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枯骨涎(22)(1 / 1)
衛硯臣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周圍。
此刻他落在了一處小臺子上。
臺子不是很穩,許是因為他剛才的墜落,依附在峭壁臺子上的石子一顆顆地朝懸崖下面滾。
“幸好剛才跳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地方。”
他說著長出一口氣看著上面的方向。
現在要上去根本是不可能的,衛硯臣發現臺子不遠處有個一人多高的洞穴,他運用輕功飛了過去,快步朝山洞內走。
山洞好像比較深,衛硯臣不知道走了多久,從外面射進來的光線已經不清晰了,他正準備掏出火摺子檢視,卻在下一個轉角的時候發現前面有光亮。
“這裡怎麼會有光線?”
想著,他不由自主地警惕起來。
他拿過地上的一塊看起來還算尖銳的石頭朝裡面走著。
現在他根本沒空是顧及附近那些該死的人獸是不是還到處尋找他,他著急的是林柚清的安危。
順著光亮,他走了約一盞茶,終於光亮越來越明顯,他走到了一片空曠的洞穴內。
洞穴像是人工開鑿的,地上放著鎬頭和籮筐,零零散散還有一些碎石落在地上,牆壁被人鑿的事坑坑窪窪,沒有一處完好。
“這是哪裡?”
衛硯臣感覺從進來開始,頭就說不出的疼,好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罩住了一樣,難受,壓抑!
他忍著這種不適走到牆壁前,摸著上面的坑窪,隨著指尖被石粉浸染,他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一股濃濃的銅鐵味帶著幾分血腥味傳到鼻尖的時候,他猛地回神。
這是……魘魂石!
“該死,竟然來到這個地方了,我得趕緊出去。”
衛硯臣呢喃,揉著頭一步步朝外面衝。
許是稍早之前他和人搏鬥就廢了大部分的力氣,如今被這麼多魘魂石所侵蝕身體。
不過是幾步,就腳下不穩踉蹌地摔在地上。
耳邊一陣嗡鳴傳來。
他瘋狂喘息著,想爬出這裡,可魘魂石就好像是能讀心一樣,他的求生慾望越是強烈,頭就越發的疼。
他想起在馬車的時候寂霧村人的對話,難道他真的會在七天時間內慢慢喪失人性,變成人獸嗎?
就在衛硯臣陷入絕望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道狂吠聲。
“汪!汪汪!”
衛硯臣順著聲音朝外面看,只見不遠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奔來,隨著那東西清晰,他赫然發現竟是林柚清的大豬蹄。
“你……”衛硯臣身子本能繃直。
“汪!”又是一聲狂叫。
大豬蹄已經飛奔到了衛硯臣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它的嘴裡多了一個小碗。
衛硯臣喘息,看著靠近他的狗,雖然身體還是很抗拒它的靠近,但心裡已經隱隱燃起了些許希望。
人就是這樣,在瀕死的時候,哪怕是見到一條熟悉的畜生都會格外珍惜。
“你怎麼來的……你知道魘魂石的解藥是什麼嗎?
或者我……要怎麼辦才能出去?”他說得有些氣喘。
狗子歪了下頭,嘴裡叼的碗也順勢落了下來,隨著碗裡的水也順勢潑灑到他的臉上。
竟然是冰水!
衛硯臣感覺得到一陣的涼意。
也幾乎是一瞬,那種眩暈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清醒。
他試著站起身,可魘魂石的力量還在周圍瀰漫,他腳步有些踉蹌。
大豬蹄叫了一聲,朝外面跑。
“等……等等……”衛硯臣走到緩慢,耳鳴還在持續。
沒一會兒大豬蹄再次回來,嘴裡多了一顆草藥。
衛硯臣認得這草藥,是薄荷。
大豬蹄放在他的面前,衝他叫了兩聲。
“你讓我吃這個?”
大豬蹄繼續叫著。
衛硯臣拿過地上的薄荷放在嘴裡,沒一會兒耳鳴竟然也沒有了。
他詫異地看著面前對著他伸出舌頭耐心等著他恢復的狗子。
“你的主人懂藥理,沒想到你這狗也不簡單。”
大豬蹄算是第一次得到衛硯臣的誇獎,開心地又叫了幾聲。
衛硯臣看著狗,本來緊繃的表情變得平和。
他緩緩伸出手,想去摸狗子的頭。
但又好像懼怕什麼,指尖微微蜷縮。
大豬蹄意識到衛硯臣的動作,猛地把頭蹭到了他的手上。
當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軟傳來的時候,衛硯臣只覺得他的心都化了。
媽呀,這毛茸茸的東西摸起來好像還挺舒服的。
想著,他不知覺又揉了幾下。
大豬蹄得到了鼓勵,越發的放肆,竟然撲倒衛硯臣蹭了起來。
衛硯臣身體的力氣還沒恢復多少,人就隨著狗摔在地上。
“汪汪!”狗開心地往他的懷裡蹭。
衛硯臣發自內心地咯咯笑了兩聲:“別,我可是有癢癢肉……而且,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的主人現在生死未卜!”
大豬蹄好像聽懂了,從衛硯臣的身上跳了下來,順勢扯住了他的袖口。
衛硯臣點點頭,掏出懷中的小人用力捏碎上面的香丸。
隨著周圍被香氣浸染,他再次揣好小人跟著狗衝出了山洞。
林柚清堅持住,我來了!
……
“走開、走開!”
林柚清看著周圍一寸寸靠近她的根莖,手中的匕首揮舞,幸好這匕首削鐵如泥,她的周圍已經有一片的枯骨涎的根莖。
但人總有累的時候,此刻她已經氣喘吁吁。
“別掙扎了。”
洞外響起女子虛弱的聲音。
林柚清抬眼是剛才那女子,此刻她的面色更白,甚至連一點紅潤都沒有了。
應該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你知道它為什麼攻擊你嗎?因為她聞到了你身上養料的味道。哈哈!”
女子笑了笑,“我會這樣盯著你,看著你被古樹吞噬,你一定會死在我前面。”
林柚清不再搭理她,繼續揮舞手中的匕首,突然她覺得腳下一空,不知什麼時候,一條藤蔓竟然從後面摸了上來,纏住了她的腳,就這樣把她拎了起來。
“啊!”
她驚呼一聲,隨著她的身體被倒掛,匕首也順勢脫離了掌心。
林柚清拼命的掙扎,此刻要是藥箱子在身邊就好了,這種喜陰的植物甚是怕雄黃,就算是衛硯臣趕不來,她也能逃出生天。
可現在……她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她抬眼盯著緩緩順著她的小腿往大腿上攀爬的藤枝。
如果,枯骨涎真的是靠女子的子宮作為養料的話。
她可能今日凶多吉少!
“不要,不要!”
裙襬被藤蔓掀開,林柚清已經徹底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