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枯骨涎(21)(1 / 1)
“竟然還是個處子……”
就在林柚清想搞清楚自己脖子上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耳邊響起聲音。
她身子一僵,心中都是詫異。
她學醫這麼多年,再老的中醫都不可能透過一個人的外表看出來女子是否還有貞潔。
這人是誰,不過是拿著什麼東西在她的脖子上碰了幾下,就做出如此的斷定。
林柚清想著,就想睜眼看看此人。
當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的時候,她連忙睜開眼睛想看清那人,至少一個背影也是好的。
誰知,她竟然看到了一雙帶著紅色血絲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啊!”
林柚清本能地倒吸一口涼氣,儘管她已經儘量壓低聲音,保持冷靜!
“你,果然沒中毒。”
那盯著她的眼睛轉了一下,緊接著呈現在林柚清面前的是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林柚清嚇得慌張後退,終於她看清了那說話女子的長相。
只見那女子身形消瘦,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嵌在眼窩中,應該是常年沒有曬過太陽,女子就像是躲藏在墓葬群的殭屍,說不出的恐怖。
“你是誰?”
林柚清猛地抽出袖口的匕首防衛,眼睛一直盯著那女子。
女子微微歪頭:“來這裡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一種是活死人。”
林柚清擰眉分析著女子話裡的意思。
在寂霧村人的眼中,自己儼然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對面這個女子就是活死人了。
不過……
她擰眉看著對面的女子,看她的骨骼很小,就好像是沒有及笄的樣子,但聽她的聲音又好像是個年過二十的青年女子。
林柚清根據自己這麼多年的行醫經驗,加上這溶洞內環境推斷。
這女子怕是小時候就生存在這裡,因為接觸不到營養和陽光,導致身體不發育,但人已經年紀不小了。
“活死人?”
林柚清冷笑,“你怕是覺得自己畸形,沒辦法見人,所以才給自己找補吧?”
“你說什麼?”
女子沒料到林柚清不但不怕她,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本來就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此刻瞪得斗大,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說,你是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給自己找補,把自己說成活死人吧?”
“你閉嘴!”
女子聽到林柚清的挑釁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林柚清盯著她,看著她長長的指甲上微微發乾的皮肉。
心裡大抵的是清楚,這女子是如何在這洞裡活下去的。
“你為何待在這個地方?”林柚清挑眉看著她,期間她的視線越過女子看到在她身後洞穴中泛起的幽光:“你難道枯骨涎洞裡的養花人?”
女子愣了一下,應該是詫異林柚清每次說話都能說得準確無誤。
片刻,女子笑了:“是,我是枯骨花的花神,今日你被送來,就應該知道你要面對什麼。
放心,明年今日我會記得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說著,那女子眸色一厲,猛地朝林柚清衝來。
林柚清雖然不會武功,但身體還算是靈巧,她連忙閃躲,同時快步朝洞口走去。
女子身材小,明顯速度不如她。
林柚清順著陽光照射進來的地方跑著,眼瞅就要跑出溶洞,突然她身後傳來牙齒摩擦的刺耳聲音。
而且那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很快。
她掙了一下,壓抑住心中的緊張緩緩轉頭,竟然看到了她此生最難忘的一幕。
只見那女子為了加快速度,竟不用雙腳跑步,而是匍匐在地上攀爬,爬的速度像一隻獵豹一樣快!
林柚清呼吸顫抖,回神要衝出洞內,誰知她慢了一拍,她只覺得肩膀被人搭了一下,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疼。
同時她像是一塊碎布一樣被人狠狠地扔了回去。
“啊!”
林柚清發出一聲吃痛。
她捂著肩膀看著對面一寸寸朝著她爬來的女子。
“弱雞!”
女主冷斥一聲:“我以為你拿著匕首有多大的本事,現在看還真是嚇唬人的伎倆。”
林柚清疼得渾身冒汗喘息。
她這才發現那女子的指甲應該是自帶毒性,她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
現在必須解毒,不然就毒藥蔓延的這個程度怕是活不成了。
她想著,抽出身上的解剖刀對準被沾染的皮肉就挖了下去。
隨著更大的疼痛感襲來,越來越多的汗水從額頭流了下來。
“呦,還是個硬骨頭!”
女子挑眉看著林柚清的果決:“可惜,你如此做都是徒勞,因為遲早成為我和枯骨花的養料。”
說著,女子衝到了林柚清的身邊,就像是拖著死人一樣扯著她的衣衫。
林柚清已經疼得失去了力氣,但她依舊不放棄掙扎。
她看準女子扯著自己後衣領口的手,握緊匕首用力對著她的手腕砍了下去。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低吼一聲,女子的手臂瞬間被切斷。
林柚清怔住,她沒想到衛硯臣給她的匕首竟然這麼好用。
隨著女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柚清整個人也跟著女子剛才的拖拽飛了出去。
她看著女子捂著斷了的手臂狼狽跪在地上,她自己也跌入了一處凹陷的溶洞。
緊接著,林柚清感覺到身後一疼,像是摔到了什麼堅硬的物體上。
她連忙轉頭檢視,當她看清楚身後的東西之後,人都愣住了。
林柚清的身下,不是別的,而是被層層羅列起來的白骨。
如小山一般高!
“怎麼會這樣……”
她呢喃一聲,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柚清順著聲音朝頭頂望去。
只見昏暗的地方幽幽閃著光芒,那光芒好像是會感應一樣,慢慢變亮,直到她看清楚光芒後面照亮的一切。
竟然是一株枯骨涎樹。
樹根蔓延整個洞穴,而她和地上的白骨就在樹根的中心。
“難道,這就是那些新娘的……埋骨之地?”
她抬眼看著方才掉下來的方向,是個只能由兩人透過的小洞。
此刻洞已經被枯骨樹的根莖慢慢攀纏遮擋,而她就是落入虎口的待宰羔羊。
“難道,我要死在這裡了?”
想著,她連忙把懷中紙人上的香粉捏碎,衛硯臣是她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