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趙景曜想詛咒她(1 / 1)
有大長公主在前面鋪路,幾個大家閨秀都躍躍欲試起來。
她們不敢說自己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但也多少想看看自己與旁人的差距,女子與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差距在哪兒。
薛妙儀對新政律法沒有沈千雅的敏銳,倒是對狩獵比較感興趣。
“我想去圍獵。你去不去?”薛妙儀看向趙恪說道。
趙恪低聲一笑,“我若去了,你就算贏了,旁人也要說是我偷偷幫你的緣故。”
他的視線落在薛妙儀臉上,“那麼,你是更希望我陪你一起,還是更想贏下這次圍獵?”
“一起一起!”
薛妙儀毫不猶豫地說。
她雖然很喜歡贏,但這並不是必須贏的時候。
趙恪一愣,旋即眼底漫上一層笑意。
“好。”
隨著薛妙儀起身,趙恪也起身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活像一隻忠誠的大犬。
皇上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哎呀,沒救了。
小九喲~~成小狗咯~~
有僕役牽來馬匹,薛妙儀抬眼一看,這馬渾身紅鬃,唯獨額心一撮雪白,很是眼熟。
“沒認錯,就是你之前在馬場看到的那匹。”趙恪揹著雙手說道。
薛妙儀:“你什麼時候買回來的?”
“你看中的那天。”
他笑道:“原本打算圍獵結束送給你,但你既然想參加圍獵,就提前牽給你玩好了。”
薛妙儀對這匹高頭大馬很是滿意。
威風凜凜的,一看就很能跑!
只是這身衣服有些不便,一會兒狩獵恐怕礙手礙腳。薛妙儀當即去換了身衣服,等她回到獵場,人也差不多到齊了。
這時,一旁的人群突然默契地讓開一條路。
薛妙儀回頭一看,竟是趙景曜手持弓箭,騎著馬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薛妙儀,張張嘴正想說話,但對上一側趙恪的視線,嘴巴又閉了起來。
反倒是一旁的葉兆斕笑道:“太子殿下今年也參加圍獵,您箭術不凡,想必今年定能拔得頭籌。”
趙景曜眼底閃過一絲傲慢,但對葉兆斕說的這番話卻很受用。
圍獵開始,眾人四散開來尋找獵物。
薛妙儀和趙恪相隨而去,趙景曜眼底閃過一片陰翳,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策馬跟了上去。
林子裡獵物不少,但為了狩獵體驗感,在開獵之前已經有僕從往獵場裡放進了許多野雞、兔子之類,主打一個都不白來。
薛妙儀一進林子就發現了一隻野雞。
正要射箭,一支羽箭已經先她一步穿透了野雞的身體。薛妙儀扭頭一看,正對上趙恪玩味的視線。
“承讓。”
趙恪淺笑著說道。
靜王顯然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故意放水,那會顯得很看不起她。
薛妙儀微微頷首,“你等著。”
倏然她挽緊弓弦,一箭朝趙恪射去。
趙恪坐立馬上,縱然雪白的箭羽從他肩上劃過,他也巋然不動。
但薛妙儀顯然不是蓄意報復,因為羽箭沒入身後的草叢,一隻灰色的野兔被射中後蹬腿掙扎了兩下就徹底沒了氣息。她圍獵呢。
趙恪回頭一看,讚許道:“好箭術。”
薛妙儀難得謙虛,“還行吧!勉強能拿個前三!所以,你我要不要再比一場?”
趙恪:?
他“嘖”了一聲,看著薛妙儀眯了眯眸子。
怎麼呢?
和他對抗會上癮是吧!
“如果你贏了,我答應你一件事。反之亦然。”薛妙儀開出了一模一樣的籌碼。上次能勾引成功,這次怎麼就不行?
招數不一定要新,管用就行!!
“……”
趙恪一陣沉默,其實許諾她幾件事不算什麼。
但就是……她怎麼就這麼喜歡和自己一較高下呢??
趙恪不解,“你怎麼不去找太子比?贏了他你不是會更快樂嗎?”
反正她一直都看太子不順眼。
薛妙儀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他,不夠強。你不一樣,你很強,所以我更想贏過你。”
趙恪覺得這句話很受用。
至少他在薛妙儀心底是很強的。這就很好。畢竟,哪有男人願意在心上人面前當個廢物。
“好。”
趙恪應下賭約,與薛妙儀分開了點距離。
既然要比,就要各自狩獵。否則都擠在一起獵物根本都不夠分。
但即便兩人分開,卻又默契得沒有離得太遠,兩人在一片山林裡,保持著嚎一嗓子就能互相聽見的距離。
但離兩人比較近的那些圍獵選手就很頭疼了。
他們才看到獵物,就有羽箭先他們一步射殺,每回都是這樣,半個時辰過去了,兩人射殺的獵物不相上下,但旁人卻是幾乎沒有獵物。
這還玩什麼?
他們乾脆把獵場包圓好了!!
於是其餘選手默契地離開這片山林,獵場這麼大,繼續和這兩個人湊一塊,他們就要喜提圍獵史上第一個空手而歸的名頭了!
少了幾個競爭對手,周圍也沒了馬蹄聲,林子裡霎時安靜不少。
就在這時,薛妙儀發現了林中一隻野狐狸。
她立時挽弓搭箭,還未瞄準,背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小心!”
旋即一個身影朝她撲來。
薛妙儀:?
她條件反射般猛一踢馬肚子,駿馬嘶鳴一聲就躥了出去,同時薛妙儀手中羽箭離弦,在野狐狸被驚動的瞬間,穿透了它的身體。
與此同時那道突然撲過來的身體抱了個空,徑直滾落到地上去,而下一瞬,另一支羽箭則嗖地飛過,沒入野狐狸頭上的那樹幹上。
一切都只發生在眨眼之間。
薛妙儀眉心一擰,如果她剛才沒躲開,這一箭應是要沒入她身體的。但具體射中哪兒就不好說了。
她回頭望去,那小山坡之上,一個身影一晃而過。
射箭之人也怕被抓個現行,直接逃了。
不等薛妙儀追上去,身後不遠處就緊跟著傳來一聲驚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薛妙儀調轉馬頭一看,好傢伙,剛才撲來的人是趙景曜啊!
趙景曜仰躺在地上,一身華貴的騎裝滾得滿是塵土泥濘。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他緊緊捂著右臂,脖子上青筋突起。
看起來不太好。
別不是胳膊摔斷了吧?
然而在一群人驚慌失措地將趙景曜圍起來的時候,那有如眾星捧月的金貴儲君卻遙遙將視線投向薛妙儀,似乎確認了她的安全,他就能就此安心。
“不必管孤的身體,你們先去看看薛小姐……”趙景曜咬牙說道。
薛妙儀:?
她又沒受傷,看她幹什麼?她明白了,想詛咒她最好有事是吧!!
他怎麼能惡毒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