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誰不認賬就斷子絕孫(1 / 1)
呂頌瞥了一眼葉兆斕,福至心靈,立即一本正經地說道:“哎,不想打擾你休息!”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我有信心能贏。”
葉兆斕看著他狂妄的樣子,翻著白眼“嗤”了一聲。
“這麼有本事你倒是動手啊?你磨蹭什麼呢?”
薛妙儀立即擠進二人中間,對葉兆斕道:“別急別急,我替我師父比行不行?”
葉兆斕不悅道:“這是我與呂頌之間的事,與你何干?”
“我是呂世子教出來的,如果你贏不了我,自然也贏不過他啊。還是……”薛妙儀睜大了雙眼,“你怕我?你怕贏不了我?”
葉兆斕臉色一青,“我怎麼可能怕你!”
薛妙儀:“那你和我比啊!”
葉兆斕眉心蹙了蹙。
薛妙儀好歹也是薛將軍的女兒,說不定還偷偷藏了一手。
這女人看著就狡猾,要是被她扮豬吃虎可怎麼了得!
他正要拒絕,誰知薛妙儀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主動伸出兩隻手。
“你看我,我手上連繭子都沒有,顯然不可能是練家子,你該不會連我一個剛學射箭的女子都不敢比吧?”薛妙儀上下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個孬種。
看得葉兆斕心底簡直氣血翻湧。
薛妙儀笑道:“那我再加一個條件好了,你要是能贏過我,我低頭給你敬茶吃,我還替那舞姬跳舞給你看!”
呂頌:“薛小姐!!”
完了完了,那還不如他直接認輸等著明天當眾跳舞呢!
靜王要是知道了,不得活扒了他一層皮啊?
呂頌背後的冷汗都要落下來了,葉兆斕卻終於饒有興味地抬眸看了薛妙儀幾眼。
讓未來的靜王妃跳舞給他看?
薛妙儀長得是很不錯……
他嘴邊咧開一道堪稱噁心的笑,“你真跳?”
薛妙儀點頭,“跳!胡旋舞你知道吧?我跳那個!”
不僅跳舞!
還是跳胡旋舞!
葉兆斕的喉結都滾了一下。
“但是如果你輸了,你也得穿女子舞服,在明天的篝火晚宴上跳胡旋舞。”薛妙儀笑盈盈道。
葉兆斕冷哼。
他好歹也是軍中神射營出來的人,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連指尖都沒磨出過繭子的小娘子!
“行啊!你到時候別因為覺得丟人,不認賬!”
薛妙儀:“誰不認賬誰這輩子斷子絕孫!!”
眾人:…………
啊?
玩這麼大嗎?賭咒的誓言有必要這麼狠的嗎?
但是……
他們現在確實狠狠期待住了!
薛妙儀試了試手上的弓箭,又看了看遠處的箭靶,笑道:“來吧!”
她利落抽出一支羽箭,隨手一搭弓弦,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羽箭已經離弦而去。
“嗖——”
也是正中靶心。
薛妙儀聳聳肩道:“沒意思啊,太近了。比不得我師父對我訓練的一半。”
呂頌:?
薛妙儀用眼角的餘光覷他。
呂頌:“啊,對對,這種雕蟲小技確實不如我教給你的那些。那個,薛小姐,你拿出點真本事來讓他瞧瞧!”
薛妙儀莞爾一笑,這次她直接抽出三支羽箭,挽弓,拉弦,“師父,拋個物件!”
呂頌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可以拋的。
想了想,他摘下腰間那塊玉佩,拋了出去。
薛妙儀嘴角一抽,這敗家子!
但她並未分神,幾乎是玉佩凌空的一瞬間,羽箭同步射出。
三支箭矢同步沒入靶心,一支穿透玉佩上的玉鏈,一支沒入玉佩下墜著的花穗,還有一支,正正好好地穿過玉佩中間鏤空的孔洞,將那美玉牢牢地釘在了靶子上。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厲害了……
呂頌:“!!”
老天奶!這是真厲害!薛小姐怎麼什麼都會啊?
穩住!
一定要穩住!
他可不能在這時候露餡!呂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看向同樣震驚的葉兆斕,“咳,到你了。”
葉兆斕眼皮一跳。
薛妙儀:“哎,我這點雕蟲小技其實還比不上呂世子一半的水平,但我覺得對付葉公子,倒也夠用。”
她說完抬手撣了撣肩膀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嘴畔露出個挑釁的笑。
葉兆斕的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薛妙儀探頭看他,“你怎麼還不動啊?拿出你剛才的自信啊!”
葉兆斕咬著後槽牙,終於確定他就是被薛妙儀扮豬吃虎了。她明明就很會射箭!
可一群人圍著他,他總不能不比試就認輸。
葉兆斕咬牙抽出三支羽箭,對自己身側的小廝道:“你來拋。”
小廝戰戰兢兢接過他隨身的一塊玉,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拋了出去。
羽箭離弦而去。
但下一瞬,空中突然傳來“叮”一聲脆響。
上好的羊脂玉瞬間被射成了兩半,砸在地上又恰好撞上一塊石頭,碎得更加不成樣子。
三支箭矢,只有一支恰好穿過玉佩的鏈子將它掛在靶子上,而玉佩的下半截已經碎成了大小不一的渣渣……
眾人頓時一陣沉默。
啊,葉公子竟然沒射中。那可是上好的玉佩,可惜了……
薛妙儀勾勾唇角,手腕一轉,手裡的弓就被她挽到了身後,她仰頭看著葉兆斕笑道:“葉公子,明日我等著看你跳胡旋舞,你可別讓大家失望哦~”
葉兆斕臉色黢黑。
薛妙儀回身衝呂頌使眼神,“還不走?”
呂頌點點頭,跟著薛妙儀呲溜一下逃走了。那狀態,哪裡像是薛妙儀的師父,分明像是薛妙儀的跟班!
離開人群焦點,呂頌虛虛擦了把汗。
“多謝薛小姐解圍。”
“小事,反正我也看他不順眼。收拾他,順手的事!”薛妙儀說著,抬眼一掃,正對上不遠處宋枝理遙遙望向自己的視線。
薛妙儀一愣。
自從來了燕山,她和宋枝理碰到的頻率就挺高的。
呂頌還在說要如何如何感謝她,薛妙儀已經擺擺手讓他一邊玩兒去了。
昨天下午她喝了些酒,又爬了楓葉嶺,還和趙恪打了一架。
疲意上頭,她回營地就睡了。
誰承想,她未時睡下的,夜裡不到戌時就醒了。
醒來以後她精神得很,叫人備水準備沐浴時,她閒得無聊在營地四周當街溜子閒逛,卻見到宋枝理在無人處訓斥幾個婢女。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宋枝理急頭白臉的樣子,那憤怒的神情,像是眼前的人犯了天大的過錯。畢竟宋枝理在人前幾乎永遠都是落落大方的。
於是她就偷摸溜過去聽了一耳朵,結果這聽的事情還正好與自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