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那就明天再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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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一聲極輕的笑聲,突然從慶帝的嘴裡發了出來。

這笑聲在空曠的御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等他完事了再來?”慶帝搖了搖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奇異的弧度。“很好。”

侯公公和宮典都愣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陛下聽到兒子公然抗旨殺人,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慶帝站起身,負手走到那面巨大的江山圖前,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圖上的某一點。

他當然不會因為死了一個太監而憤怒。

先不說在他眼中,太監不過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消耗品。

就算是候大伴被李承澤殺了,他即便憤怒也不會表現出來,李承澤早已脫離了他的掌握,不是他隨意擺弄的人了。

“都退下吧。”慶帝隨意地擺了擺手,“告訴外面圍著的人,繼續圍著,連只蒼蠅都不準放進去。至於傳話……”

慶帝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侯公公身上。

“明天,再挑個機靈點的人去。既然老二說要等他完事,那朕就給他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再去問問他。”

“老奴……老奴遵旨。”侯公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暗暗叫苦。

明天再去?

這簡直就是派人去送死啊!

誰知道那位殺神二殿下,明天早上心情好不好?

士兵和宮典如蒙大赦,連忙退出了御書房。

夜,越來越深了。

京都的暗流,在這一夜的血腥刺激下,徹底沸騰了起來。

相府裡,林若甫聽著袁宏道傳來的關於二皇子府殺人的密報,久久無語。良久,他才深深地嘆息了一聲:“看來還要再快一些了。”

鑑查院內,陳萍萍撫摸著輪椅的扶手,聽著影子的彙報,那張老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殺人了,見了血,接下來的劇情有意思了。”

第二天。

初春的晨曦穿透了京都上空的薄霧,灑在二皇子府外那層層疊疊的禁軍甲冑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一整個晚上,二皇子府內安靜得如同墳墓,沒有任何突圍的跡象。

但外面的禁軍卻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吱呀——”

沉重的硃紅色大門,在幾名禁軍的合力下,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瘦弱的身影,在兩名禁軍的“護送”下,顫顫巍巍地走進了這座被視為龍潭虎穴的府邸。

這是一個名叫小李子的年輕太監。

他昨晚才剛剛得知,自己那個不可一世的師傅小鄧子,在這座府邸裡被人一劍砍了腦袋。

而今天,侯公公就將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了他。

小李子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轉筋,每邁出一步,都彷彿是走在刀尖上。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

他在一名王府侍衛的帶領下,戰戰兢兢地來到了後花園的一處涼亭。

涼亭,八角飛簷,雕樑畫棟,四周垂著輕薄如霧的鮫綃紗帳,隨風輕輕搖曳,宛如仙境。然而在小李子的眼中,這隨風飄動的紗帳就像是勾魂使者的招魂幡,那亭子便是傳說中的森羅殿。

涼亭中央放著一張軟榻,軟榻上二皇子李承澤正隨意地斜倚著。

他今日穿了一身寬大的玄色常服,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內衫,一頭烏黑的長髮僅僅用一根玉簪鬆鬆垮垮地挽住,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邊,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慵懶與不羈。

懷中抱著司理理。

司理理今日未施粉黛,卻依舊難掩那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

她穿著一身流雲般的素色長裙,如同一隻溫順的貓兒般依偎在李承澤的胸膛上。

李承澤的一隻手正把玩著她柔順的長髮,另一隻手則輕輕攬著她纖細的腰肢。

兩人之間正低聲說著什麼,司理理時不時發出一陣嬌媚的輕笑,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在這寂靜得有些詭異的後花園裡盪漾開來。

小李子被侍衛領到距離涼亭外約莫三丈遠的地方便停下了腳步。

侍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通報,轉身便退入了暗處,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小李子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就像是被遺棄在荒野中的羔羊。

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深深地低下頭,下巴幾乎要戳進自己的胸腔裡,視線死死地盯著腳尖前的那塊青石板,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向上抬起半分。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晚得知師傅小鄧子死訊時的畫面。

他怕。

他怕得要命,

怕自己也不經意間就觸怒了李承澤被一劍砍了。

小李子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砰!砰!砰!”,震得他耳膜發疼。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這巨大的心跳聲會驚擾到亭子裡的那位爺,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試圖讓它變得綿長而輕微。

但極度的恐懼讓他的胸腔彷彿被一塊巨石壓住,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額頭上的冷汗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匯聚在下巴上,然後“吧嗒”一聲滴落在青石板上。

這極其細微的水滴聲,在小李子聽來,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

他渾身猛地一哆嗦,雙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擺子。

涼亭內,李承澤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外面站著一個活人。

他依舊沉浸在與司理理的嬉戲中。

“殿下,您弄疼理理了。”司理理嬌嗔了一聲,身子微微扭動了一下,試圖躲開李承澤那隻在她腿間作怪的手。

“哦?是嗎?”李承澤輕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魅。“本王倒是覺得,理理似乎很享受呢。”

說著,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了幾分,然後低頭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司理理髮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絕美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眼眸中更是波光流轉,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不再掙扎,而是順從地靠在李承澤的懷裡,任由他施為。

小李子站在外面,雖然不敢抬頭看,但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卻如魔音穿腦般鑽進他的耳朵裡。

他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是個瞎子,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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