後你們在皇莊侍弄莊稼，官家管你們飯食、給你們住處、發你們月錢，再也不用流離失所了。”
百姓們先是怔怔地看著太監，隨即是難以置信的希冀。
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顫聲道：“公公，您說的是真的？管家真的要收留我們？”
太監溫聲道：“是真的！皇莊田地肥沃，管事會安排你們力所能及的活計，往後你們就能安穩過日子了。”
話音落下，百姓們眼中泛起淚光，有人忍不住哽咽起來，對著皇宮的方向深深跪拜：“謝官家！官家萬歲！”
等眾人情緒落下，一個皇莊管事出來，說了些路上注意的事，然後帶著眾人前行。
沿途有一支禁軍護送。
走了很久，有人還不忘回頭看一眼這片臨時安置他們的軍營。
眼中既有對過往苦難的唏噓，也有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這些無家可歸的百姓，終於有了新的歸宿。
······
開封府對無憂洞匪徒的審訊工作，也已全部完備。
經過數日的審訊，所有匪徒的罪行皆已查明，證據確鑿，無一遺漏。
開封府衙役將審訊結果呈遞趙匡胤，趙匡胤龍顏大怒，下旨嚴懲：首犯及罪大惡極者，一律處以極刑。其餘罪行較輕者，刺字發配，終身挖礦贖罪，不得減刑。
行刑之日，汴京城菜市場人聲鼎沸，百姓們紛紛自發前往，想要親眼見證惡徒伏法，發洩心中的怨恨。
菜市口早已搭好刑場，一條長長的囚車隊伍從宣武門推來，經過城門洞時，眾人清晰可見“後悔遲”三個大字，昭示著這些惡徒的最終結局。
彪哥、黑判官等無憂洞核心頭目，還有那些在地上偽裝成豆腐西施、鼠三、灰無常等禍害，以及其餘罪大惡極者，一共五百六十九人被押赴刑場。
他們等雙手反綁，脖頸間套著枷鎖，臉上滿是恐懼與不甘。
有的還在瘋狂咒罵，有的則癱軟在地，渾身瑟瑟發抖，有的大喊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迎接他們的是百姓瘋狂的臭雞蛋和爛菜葉。
時辰到，監斬官高聲宣讀聖旨，歷數這些惡徒的罪行。
“······以上囚犯，盤踞無憂洞數十年，擄掠百姓、殘害生靈、囤積贓物、禍亂汴城，罪該萬死······以上等人，偽裝良善，助紂為虐，殘害婦女兒童，手段狠辣，罪惡滔天······今奉旨，將爾等處以極刑，以慰亡魂，以儆效尤！”
聖旨宣讀完畢，監斬官一聲令下。
劊子手舉起長刀，寒光一閃，一顆顆人頭落地，鮮血染紅了刑場的地面。
圍觀的百姓們見狀，紛紛拍手叫好，歡呼聲、唾罵聲交織在一起：“殺得好！這些惡徒早就該殺了！”
“大快人心！終於為那些被殘害的百姓報仇了！”
“以後汴城再也沒有無憂洞的禍害了！”
還有些失去親人的百姓，對著刑場跪拜，淚水直流，嘴裡唸叨著“我為你報仇了”，多年的怨恨，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洩。
······
次日，那些罪行較輕、未被處以極刑的匪徒，臉頰上刺下“罪囚”二字。
然後，將他們發配至西北礦場，終身挖礦，不得減刑。
沒一個人憐憫這些人的遭遇。
他們助紂為虐，手上沾滿無辜百姓的鮮血。
讓他們終生贖罪，也贖不完那曾經出現在黑暗中的血和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