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喜歡雷法?還是拳法?還是精神攻擊?(1 / 1)
這件事,還得從那次地下祭壇之後說起。
陳國棟那邊連夜把東郊那塊地封了,拉了警戒線,豎了警示牌,二十四小時派人守著。
但夏恩知道,那塊地下面真正的東西,不是幾塊牌子和幾個保安能擋住的。
那塊黑玉符他帶回了清和居,放在枕頭底下,每天睡前摸一摸。
不是因為寶貝,是因為那東西上殘留的氣息越來越濃了。
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甦醒。
而今天,它醒了。
凌晨四點,夏恩被一陣劇烈的震動驚醒。
不是地震,是陰氣爆發。
那股陰氣從地下湧上來,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整個清和居都在顫抖。
窗戶“咔咔”作響,牆皮簌簌往下掉,桌上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翠花從牆角竄出來,渾身發抖,慘白的臉變得更白了。她張著嘴想說什麼,但只發出“咯咯咯”牙齒打顫的聲音。
夏恩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枕頭底下的玉符。
玉符滾燙,黑色的表面泛起血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在玉符表面蔓延。
那隻眼睛的符號正在發光,一明一滅,像心跳的節奏。
“來了。”
他低聲說。
手機響了。陳國棟。
“夏道長!東郊那塊地出事了!地面裂開了一條縫,裡面往外冒黑氣!周圍一公里都能聞到腥臭味!我的隊員已經有兩個暈倒了!”
“讓他們撤。”
夏恩一邊說一邊往外走,“別靠近那條縫,什麼都別碰,什麼都別看。”
“你呢?”
“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夏恩走出房間。
走廊裡,方子健正好也推門出來,頭髮亂糟糟的,一臉懵逼。
“怎麼了?地震了?”
“比地震麻煩。”
夏恩把玉符揣進兜裡,“你就在旅館待著,哪兒都別去。”
方子健一愣:“你又一個人去?”
“這次不是一個人。”夏恩看向翠花,“你看著他。他要是跟來,我找你算賬。”
翠花拼命點頭,飄到方子健身前,伸出慘白的手臂,擋在他面前。
方子健看了看翠花那張慘白的臉,又看了看夏恩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你小心點。”他說。
夏恩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消失在樓梯口。
方子健站在走廊裡,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樓梯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次,好像不一樣。
之前的夏恩,不管面對什麼,都是一副“老子來遛彎”的輕鬆模樣。但剛才,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緊張,不是害怕。
是認真。
一種方子健從未見過的、真正的認真。
凌晨四點半,東郊。
夏恩到的時候,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警戒線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幾個警察癱在地上,臉色發青,嘴唇發紫,被同事七手八腳地往後拖。
探照燈的光在濃稠的黑氣中變得昏黃無力,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地面裂開了一條縫,大約三米長,半米寬,黑氣就是從那條縫裡湧出來的。
黑氣濃得像墨汁,翻湧滾動,在空氣中凝聚成各種扭曲的形狀。
有手,有臉,有掙扎的身體,像無數被困住的靈魂在嘶吼。
陳國棟迎上來,臉色鐵青:
“夏道長!那條縫越來越大,黑氣越來越濃,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夏恩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條裂縫。
黑氣中,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普通的陰氣,是有實體的東西。
它在裂縫下面慢慢上升,一寸一寸,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
“所有人撤到一公里外。”
夏恩說,“快。”
陳國棟一愣:“你呢?”
“我在這兒等著。”
陳國棟張了張嘴,想說:“你一個人能行嗎”。
但看了看夏恩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他轉身,指揮所有隊員後撤。
三分鐘後,現場只剩下夏恩一個人。
他站在裂縫前十米處,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那條裂縫。
黑氣越來越濃,幾乎要把他吞沒。
但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些黑氣碰到他身體的時候,像是被什麼東西彈開了。
在他周圍形成一個真空地帶。
然後,裂縫裡的東西出來了。
一隻手。
巨大無比的手,至少有兩米長,覆蓋著黑色的鱗片,指甲像彎刀,閃著寒光。
它扒住裂縫的邊緣,用力一撐。
一個腦袋冒了出來。
那腦袋比一輛小汽車還大,形狀像蛇又像蜥蜴,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巨大的嘴。
嘴裡滿是參差不齊的尖牙,每顆牙齒都有一尺長,牙縫裡塞著不知名的碎肉和黑泥。
它從裂縫裡爬出來,身體一節一節地往外延伸,像一條巨大的蜈蚣。
每一節身體都覆蓋著鱗片,兩側長著密密麻麻的腿,每一條腿的末端都是鋒利的爪子。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它的身體還在往外延伸,似乎沒有盡頭。
腥臭味濃得讓人窒息,黑氣從它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裡湧出來,遮天蔽日,把月光都擋住了。
那東西沒有眼睛,但它看向了夏恩。
那張巨大的嘴慢慢張開,發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迴響。
“鑰匙……在你身上……”
夏恩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符。
“你說這個?”
那東西的嘴張得更大了,像是在笑。
“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夏恩看著它,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你知道嗎,”
他說,“上一個跟我說這話的東西,現在已經化成黑水了。”
那東西的嘴合攏了一些,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嘶吼。
“嘶——!!!”
聲音尖銳刺耳,震得地面都在顫抖。周圍的樹木被聲波震得連根拔起,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夏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等嘶吼聲停了,他掏了掏耳朵。
“叫完了?”
那東西沉默了一瞬。
然後它動了。
巨大的身體像一條蛇一樣彈射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那張巨嘴張開到極限,足以一口吞下一個人。
夏恩沒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雷·雷暴。”
“轟——!!!”
一道巨大的雷霆從掌心噴湧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
雷電不是一道,而是一團……
一團直徑超過一米的球形閃電,裹挾著毀滅性的能量,直直轟在那東西的臉上。
“轟隆——!!!”
那東西的整個腦袋被球形閃電吞沒,尖牙碎裂,鱗片飛濺,黑氣被雷電蒸發成虛無。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整個身體被轟得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一條几十米長的溝壑。
地面在顫抖,空氣在燃燒。
雷電的餘波在空氣中噼啪作響,留下無數道細小的電弧。
那東西嵌在溝壑盡頭,腦袋被轟掉了半邊,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處噴湧而出,腥臭撲鼻。但它還沒死。
它的身體開始蠕動,傷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組織。
夏恩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嘖,再生能力?有點意思。”
那東西掙扎著爬起來,殘缺的腦袋轉向夏恩。
雖然沒了眼睛,但夏恩能感覺到,它在恐懼。
“你……你不是……普通的天師……”
“我說過,”
夏恩活動了一下手腕,拳勁霸道十足,“我是龍虎山天師府的天師。但光有雷法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