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確實有點娘娘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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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雪這番話,聽起來是給陳時安解圍,實際上卻是在變相地表揚宋玉明。

陳時安抬眼看向了千山雪,他能感受到,這個渾身上下透著成熟韻味的漂亮女人,似乎對自己有那麼幾分敵意。

宋玉明先是面露大喜之色,繼而連連擺手,假意謙虛地說道:“千統領謬讚,我今日能得這個第一,全依賴著兄弟們的支援,更有運氣的成分。”

葉西城看到千山雪和宋玉明一唱一和,怒氣明顯拔高几分,冷聲道:“陳時安,今日之事,你給本統領好好反省!”

說完,他猛揮衣袖,便準備離去。

陳時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扔到了廣場中央。

布包散開,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滾了出來,赫然正是江北望。

“江北望!”

“陳時安居然殺了江北望!”

…………

一干獵妖隊的老人,包括鐵牛在內,俱是驚撥出聲。

其他人目瞪口呆,滿臉的難以置信。

原本滿臉怒容的葉西城突然哈哈大笑,“陳時安,你小子有兩把刷子!”

宋玉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原本高抬的頭顱明顯低了幾分。

千山雪眉頭微皺,低聲問道:“真是你殺了江北望?”

聽她的語氣,很是懷疑。

這也難怪,江北望本身是後天八階的武者,手中還掌握著玄鐵弓。

連鐵牛等人都在他的手中吃了虧。陳時安殺了江北望,很難讓人不生出疑心。

即便是鐵牛,臉上也掛著懷疑的表情。

陳時安朝著千山雪微微一拱手,“回稟千統領,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講,江北望並非死在我的手中,而是死於黑刀盟的內訌。

我趕過去的時候,江北望正和他的幾位屬下,為了這個包裹殺得難解難分。”

說到這裡,他將身上的另一個包裹取了下來,放到腳邊,緩緩解開。

只見,包裹裡面全是各種金銀珠寶。

寶光閃爍,刺人眼球。

陳時安接著說道:“江北望雖然殺光了搶奪財寶的手下,自己也身受重傷,我趁虛而動,割下了他的人頭。

只不過,這老小子也頗為了得,一身是傷,臨死反撲,竟也讓我吃了個大虧。”

葉西城此際揚眉吐氣,心情大好,“你小子有勇有謀,運氣也不賴。

不過,人命只有一條,下次可別再幹這樣冒險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轉向了皮侯等人。

皮侯此際正和三位漢子合力抬著長條的油布包,來到了陳時安的身後。

“這是什麼東西?”葉西城疑惑問道。

“把它開啟。”

陳時安低沉出聲。

皮侯等人連忙將油布包放下,快速揭開油布。

只見,油布包裡裝著六張漆黑的大弓,正是玄鐵弓。

“玄鐵弓!”

鐵牛第一個驚撥出聲。

不久之前,他和三位獵妖隊的漢子險些就葬身在這六張玄鐵弓之下。

葉西城閃身而出,蹲下身子,將六張玄鐵弓一一檢視,“不錯,這些的確都是玄鐵弓!”

與此同時,一位獵妖隊的漢子大踏步而出,將幾十支漆黑的箭矢放到了玄鐵弓的旁邊。

它們乃是與玄鐵弓配合使用的玄鐵箭。

方才,鐵牛等人就是傷在這些玄鐵箭之下。

一共二十四支。

葉西城緩緩起身,“你只得到了玄鐵弓,沒有看到玄鐵箭?”

陳時安點了點頭,“他們只有弓沒有箭。”

葉西城將目光投向了鐵牛,“若是黑刀盟的箭矢再多一些,你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鐵牛面現慚愧之色,帶著兩個人,將玄鐵弓、玄鐵箭以及江北望的人頭和財物都收了起來。

葉西城清了清嗓子,“陳時安,你斬殺江北望,還繳獲六張玄鐵弓以及如此多財物。

今日,你們這一什,居功至偉。

回頭,我會稟明付統領,為你們請功!”

“多謝葉統領!”

陳時安連忙低頭拱手。

皮侯等人喜笑顏開,也連忙跟著陳時安拱手行禮。

禮畢,他們抬起頭來,嘴角高翹,將目光落在宋玉明以及下屬的身上。

宋玉明臉皮發燙,他的一干屬下們羞愧難當,紛紛轉移視線或者低頭,不敢與皮侯等人對視。

這個時候,千山雪突然出聲:“陳時安,你獲取了玄鐵弓,是否知道,黑刀盟從何處得來這些弓箭?”

陳時安搖了搖頭,“我趕到現場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並未聽到玄鐵弓的來歷。”

千山雪皺起了眉頭,“你殺了江北望,固然立下大功,卻是斬斷了我們調查玄鐵弓的線索。”

陳時安神色不動,朝著千山雪微微一拱手,“還請千統領恕罪,當時的情況,江北望尚有一戰之力,我能將其斬殺,已經是僥倖,並無能力將其生擒活捉…………”

“你何罪之有?”

葉西城把手一揮,“若不是你,江北望早已經逃走,我們獵妖隊就會成為一個笑話。”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了千山雪,“千統領,黑刀盟的玄鐵弓來自何處,這還需要查麼?

除了流石城寨,還能是誰?”

千山雪跟了一句,“玄鐵弓彌足珍貴,流石城寨為何會將六張玄鐵弓給到區區一個黑刀盟,其中肯定有什麼大隱情。”

葉西城把嘴一撇,“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流石城寨才對,而不是陳時安。”

千山雪將目光投向了葉西城,“葉統領莫要誤會,我並非要為難陳時安。

陳時安今日立下大功,這是無可置疑的事情。

我只是想要早些弄清楚玄鐵弓的來歷,畢竟,此事非同小可,城主若是知道了此事,肯定會著落我們,將玄鐵弓的來歷查個水落石出。”

葉西城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千山雪繼續說道:“陳時安,你在何處殺了江北望,帶我和葉統領過去看看。”

陳時安緩緩轉身,指向了遠處冒著熊熊火光和濃煙的地方,“咱們現在過去,可能有些晚了。”

千山雪皺起了眉頭,正要繼續說話。

葉西城把手一揮,“好了,咱們已經在這裡耽擱了不短的時間,若是再拖延下去,外城的人便都過來了。”

一邊說話,飛身上了馬背,高聲道:“趕緊收拾收拾,撤退!”

說完,猛甩馬鞭,策馬而去。

行出十餘丈,他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了鐵牛,“陳什長有傷在身,給他找一匹好馬!”

…………

獵妖隊穿過外城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辰時時分。

兩百多人的隊伍,只有四人騎馬。

付清揚、葉西城、千山雪,外加一個陳時安。

宋玉明等新老什長跟在後面,一個個悶著頭,表情各異。

皮侯等十一位漢子緊緊跟在陳時安的身後,一個個昂首挺胸,揚眉吐氣。

離開外城十餘里,付清揚命令部隊停了下來。

親自檢查了六張玄鐵弓和玄鐵箭,朝著陳時安點了點頭,讚許道:“不錯,剛出門就給我們獵妖隊立了這麼一個大功。

在我們獵妖隊,有錯必懲,有獎必賞。

你說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陳時安稍作猶豫,“回稟統領,我能夠斬殺江北望,多虧手底下兄弟們的理解和鼎力支援,我的這份功勞裡邊,至少有他們的一半…………”

不等他把話說完,付清揚揮了揮手,“黑刀盟一役,你們這一什,功勞最大,我自然會獎勵你們每一個人。

本統領現在要問的,是你。”

陳時安稍作思索,微微一拱手:“回稟統領,屬下現在最希望能獲得洗髓丹。”

付清揚微微一笑,“本統領早就料到,你會要洗髓丹。”

說到此處,他眼皮輕抬,“你上交的這些金銀財寶,估值在三萬兩銀子以上,你若是私吞,估摸可以買到五六枚洗髓丹。

憑著江北望的人頭和六張玄鐵弓,功勞已經足夠的大。

既然你想要洗髓丹,為何不把這些銀子藏起來,用來購買洗髓丹?”

陳時安不假思索,挺了挺胸膛,義正辭嚴地說道:“回稟統領,我陳時安既然加入了獵妖隊,自然要對獵妖隊忠心盡責。

獵妖隊的規矩寫得清清楚楚,戰場上繳獲的物資,須得悉數上交。

我陳時安不是聖人,也愛財,但絕不敢吞沒獵妖隊的財物!”

“你倒是坦蕩!”

付清揚哈哈一笑,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向了陳時安,“這兩枚洗髓丹,便賞給你了。”

陳時安面現大喜之色,接過瓷瓶,連連道謝。

他沒想到,剛出外城,就能獲得兩枚洗髓丹。

意外之喜!

付清揚接著說道:“陳時安一什,集體記一等功一次。

除開陳時安,每人獎勵強血丹十枚,鎖子軟甲一副。”

強血丹,雖然沒有洗髓之效,但也能夠滋補氣血,提升武者的體魄,同時,在療傷方面也有不錯的療效。

風起城寨,單枚強血丹的售價,至少也是三十兩銀子。

十枚強血丹,那就是三百兩銀子。

還有一副鎖子軟甲。

鎖子軟甲,又名軟蝟甲,由眾多金屬環相互套扣而成的柔性鎧甲。

被人攻擊之時,能夠將衝擊力分散到整個結構當中,從而大大減少穿戴者所受到的傷害。

擁有一副軟蝟甲,等於多出了半條命。

荒墟鍛造工藝落後,能夠製作出軟蝟甲的匠師數量不多。

在風起城寨,能夠鍛造出軟蝟甲的匠師,加起來不過十人。

這也就意味著,軟蝟甲在風起城寨可是稀罕物事。

在城衛營,只有百夫長才會配備軟蝟甲。

而在獵妖隊,軟蝟甲不會根據官銜大小配備,只有為獵妖隊立下大功勞者,才有資格獲得軟蝟甲。

風起城寨的市面上,一副軟蝟甲能賣到六七百兩銀子,而且還是有價無市,揣著銀子沒地買。

十枚強血丹,加上一副軟蝟甲,總價值已經逼近千兩銀子。

付清揚出手,果然非同凡響!

獵妖隊的富裕,名不虛傳!

皮侯等十一位漢子一個個面露狂喜之色,齊齊朝著付清揚恭敬行禮,表示感謝,表達忠心。

隨之環繞到陳時安的身邊,感激不已。

其他獵妖隊的漢子們,目光落在陳時安這一什的身上,俱是羨慕不已。

只有宋玉明,輕哼一聲,低聲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兩枚洗髓丹,幾枚強血丹,一副軟蝟甲麼?得意成什麼樣,沒見過世面!”

他的聲音雖輕,但陳時安經過七次洗髓,聽力遠超常人,包括同階武者。

陳時安聽到了宋玉明的嘟囔聲,他收起瓷瓶,將目光投向了宋玉明及其他的下屬,面露不屑之色,

“方才,你們也當中有人說,皮侯等人跟了我這麼一個什長,是運氣逆天。

你們說得沒錯,皮侯他們跟了我,我便一定會帶著他們吃香的喝辣的。

不要不服氣!

洗髓丹、強血丹和軟蝟甲,就是明證!

少在那裡說風涼話,要想拿獎勵賞賜,拿出自己的本事去搶軍功,不要在那裡嘰嘰歪歪,跟些娘們似的!”

穿過外城的時候,皮侯將廣場之上的事情,大致和陳時安講了一遍。

陳時安稍作思慮,他知道,對於宋玉明這些人,低調隱忍,只會讓對方蹬鼻子上臉。

既然不識抬舉,那就主動出擊,強勢鎮壓。

而且,皮侯等人方才受了委屈,受了嘲諷,當大哥的,就得替他們出頭。

聞言,宋玉明及其下屬們,一個個既是羞愧,又是憤怒,紛紛將目光鎖定陳時安,眼神不善。

陳時安嘴角高翹,“怎麼?戰場上得不到軍功,就眼紅,想要拿自己的袍澤開刀?”

宋玉明冷哼一聲,朝著付清揚拱了拱手,“付統領,陳時安居功自傲,當眾挑釁我,以及我的部屬,懇請統領為我等做主!”

不等付清揚說話,葉西城冷笑一聲,“宋什長,這也叫挑釁?你的心理素質未免太脆弱了些。

在我們獵妖隊,想要賞賜,拿功勞來換,天經地義!

我們不會將拳頭和刀指向自己的袍澤,但是,功勞面前,所有人都得搶!

黑刀盟一役,陳時安這一什,功勞最大。

他們得到賞賜,實至名歸。

羨慕可以,若是嫉妒眼紅,那便是懦夫行為,徒惹人恥笑!

若是覺得被人挑釁了,可以,到了西山坳,用自己的實力說話,用軍功回擊!”

說到此處,他嘴角微翹,“打小報告,確實有點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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