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零號的強大(1 / 1)
“總算開播了!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麼能歇,可把人等苦了!”
“現在就好奇,那個口口聲聲說‘究極黑暗將至’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那白衣少年身上,縈繞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少年再強,能扛得住江瀾的雙重核爆踢嗎?”
“自從看了江瀾的記憶直播間,其他人的記憶片段根本入不了眼……”
“還是江瀾的前世記憶夠勁,怪物、裝甲、浴血死戰……每一秒都腎上腺素飆升!”
“我只盼著能在江瀾的記憶裡,挖出文明斷層的真相!”
……
在觀眾們刷屏般的熱議中,江瀾新的記憶片段,緩緩呈現在直播間的畫面裡。
畫面伊始,便是一場傾盆暴雨。豆大的雨珠砸落地面,濺起層層水花,天地間被濃稠的雨幕裹得嚴嚴實實,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此前現身過的白衣少年,佇立在雨幕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冷笑。
下一秒,他的身形開始扭曲、膨脹,原本挺拔的人形漸漸褪去——最終化作一尊古朗基形態!
那古朗基通體雪白,體表鑲嵌著錯落的金色裝甲,頭頂生有與江瀾空我形態如出一轍的金色觸角;手肘與膝彎處凸起的尖刺泛著森寒的光澤,鋒利得彷彿能輕易割裂鋼鐵。
古朗基一族的最強者,零號——達古巴!
它靜立在暴雨中,周身瀰漫的壓抑氣息如同實質,將整個雨夜的絕望感渲染到了極致。
“這氣息……太恐怖了!光是看著畫面,都覺得呼吸發緊!”
“江瀾的記憶給出答案了!這傢伙就是傳說中的零號古朗基,達古巴!”
“原來他就是零號……難怪他一出現,就讓人莫名窒息!”
“暴雨中的零號,這壓迫感簡直要溢位螢幕了!”
……
化作古朗基形態的達古巴,緩緩抬起右手。
剎那間,一幕匪夷所思的場景在畫面中上演——熊熊烈火毫無徵兆地燃起,以燎原之勢席捲周遭,將整片區域化作一片火海!即便天空正傾瀉著瓢潑大雨,那火焰卻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反而在雨水中越燒越旺,映紅了暗沉的夜空。
直播間內的所有觀眾,瞬間陷入了極致的震驚。
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能量,方能逆雨燃火?
畫面之中,傳來江瀾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他踉蹌著從泥濘中撐起身體,腰間的亞古魯腰帶已然佈滿裂痕,甚至有細碎的碎片簌簌剝落——顯而易見,他與零號達古巴之間,剛剛經歷了一場足以載入絕境的慘烈死戰,連核心裝備亞古魯都已瀕臨破碎。
看著江瀾虛弱踉蹌的模樣,再瞥見他腰間近乎報廢的亞古魯,直播間的觀眾們無不眉頭緊蹙。
傳說中的零號,果然名不虛傳,恐怖到了極點!
即便隔著一層螢幕,觀眾們也能清晰感受到,人類在零號面前那種渺小而絕望的無力感。
達古巴似乎格外享受江瀾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它的笑聲穿透雨幕,在寂靜的黑夜裡響起,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殘忍。
沒過多久,火海便徹底蔓延開來,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漸漸交織成一片絕望的哀嚎。女人的驚悸尖叫、孩童的無助啼哭、老人的痛苦呻吟、男人的悲憤怒吼……這些聲音在雨夜中盤旋迴蕩,穿透螢幕,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觀眾心頭,為這片被烈焰吞噬的夜空,添上了一抹濃重的淒涼。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一切。
聽著記憶畫面中不斷傳來的絕望哭喊,直播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每一位觀眾的心底悄然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大火焚城,生靈塗炭。罪惡的兇手就佇立在眼前,可自己卻早已力竭,連抬手再戰的力氣都沒有——零號的強大,就連身經百戰的江瀾,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
“哈哈哈……”達古巴的笑聲愈發肆無忌憚,它居高臨下地睨著江瀾,語氣裡滿是輕蔑,“你怎麼了?起來啊。你要變得更強,要對我露出更‘燦爛’的笑容才對。”
呼哧——呼哧——
重傷的江瀾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的劇痛,意識在昏沉與清醒之間反覆拉扯。
片刻後,記憶畫面驟然陷入一片漆黑。
當光線再度亮起時,時間已然過去了九天。
九天後的此刻,暴雨依舊未歇,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珠砸落,天際雷聲滾滾,電光偶爾劃破暗沉的夜空,照亮空蕩蕩的街道。
江瀾騎著試驗追跡者,在栃木縣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疾馳狂奔。冰冷的雨水肆意拍打在他的身上,浸透了衣衫,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如鐵,沒有絲毫動搖。
“江瀾,能聽到嗎?”試驗追跡者的無線電裡,傳來一條薰沉穩的聲音。
“我在。雷達是不是已經除錯好了?”江瀾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清晰。
“還沒有,預計今晚九點左右才能完成。你那邊情況如何?”
“我快到目的地了。是我太心急了,抱歉。”
“別放在心上,有情況我再聯絡你。”
“那就拜託你了。”
片刻後,江瀾抵達了目的地——栃木縣的風早小學。他要在這裡,找到對自己人生觀有著深遠影響的恩師,神崎昭二。
踏入校園,教室角落的電視機正播放著新聞,播報聲透過雨聲傳入江瀾耳中:【未知生命體零號動向不明,截至目前,遇難人數已突破三萬……】
隨後,新聞播報員開始逐一念出遇難者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江瀾的心上。
江瀾的雙拳猛地攥緊,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痛楚,每一根神經都因這殘酷的數字和名字而顫抖。
他此行前來,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向恩師告別,而後,去找零號清算一切。
零號……必須死!
三萬人……
這串浸透鮮血的數字,令直播間內萬千觀眾,皆從心底湧起一股刺骨的顫慄!
僅是抬一抬手,便能收割三萬人的性命!
人命,在那個代號“零號”的存在眼中,竟與草芥無差。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將無盡絕望傾瀉在人間……
沉重的壓抑感,如陰霾般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此刻,即便是藍星聯邦的高層要員與專家團,也盡數陷入了沉默。
早在零號現身之初,他們便已對其給予了最高程度的重視。可零號展露的實力,依舊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輕抬手掌,便是三萬人殞命,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流離失所!
就在這死寂的氛圍中,一聲略帶訝異的呼喚,打破了江瀾的沉思。
“江瀾?”
江瀾正凝視著電視裡的新聞播報,身後忽然傳來了恩師神崎昭二的聲音。
神崎昭二引著江瀾,走進了自己授課的教室。牆面之上,張貼著一張張白紙,每一張紙上,都工整地寫著“希望”二字。
縱使身處這動盪不安的時代,人類也從未徹底沉淪於絕望。
“彷彿真的能從這裡,看到絕境中的微光。”江瀾與神崎昭二相視一眼,輕聲感慨道。
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神崎昭二與江瀾閒談了幾句,隨即目光沉了沉,問道:“你還好嗎?”
他望向窗外的滂沱大雨,緩緩補充道:“我在新聞上看到,黑金色的四號機體遭受了重創。”
江瀾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點頭:“我已經沒事了。”
“可是……你還要繼續與零號戰鬥,對嗎?”神崎昭二的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江瀾是他一手看著長大的孩子,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看到江瀾身陷險境。
“是。”江瀾語氣堅定,“我已經找到了讓自己變強的最佳途徑。下一次,我一定能擊敗它。之前我們始終無法鎖定它的行蹤,但現在警方正在連夜奮戰,今晚便能造出定位它的雷達。”
話語間滿是篤定,心底卻沉甸甸的——他比誰都清楚,這場對決,大機率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可他別無選擇,若是他選擇退縮,下一次逝去的,便絕不會僅僅是三萬人!
“是嗎……”神崎昭二的聲音裡,難掩悵然。
“所以,明天我一定會擊敗零號。”江瀾頓了頓,笑容中多了幾分釋然,“之後,我打算出去闖蕩一段時間。不知道下次再見會是何時,所以今天特意來看看您。”
說著,他對著神崎昭二伸出了大拇指,那是他一貫用來傳遞信心的手勢。
神崎昭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同樣的手勢回應。他何嘗不明白,江瀾口中的“闖蕩”,實則是訣別。江瀾早已沒了活著回來的打算,而他,或許再也見不到這個孩子了。零號的強大舉世皆知,江瀾此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直播間的觀眾們,目睹著江瀾懷著必死的決心與恩師訣別,無不唏噓動容。
“江瀾根本就沒指望自己能活著回來啊……”
“從他驅車前往九郎嶽遺蹟,無意間發現那條腰帶的那一刻起,命運的齒輪便已悄然轉動,再也無法停下。”
“他真的……我破防了,眼淚止不住地掉……”
“江瀾,真漢子!”
“這場告別,是想在奔赴死戰前,再看一看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吧……”
“江瀾,是不是早就預感自己撐不過這場戰鬥了?”
此刻,聯邦的專家與高層們再度陷入沉默。江瀾的人生軌跡,難道就要止步於這場決戰了嗎?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研究室內,澤渡櫻子仍在潛心鑽研著超古代文字。
【當神聖之泉徹底枯竭時,淒厲的戰士將如雷霆般降臨,太陽終將被黑暗吞噬。】
這句話,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她心中清楚,若想有擊敗零號的可能,唯一的希望,便是江瀾成為這段傳說中所提及的“淒厲戰士”……
告別恩師之後,江瀾前往了科學警察研究所,找到了負責未確認生命體分析與裝備開發的負責人——榎田光。
他同樣告訴榎田光,待與達古巴的戰鬥結束後,自己便會啟程遠行。
簡單閒談兩句後,江瀾便準備起身離開。
“我也該繼續努力了,畢竟零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大得多。”榎田光忽然開口,目光緊緊鎖住江瀾,輕聲問道,“你很辛苦吧?”
這句話,讓江瀾身形一怔。
辛苦嗎?
自然是辛苦的。每一次戰鬥,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可若是他選擇退縮,誰來阻止古朗基那些荒唐而殘酷的殺人遊戲?誰來守護這世間的芸芸眾生?
江瀾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笑意:“零號很快就會消失的,到那時,所有人都能重新展露笑容。”
片刻之後,江瀾抵達了江東大醫院,拜訪了椿秀一。這一次前來,既是為了做戰前身體檢查,也是為了與這位摯友作最後的告別。在最終決戰來臨之前,他想把生命中重要的人都見一遍,這樣即便戰死,也不會留有遺憾。
“之前你與零號對戰時,亞瑪達姆被它擊裂,如今外側的損傷尚未完全修復,你的身體還處於器質性虛弱狀態。”椿秀一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語氣凝重地說道。
“那我還能變身嗎?”江瀾沉聲問道。
椿秀一點了點頭,隨即又急切地叮囑:“變身倒是可行,但身體會存在薄弱點,你千萬務必小心!”
“這一年來,我解剖過無數被古朗基殺害的受害者。”椿秀一的聲音裡,夾雜著難以遏制的憤怒,“一想到那些懷揣著夢想與希望、本該擁有無限可能的生命,就此永遠定格,再也無法醒來……我就恨不得立刻將那些惡魔繩之以法。”
“所以,”他抬頭凝視著江瀾,眼神無比懇切,“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你的身上,同樣承載著無限的可能性,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逝去。”
江瀾笑了笑,對著椿秀一比出了標誌性的大拇指:“放心吧。”
與椿秀一告別後,江瀾跨上實驗追跡者,在滂沱大雨中疾馳而去。當途經一條街道時,他的臉色驟然變得冰冷,猛地握緊了車把,緩緩停了下來。
他佇立在雨中,目光落在街道旁擺放的悼念鮮花上。九天前,他與零號那場慘烈至極的戰鬥畫面,瞬間湧入腦海。逝者的哭喊聲、慘叫聲,彷彿仍在耳畔迴盪,久久不散。
雨水沖刷著他的臉龐,沒人知道,此刻江瀾的心中,承載著何等沉重的痛苦與愧疚。
許久,江瀾緩緩握緊了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雨水順著他的指縫滑落。
直播間的觀眾們,見此情景,紛紛發出了感慨。
零號縱然強大……可他,真的能抵擋得住一個抱著必死之志、拼盡一切與之死戰的戰士嗎?
這一次的江瀾,恐怕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