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東西?本王扔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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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小李子以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尊望夫石,涼亭內的嬉鬧聲終於漸漸停歇了。

李承澤似乎是玩夠了,他緩緩地將手司理理的裙襬下抽了出來,慢條斯理地伸出手,將司理理那有些凌亂的裙襬一點一點地整理好,蓋住那誘人的春光。

整理好裙襬後,李承澤輕輕拍了拍司理理的手背,司理理頓時心領神會的坐起身,讓李承澤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

然後,李承澤才緩緩地轉過頭,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眸,不緊不慢地穿過輕紗,落在了涼亭外那個瑟瑟發抖的瘦小身影上。

“你……”

李承澤薄唇微啟,剛剛吐出一個字。

“撲通!”

小李子那本就因為長時間站立和極度恐懼而僵硬麻木的雙腿,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徹底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

他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奴……奴才……叩見……叩見二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李子的聲音嘶啞而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彷彿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

看著小李子這副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魂飛魄散的模樣,李承澤不僅沒有發怒,反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呵……”

這聲輕笑在寂靜的花園中顯得格外清晰。

它不同於剛才與司理理調笑時的邪魅,而是帶著一種純粹的愉悅,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滑稽戲。

“本王有這麼可怕嗎?”李承澤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地上的小李子,“還是說宮裡是沒人了嗎,派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雛兒來。”

“殿……殿下明鑑……奴才……奴才只是個傳話的……求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啊!”小李子只是一味的磕頭求饒。

“行了,別磕了。再磕,本王這新鋪的青石板都要被你磕壞了。”李承澤有些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

小李子如蒙大赦,連忙停止了磕頭,但依然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說吧。”李承澤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彷彿能看穿人心,“父皇讓你來,傳什麼話?外面那些禁軍圍了本王一晚上,父皇總該有個說法了吧。”

小李子嚥了一口唾沫,努力平復了一下幾近崩潰的情緒。

他在腦海中將侯公公教給他的話反覆過了幾遍,確認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但視線依然只敢停留在李承澤的腳踏上。

“回……回殿下的話。陛……陛下口諭……”小李子的聲音依然有些顫抖,但比剛才已經好多了。

“陛下說……”小李子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模仿著侯公公那種平穩而帶著暗示的語調,“昨夜之事,陛下已知曉。陛下念及殿下近日操勞,特命禁軍護衛王府,以免有宵小之徒驚擾殿下安寧。”

聽到這裡,李承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護衛?父皇這護衛的陣仗,倒是前所未見。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這叫護衛,還是叫圈禁?”

小李子嚇得不敢接茬,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陛下還說……殿下是個聰明人,當知大局為重。有些東西,放在殿下這裡,不僅無用,反而會招來禍患。不如……不如早日交還給內庫,或者……直接呈交御前。”

小李子一口氣將這番話說完,感覺自己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難受至極。

涼亭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承澤笑了,眼中露出一抹了然,他說怎麼這麼突然,原來是為了巴雷特啊。

“交還內庫?呈交御前?”

李承澤看著小李子緩緩開口。

“你回去告訴父皇。”

“那個黑匣子,之前確實在本王的手中。”

“但是,”李承澤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極其輕蔑的弧度,“那破玩意兒,連個鎖眼都沒有,本王找了十幾個工匠都敲不開。本王要它何用?”

“本王這人,脾氣不太好。看著那打不開的破鐵疙瘩就心煩。所以,本王一氣之下,把它給扔了。”

“扔……扔了?!”

小李子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記了恐懼。

那可是陛下指名道姓要的東西!

那可是讓禁軍圍了王府一整夜的東西!

二殿下竟然說……扔了?!

“怎麼?沒聽清嗎?”李承澤目光瞬間冷了下來,“需要本王再重複一遍嗎?”

“不……不用!奴才聽清了!奴才聽清了!”小李子如夢初醒,嚇得連連磕頭,“殿下說……扔了。”

“很好。”李承澤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既然聽清了,就滾吧。回去一字不落地稟告父皇。告訴他,本王府裡沒有他要的東西。如果他覺得那些禁軍站著不累,就讓他們繼續圍著吧。本王府裡的糧食,還夠吃上幾年。”

“是……是!奴才告退!奴才這就滾!”

小李子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甚至不敢轉身,就這麼面朝涼亭,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直到退出了花園的月亮門,脫離了李承澤的視線,他才猛地轉過身,撒開腳丫子,發瘋般地向王府大門跑去。

他跑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倒,但他根本不敢停下來。

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逃!

“吱呀——”

當那扇沉重的硃紅色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時,小李子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門外的石獅子旁。

初春的陽光照在身上,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門外,是全副武裝、陣列森嚴的禁軍。

雖然氣氛依然肅殺,但在小李子看來,這些冰冷的甲冑卻比府裡的雕樑畫棟要親切一萬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外面自由的空氣。

冷汗已經溼透了他的裡衣,風一吹,冷得他直打哆嗦。但他卻忍不住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他還活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腦袋還好好地長在上面,眼眶裡不禁湧出了劫後餘生的淚水。

“小公公,殿下怎麼說?”一名禁軍統領走上前,沉聲問道。

小李子趕緊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統領大人,奴才……奴才要立刻回宮覆命。殿下的話,奴才只能面呈陛下。”

統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士兵讓開一條路。“備馬,送他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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