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木頭腦袋好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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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另一道馬蹄聲逼近。

相距不遠的趙恪察覺異常趕了過來,他急急回到薛妙儀身邊,問道:“出什麼事了?”

薛妙儀聳聳肩,“不知道啊,我好好狩獵呢,突然有人朝我放冷箭,這時候太子黑壓壓一個身影撲過來,我以為有刁民想害我呢!我立馬就策馬跑開啦,然後他就摔成這樣了!”

趙景曜已經被人扶了起來,他聽到薛妙儀的話先是一愣,似乎完全沒有想到薛妙儀對他的關心如此不在乎。

但他很快又重整旗鼓,認真道:“孤摔成這樣不打緊,薛小姐平安就好……”

趙恪薄唇一抿。

真礙眼啊……

他是屬布袋的嗎,這麼能裝。

然而趙景曜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提前道:“小皇叔,孤對薛小姐絕無其它想法,只是上次被刺客傷到之後,方才明白薛小姐為孤做的事有多赤誠,孤不過是想要報答她罷了。”

薛妙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就這樣報答?

那真的很沒有必要!

薛妙儀:“太子殿下,你主要還是反應太遲鈍你知道吧?”

趙景曜一愣:“什、什麼?”

他都摔斷胳膊了薛妙儀竟然還不動容,還要罵他兩句過癮??

薛妙儀認真道:“你要是看見有人射箭,你直接叫我跑啊,你撲過來有什麼意義?實在不行我還能跳馬躲一躲呢,你黑黢黢一個身影往我這兒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佔我便宜呢!”

她當時可是嚇壞了,這要是讓趙景曜佔到便宜,他回去不得美死!

她上下掃了太子一眼,“你反應都沒我快,衝上來不也是幫倒忙……”

說來說去都還是趙景曜對自己的認識不夠到位。

嗯,他太拉了!

趙景曜:“……”

太子的臉色很快由白轉青,連胳膊的痛都忘了。

被氣的。

他扶著鈍痛不止的手臂,額頭上冷汗滾落,暗地裡卻差點咬碎了後槽牙。這麼完美的英雄救美的戲碼,全毀了!

他還為此摔傷了胳膊!

於是冷了臉的靜王唇角一揚,突然間,他的心情好了起來。

木頭腦袋好啊!木頭腦袋看不懂趙景曜的苦肉計!

還能品出別人想佔她的便宜!

趙景曜越想越氣,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溫和的神情,“是孤關心則亂,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但儲君受傷並非兒戲,一場好好的圍獵也被迫中止。

薛妙儀沒能和趙恪分出勝負,有些悻悻然的。一行人回到營地裡,薛妙儀還在心裡偷偷嘀咕,這個太子多少是有點晦氣在身上的……

趙景曜被送回營帳診治,皇后知道後第一時間去看自己的兒子。

待太醫提著藥箱離開,她才冷聲開口,“你被罰得還不夠多嗎?你怎麼又糊塗了!那薛妙儀也值得你救?如今所有人都盯著咱們,你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趙景曜心中浮上幾分不耐煩,說教他如此厲害,自己還不是被父皇罰抄經書。

“母后!兒臣心中自有衡量!”

皇后第一次從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對自己的抗拒,她愣道:“母后都是為了你……”

“兒臣累了,母后先回去吧!”

趙景曜抬手捏了捏眉心,一臉煩躁地下了逐客令。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衝動行事的太子,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掌控,當然也包括這個誕育他的母親!

皇后冷了臉,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轉身離開。

……

獵場。

對新政法有想法的人,都已經停筆。有內侍專門整理了眾人的答卷,遞到皇上面前。

但皇上一時還沒開始看。

直到楊勤回來。

“皇上,太子傷得不重,只要短時間內不過度勞損手臂,不會留下後遺症的。”

皇上鬆了口氣,嚴肅的神情也緩和了幾分。

趙愫道:“如今眾人都交了答卷,皇上不妨先看看。太子身側有御醫照料,不會出事的。”

皇上點點頭。

抬手在一疊米黃的紙上翻了幾下。

草草看去都是些陳詞濫調,也沒什麼真正讓他滿意的法子。但就在皇上正要搖頭之時,他看到了一張針砭時弊的論述,不僅措辭犀利,提出的新政之法也叫人眼前一亮。

皇上登時拿出那張紙看了又看,可謂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這個好,這個好……”

還真有好苗子呀!

皇上立時問道,“欲民務農,在於貴粟;貴粟之道,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這篇文章是誰寫的?”

眾人一陣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因為大家沒看過完整的答卷,也沒人敢冒認。但能讓皇上滿意,那就是最好的!

“臣女不才,略述拙見。”

人群中,沈千雅端端正正坐在那裡,眉眼裡透出幾分清正之意。

“竟是沈小姐!”

“沈家小姐的政見如此高深,倒是比她那兄長要敏銳許多!”

沈千算聽著周圍對沈千雅的誇讚,袖中的拳頭都緊緊攥在了一起。

一個女子,拋頭露臉,像什麼樣子!

而他看著沈千雅此時勝券在握的神情,眼睛裡更像是被扎進一根刺一樣難受。

“這才是你圖謀的?”

來獵場根本不是為了散心,她就是想在人前臭顯擺!

是他從前都罰得輕了,才讓沈千雅生出這些離經叛道的心思!

沈千雅低聲道:“哥哥,自古以來什麼位置不是能者居之?憑什麼我就要一輩子為你犧牲呢?若哥哥不能撐起沈家……”

沈千雅笑了笑,沒說她來撐起家族,而是道:“哥哥可以為了沈家的榮耀和未來,去入贅。”

就像她當初被迫嫁人一樣。

他為什麼不能去入贅?

現在相比之下更沒有用的是沈千算,那讓他去當贅婿,又有何不可!

沈千算的臉頓時黑得像個鍋底,“你找死嗎?”

沈千雅輕聲道:“那也要看沈家如今敢不敢讓我死!”

她說完,施施然起身。

“方才時間有限,臣女不能在上面細細論述,皇上若想知道更細的新政貴粟之法,臣女可為皇上一一道來。”

於是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沈千雅侃侃而談,所述之法切實符合大夏國情。

一字一句,對時政的敏銳竟不輸入朝為官多年的朝臣。

趙愫沒再為沈千雅說任何一句話,因為她知道,不需要她再做任何的褒獎,沈千雅憑著她自己的本事,就已經能讓眾人拜服了。

絕對的聰慧和實力之下,男女之身又算得了什麼。

大夏需要的從來都是有能力的人,而不是區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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