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呂世子,我是你的徒弟!(1 / 1)
傍晚時分,有幸參加秋獵的人都已抵達燕山。
獵場時常能見到三三兩兩結伴走動的人,肉眼可見地熱鬧起來。
原本這次的圍獵是在夏日舉行,但今年大旱,各地災情嚴重,皇上一直忙於處理災情,圍獵才從夏日一直推遲到了秋日。
這次圍獵皇上陪駕之人頗多,不僅皇上、皇后在,惠妃和瑜妃以及連一眾皇子公主也來了燕山。
但人一多,是非就多。
這天晚上,薛妙儀就聽福寶說了一件趣事。
皇上與皇后的營帳相鄰,捱得很近。
這本沒什麼問題。
但不知是哪個大聰明,將惠妃娘娘的營帳安排在了與皇上營帳相鄰的另一側,而且和皇后的營帳捱得一樣近。
最有意思的是,就連這幾年不太受寵的瑜妃的營帳,也就安排在皇上營帳的後方,三個營帳形成三分天下之勢,幾乎要將皇上的營帳給包圍了!
結果就是幾家主子進營帳休息了才不到半個時辰,下人們就因為口角吵了起來。
獵場不比宮裡有自己的小廚房,幾位主子的吃食都是膳房營地裡分別做好,再派人送取。
於是瑜妃娘娘身邊的吳嬤嬤取晚膳時不小心衝撞了皇后娘娘身邊的周嬤嬤,周嬤嬤仗著自己是皇后的娘娘的人指責吳嬤嬤是不長眼的狗奴才。
吳嬤嬤氣不過與周嬤嬤爭執了幾句,恰好被同樣帶著婢女來領晚膳的惠妃身邊的鄭嬤嬤碰見。
鄭嬤嬤想要息事寧人,上前勸和,不成想反倒激怒了周嬤嬤。
鄭嬤嬤莫名其妙捱了兩個大嘴巴子,還被周嬤嬤罵了兩句狗仗人勢。
她身邊的婢女連忙去找惠妃幫忙,更巧的是皇上恰好去見惠妃,恰好聽見了這樁事,皇上覺得周嬤嬤仗勢欺人,過於蠻橫,於是就將周嬤嬤發落了。
皇上今夜也沒宿在皇后那兒,而是去了惠妃娘娘那裡。
薛妙儀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麼複雜的關係網,你是怎麼記住的?”
要不是她認識一些宮裡的人,她也很難將那幾個嬤嬤和她們背後的主子對上號。福寶竟然一口氣說完了!
誰知福寶竟說道:“八卦這種事,記下來是不需要天分的。純純靠奴婢的好奇心!”
薛妙儀:“……”
過於合理了。
沒有人能拒絕一份有趣的八卦!
“但這還沒完,更有趣的還在後頭。”
薛妙儀:“竟然還有?!”
福寶說道:“聽說皇后知道皇上宿在惠妃娘娘那裡後,氣得當晚就砸碎了一個茶盞。可是幾個營帳之間不是離得特別近麼,皇后娘娘摔茶盞的聲音也被皇上聽到了!然後皇上更加生氣,又讓皇后娘娘抄了三遍心經靜靜心!”
薛妙儀:…………
這皇后娘娘真是後位待久了,蠢的沒邊了。
不過,能教出趙景曜那樣蠢的兒子,皇后這種性格也不奇怪。
但一想到原文中皇后對原主的磋磨,她又暗暗爽了一把。
薛妙儀笑道:“不論是誰設的局,這局都消磨掉了一點帝后情,說不定對我之後要做的事也有幫助,真真是……幹得漂亮!”
福寶怔了怔,“設局?這不是巧合嗎?”
薛妙儀伸手戳了戳福寶的額頭,“傻姑娘,哪有那麼巧的事,所有人都恰好膳房碰到,又恰好吵了起來,婢女去搬救兵的時候,皇上還恰好在場。”
這件事,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先是藉著帳篷湊得近的事激怒皇后,再用小摩擦惹惱皇后身邊的人。
縱然消磨的帝后情感不多,但帝后之間本來就沒多少感情,那丁點情誼又如何經得起消磨?只怕皇上如今與皇后之間也只剩下個浮於表面的“相敬如賓”。
皇后與太子本為一體,一想到趙景曜也可能受影響,薛妙儀心情都更美好了。
薛妙儀倒在床榻上做了個美夢,一覺香甜到天亮。
翌日清晨。
薛妙儀用完早膳外出散心,就聽遠處傳來一陣喝彩。
她循聲而去,就見一群人圍在一塊,竟是在比試射箭。
正中央圍著幾個人。
其中兩人薛妙儀還恰好認識。
薛妙儀道:“呂世子!”
至於另一個,正是之前就看她不順眼的葉兆斕。
呂頌聞聲回過頭,“薛小姐你也來了!”
薛妙儀看著他手上的弓箭,疑惑道:“你會射箭?”
呂頌:“??我當然會!我好歹也是穆王府正經教養出來的謙謙君子,我怎麼可能不會射箭?”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他都有學的!
他可不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薛小姐把他當成什麼人了!太傷心了!
薛妙儀微微頷首,“那你贏了?”
葉兆斕哼了聲,“就憑他也想贏?”
說罷,他從筒中拔出一支羽箭,挽住弓弦,輔一鬆手,箭頭直直向著靶心射去。
竟是正中紅心!
薛妙儀一怔,有兩下子!
呂頌的唇抿了抿。
薛妙儀看向臨近的那個靶子,雖也是一箭不落,但其中兩支箭明顯更接近紅心的邊緣。
葉兆斕他爹好歹是白虎營的大將,他在弓箭的操練上肯定勝過尋常世家子弟。呂頌即便學過射箭,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
薛妙儀道:“呂世子,你們射箭可有彩頭?”
“當然!”
葉兆斕挑釁地看向呂頌,“我們約定,輸的人明日要在篝火晚宴上當眾跳舞。”
薛妙儀詫異道:“你們賭這個?”
呂頌的眉心蹙在了一起。
“方才葉兆斕非要讓路過的舞姬當眾跳舞給他看,被我攔下了。他心下不悅便要和我比試,我不想讓那舞姬難堪,就答應了。但是……”
呂頌沒繼續說。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估摸是要輸了。
不過讓他明天當眾跳舞,總比讓那個舞姬被葉兆斕當眾羞辱強。反正他是穆王府世子,只要他不覺得丟人,就不礙事。
薛妙儀抿了抿唇。
懂了。
又是他那無懈可擊的正義感開始幫姑娘了。
薛妙儀順手抓住他手裡的弓箭,驚訝道:“呂世子,這種事你怎麼能親自來做呢?”
呂頌:?
薛妙儀盯著他的眼睛,“我是你的徒弟,這種水平的賭局,讓我這個徒弟替你比不就好了,他還夠不上跟你比的檔次。師父你怎麼不讓人去叫我呢?”
呂頌:“……啊?”
薛妙儀嘴角一抽,腦子太純粹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壓低聲音道:“啊什麼啊,快配合,不然你明天等著跳脫衣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