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花柳如煙請我吃飯,吃破產嗎?(1 / 1)
校花柳如煙加快腳步,追上夏恩。
“夏道長。”
“嗯?”
“明天晚上,你有空嗎?”
夏恩看她一眼:“怎麼了?”
“我想請你吃飯。”
柳如煙說,“正式的那種。不是路邊攤,是正經的餐廳。”
夏恩想了想:“多少錢的?”
柳如煙哭笑不得:“我請客,你管多少錢?”
“我是說,”夏恩認真地說,“如果是很貴的餐廳,我得多帶幾個人。”
柳如煙:“……”
她看了眼方子健,又看了眼飄在樹蔭裡的翠花,忽然覺得這頓飯可能要花不少錢。
“行,”她咬著牙說,“你帶吧。”
夏恩笑了,是那種很少見的、真正的笑容。
“開玩笑的。”他說,“我請你。”
柳如煙愣住了。
“你請我?”
“嗯。”夏恩說,“你幫了我不少忙,請你吃頓飯,應該的。”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柳如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忽然加速了。
她趕緊追上去。
“那說定了!明天晚上!不許放鴿子!”
“不放。”
“也不許帶人!”
“不帶。”
“那翠花呢?”
“她不吃飯。”
柳如煙笑了。
夕陽西斜,把整個青山湖染成金色。
四個人。
一人,一記者,一女鬼,一校花。
走在湖邊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湖面波光粼粼,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但在湖底深處,那個嵌在石壁裡的東西,正用慘白的眼睛盯著水面。
它不敢出來。
那個一拳把它打飛的人類太可怕了。
但它記住了那句話。
“下次別吃人,吃魚。”
它低頭看了看湖底的魚群,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伸出細長的爪子,抓住一條魚,塞進嘴裡。
味道……還行。
第二天晚上,江州市中心,一家很貴的餐廳。
柳如煙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漂亮。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紅酒。
夏恩坐在對面。
他換了身衣服。
黑色的襯衫,深色的牛仔褲,頭髮也洗過了,看起來終於不像逃課的大學生了。
柳如煙打量他一眼,笑了:“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像個正常人。”
夏恩:“……”
柳如煙笑得更開心了:“開玩笑的。你本來就挺帥的,就是平時穿得太隨便了。”
夏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不太在意這個。”
“我知道。”
柳如煙託著下巴看他,“你在意的是錢。”
夏恩差點被酒嗆到。
柳如煙哈哈大笑,笑得很開心,引得旁邊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笑完了,她認真地看著夏恩。
“夏道長。”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做什麼?”
夏恩想了想:“繼續當道士。”
“就一直當道士?”
“嗯。”
“不結婚?”
夏恩看她一眼:
“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柳如煙臉微微紅了,但還是勇敢地看著他。
“我就是好奇。”
她說,“你這個人,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但我覺得,你在乎的東西很多。”
夏恩沒說話。
柳如煙繼續說:
“你在乎那些被邪物傷害的人,在乎你師父和師兄,甚至在乎那個女鬼翠花。你只是不說。”
夏恩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
他說,“很會看人。”
柳如煙眼睛亮了:“我猜對了?”
“猜對了一部分。”
夏恩端起酒杯,看著杯中的紅酒,“我在乎的東西確實很多,但我不喜歡錶現出來。”
“為什麼?”
“因為表現出來,就會有人利用。”
柳如煙愣住了。
夏恩把酒杯放下,看著她。
“你是實習記者,”
他說,“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不是邪物,是人心。”
柳如煙沉默了。
她想起劉志遠,想起那個在化工廠裡消失的人,想起那隻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夏恩為什麼要用吊兒郎當的外表來掩飾自己。
不是因為他不認真,而是因為他太認真了。
認真到,不敢讓別人知道。
她伸出手,覆在夏恩的手背上。
夏恩低頭看了看她的手,又抬頭看她。
“怎麼了?”
“沒什麼。”柳如煙笑了,“就是想告訴你,你不需要一直裝。”
夏恩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行。”
那天晚上,兩人聊了很久。
聊到餐廳打烊,聊到服務員過來提醒他們該走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夜風微涼,街燈昏黃。
柳如煙站在夏恩旁邊,仰頭看著天空。
“今晚的星星真多。”
“嗯。”
“夏道長。”
“嗯?”
“以後我能叫你夏恩嗎?”
夏恩想了想:“行。”
柳如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夏恩。”
“嗯。”
“明天見。”
“明天見。”
她轉身,走向計程車站。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加錢的事,我表姐已經轉賬了。十萬塊,你收到了嗎?”
夏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收到了。”
“那就好。”柳如煙笑了,“下次有生意,我還介紹給你。”
“行。”
柳如煙上了計程車,搖下車窗,衝他揮手。
“晚安!”
“晚安。”
計程車消失在夜色中。
夏恩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方子健從旁邊的電線杆後面探出頭來。
“走了?”
夏恩看他一眼:“你一直跟著?”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方子健訕笑,“怎麼樣?約會順利嗎?”
“不是約會。”
“是是是,不是約會。”方子健擠眉弄眼,“那你們聊了什麼?”
夏恩沒回答,轉身往清和居的方向走。
方子健追上去:“說說嘛!”
“不說。”
“小氣。”
夏恩沒理他。
走了幾步,他忽然說:“她說我不用一直裝。”
方子健一愣:“裝什麼?”
夏恩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月光下,那個笑容很溫和。
方子健看著他的笑容,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麼難懂。
他只是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而那個校花,好像真的能看見藏在他下面的東西。
方子健加快腳步,追上去。
“夏恩。”
“嗯?”
“那個校花,挺好的。”
夏恩沒說話,但嘴角微微翹起。
“我知道。”
兩人一鬼,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東邊的天際,那片烏雲還在。
但今晚的星星,真的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