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安君將歸(1 / 1)
白仲話音剛落,屋子裡的空氣為之一靜。
王翦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白仲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公子豈敢妄議王齕大將家事?”
“非妄議,有些好奇而已。”
“並無聯絡。”
“那還真是可惜了。”
白仲嘆了口氣,若王翦真是王齕的私生子,倒也算一件驚天的八卦,其中愛恨情仇彎彎繞繞不知道有多少,只可惜並不如他所願。
“不知王兄現在任何職?”
“城門處一教頭爾。”
白仲點點頭,如今王翦的職位倒也符合他的身份,畢竟王翦真正崛起還是在始皇時代,屬於大器晚成類的了,不過這不妨礙他現在拉攏王翦。
“王兄今日所為,若等家父回來,必將告知。”
王翦擺擺手,“小事,毋要勞煩武安君。”
白仲沒有多說,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此事,既然王翦日後能成為大將,就說明他有這個潛力,而提前把他推舉到白起面前,說不定王翦會比歷史上成長的快些,能派上用場。
兩人又聊了一會,大多都是白仲問,王翦答。
雖不清楚白仲哪來的這麼多問題,不過王翦依舊耐心著一一回答,直到兩人聊到了白起。
“武安君現在身處野王,配合著王齕大將,準備將韓國的上黨收入囊中,原本計劃一切順利,韓國已經準備割讓上黨求和了,只可惜,上黨郡守馮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並未將上黨城獻出。”
“如今王齕大將仍在圍困上黨,結局如何尚未可知,不過武安君應是快返程了,一個上黨尚不足以讓兩位大將同時出動。”
“希望上黨郡守不要不識抬舉,儘快歸降。”
聽罷,白仲搖了搖頭,“沒有希望的,想要拿下上黨,只能依靠武力。”
“為何?”
“若是上黨要降,早便降了,說不定待遇還會好點。”
“如今上黨已經拖了些時日,先不說別的,光是大軍駐紮在城外,一天耗費的糧草都有萬斤,如今再降,面對的只會是帶著火氣的秦軍,下場可想而知。”
白仲的話,讓王翦陷入了沉思。
若真是如此,王齕軍現在所做的就是無用功,倒不如早點進攻上黨,說不定還要快些。
沉思了些許,王翦才開口道:“公子高見。”
雖然他不確定白仲說的正確與否,但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方向,最重要的是,在他面前的可不是哪位熟諳兵書的公子,而是那個眾人口中不學無術,風流成性的白仲。
這才是讓他發出讚歎的原因。
“拙見而已,讓王兄見笑了。”
知道歷史軌跡的白仲,自然知道上黨不僅不會不投降,反而會主動投向趙國的懷抱,如果倒推還能說錯的話,他就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穿越的時候把腦子落地球了。
“不過我爹可是要回來了?”,白仲問。
“應當如此,如今野王已經拿下,武安君是可以隨時返程的,之所以還沒返程,應該是想幫王齕大將觀望一下上黨的動向。”
“若上黨真如公子所言,想必武安君助王齕大將拿下上黨後就會返程。”
“那豈不是快了?”
“算上行軍的時間,最多兩月有餘。”
“嘶~”
白仲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白起,不過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先不去想這事了,畢竟原身都好幾年沒見過白起了,更何況自己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關於上黨的看法,白仲偶爾出現的靈感倒是讓王翦眼前一亮,嘖嘖稱奇。
不知不覺間,當他再看向白仲時,後者侃侃而談的樣子,竟真讓他覺得武安君的後人就該是如此模樣。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白起的影子在白仲身後。
......
......
荊嗣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有些艱難的動了動身子。
他不知道隔壁來了什麼人,但不管是什麼人,一旦他被發現,那迎來的也許就是官府的羈押,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不想連累了一直幫助他的夏縛,以及這個醫館裡的其他人。
無視身體的刺痛,荊嗣想要下地,但一步都未踏出,他身上的傷口又已經崩開,將紗布染的血紅。
呼哧——
荊嗣單膝跪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劇烈的痛疼讓他的身體滲出一身冷汗,可即便如此,他也咬著牙,一聲不吭。
跪在地上調整了些許呼吸,荊嗣再次用手扶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踉蹌著扶住牆壁,一步一步的朝著屋外挪去,在牆上留下幾個血手印。
荊嗣的意識逐漸模糊,他找了個沒人的空擋,想要離開,他記得之前進來的時候,走的是一個暗門,如今摸索了片刻卻也沒找到。
可他的身體已然有些撐不住了,就連扶著牆的手臂也變得軟綿無力。
至少,要死在外面。
荊嗣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想法支撐著他。
身為遊俠,又怎可在接受完別人的幫助後,給別人帶來麻煩,這是他所不恥的事情。
咚。
直到身體重重的倒在地上,荊嗣的手指還在指向前方。
“什麼動靜?”
武遊和王翦的耳朵同時一動。
“有嗎?”
白仲有些懷疑的看向他們,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難道這就是普通人和高手的差距?
“公子,容我前去看看。”
“算了算了,你們一個兩個還傷著呢,我去看看就行了。”
“不可,萬一.....”
“怎麼,還能有刺客不成。”
白仲擺擺手,讓王翦和武遊坐下,好生休息,自己則是來到了屋外。
他是不太擔心自己的安危的,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子,誰會想到來刺殺這麼一個玩意。
雖是自嘲,但白仲確實也有這樣的想法。
出了門,眼前的場景不由得嚇了白仲一跳,地面上拖出一條血痕,就連牆壁上也全是血手印,看著就像恐怖電影裡的場景一樣。
不過白仲一向不怕鬼神,除了心裡有些發毛外,身體倒是沒太大的反應,隨即順著血印向前。
而就在白仲走過的一間屋子,卻是傳來了吱呀聲。
白仲本以為是夏無且或者夏縛,還想打個招呼來著,結果出門的是一襲青衣,俏臉明眸的夏採兒。
“你這登徒子,摸到我房前做什麼?”
夏採兒見屋外是白仲,頓時向後退了幾步,雙手環胸,一臉謹慎的看著他。
見到夏採兒如臨大敵的模樣,白起笑了,目光看著夏採兒前後不分的身體,他可不喜歡一馬平川。
察覺到白仲的目光,夏採兒多少也從白仲的輕笑裡品出幾分譏笑的意味,臉色漲紅。
“本姑娘還會發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