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群狼環伺的老許(1 / 1)
“老許,都知道你是個大忙人,可再怎麼忙,你也不能脫離人民群眾不是。”
“每次想約你,你總是沒時間,這要是不多聚聚,咱們這關係可就越來越生疏了。”
別墅的奢華客廳中坐著好些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他們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一手夾著雪茄,翹著二郎腿,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許鴻飛同樣坐在沙發上,他身子微微往後靠,臉上掛著淡淡微笑,與吞雲吐霧的這些人不同,他只是端著一杯茶小口小口抿著。
“就是啊老許,錢這種東西,它是賺不夠的,偶爾也要多放鬆放鬆。”
另一名略帶痞氣,臉頰留著刀疤的男人咬著雪茄,微微眯起來的目光之中,偶爾會閃過一抹精光。
他看向許鴻飛,露出一個賤賤的笑容:“哪天有空,不如到我場子裡玩玩,保證能讓你過一把皇帝癮。”
“這男人嘛,賺了錢不好好放縱放縱,那賺錢還有什麼樂趣,是不是?”
旁邊另一個人笑呵呵的伸手擺了擺,一臉促狹的說道:“我說老三,你這不是存心要害老許嘛,誰不知道老許家裡的婆娘管得嚴,你要是把老許給帶壞了,弟妹非得把你那場子拆了不可。”
眾人都笑出了聲,整個客廳中的氣氛看起來相當歡樂和諧,彷彿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那般,時不時相互間開幾句玩笑。
可也只有許鴻飛自己清楚,眼前這些滿面春風,笑臉相迎的傢伙,實際卻是一頭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他們盯著自己手中的鴻飛集團已經很久了,可以說無時無刻都在尋找機會對集團下手,一旦自己有所疏忽,下一刻很有可能就會被這群惡狼一擁而上,將整個鴻飛集團分食殆盡。
這時,一道身影從樓上下來,他穿著得體的西裝,邁步間自有其風度,頭髮梳成霸氣的背頭,可額角卻有一縷調皮的髮絲垂落,在這份霸氣之中,又夾雜了幾分不羈。
“哈哈哈哈~宴會廳那邊都安排好了,各位,不如挪一挪你們尊貴的屁股,有什麼事,咱們邊喝邊聊?”
他的到來,讓在場所有人紛紛起身,一個個抬手整理衣領,打招呼的同時,還下意識地微微躬身:“苗先生!”
“苗先生!”
苗毅緩步上前,許鴻飛剛要起身問好,一隻手卻放在了他的肩頭,輕輕地將他給摁了回去。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苗毅面帶微笑,語氣也是那種如同閒談家長裡短般的輕鬆:“老許這人什麼毛病,大家心裡都有數,玩牌嘛,看的是運氣,拼的是膽量。”
“大家都是體面人,出老千可就壞了規矩,而破壞規矩的人,是要被剁手的。”
那臉上有刀疤的老三爽朗一笑,微微眯起來的眼睛裡,閃爍著隱晦的陰鷙:“苗先生說的是,可問題就出在這裡,大家都在牌桌上玩,老許卻另開一桌自己一個人玩。”
“大家一起玩那才開心嘛,一個人玩有什麼意思,苗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苗毅低頭看了眼面色如常的許鴻飛,目光一一在眾人臉上掃過,很顯然,刀疤老三說出了他們所有人的心思。
沉思了片刻,苗毅放在許鴻飛肩頭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眉頭微微皺起:“老許,過於不合群,可不是什麼好事。”
許鴻飛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笑容,他伸手拍了拍肩頭上的手掌,站起身來,目光平視在場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眾人:“鴻飛集團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當前市場佔比,其實也就不到三成。”
“集團剛上市,市值迅猛飆升很正常,再過一兩個月,股價就會趨於平緩,到時候是漲是跌還很難說。”
許鴻飛迎著這些人不滿的眼神,突然輕笑一聲,像是感慨般嘆了口氣:“諸位想趁機上車高位套現,你們是賺麻了,卻是要留下一地雞毛給我,設身處地想想,換你的話,你樂不樂意?”
眾人臉上的假笑瞬間收斂,表情逐漸陰沉,那刀疤老三眯起來的眼睛裡隱隱閃爍兇光:“許鴻飛,這裡是臨江。”
許鴻飛笑呵呵的看著他,淡淡吐出一句話:“這裡,是夏國。”
刀疤老三被噎了一下,脖子青筋鼓動,表情逐漸猙獰。
許鴻飛不再搭理他,轉而將目光落到苗毅身上,語氣誠懇:“毅哥,不是我許鴻飛自命清高,也不是我想要特立獨行。”
“如果是正正經經的合作,一起去開拓市場,推動集團市值增長,我本人其實並不排斥。”
“可你也知道,我能把鴻飛集團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真的很不容易,他們只想撈一把就走,後果卻要我自己一個人承擔。”
“這是哪門子道理,你說呢?”
苗毅沉默不語,看著眼前這個昂首挺胸氣度不凡的男人,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初遇的時候。
那時候的許鴻飛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卻憑著自己的雙手,抓住自己隨手丟出去的機遇之後,迅速向上攀爬,成長到了能與一眾臨江大佬平起平坐的地步。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像是有一股莫名的戾氣,於在場所有人身上不斷散發出來,幾個心理素質稍差些的人這時候都感覺呼吸困難,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就在這低氣壓的氛圍不斷瀰漫時,許夜走了進來,察覺到異樣,他不由得挑了挑眉,這感覺很熟悉,不過對比起地獄夢境之中,還是差了些火候。
“爸,把我叫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邁步走到老爸許鴻飛身邊,視線對上那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目光清澈,絲毫不受這些人影響。
他的到來算是給僵硬的氣氛破了冰,也給所有人提供了一個臺階,在不能直接掀桌子的前提下,這些個臨江上層圈子裡的大佬,也不想這時候徹底撕破臉。
“你小子怎麼現在才來?”
許鴻飛氣場一收,抬手拍了下許夜的後腦勺,拽著他面向苗毅,口中呵斥:“還不快向你苗伯伯問好!”
許夜縮著腦袋,很聽話的朝著苗毅微微躬身:“苗伯伯好!”
苗毅露出一個溫和笑容,伸出一隻手拍了拍許夜的肩頭:“小夜都長這麼大了,我們兩家就該多走動走動多親近親近,下次你俊成哥回來,記得到伯伯家做客,你倆也該多熟悉熟悉才行。”
許鴻飛在一旁接話,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這混小子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命,可比不上俊成那麼優秀。”
“唉~就是因為小夜不是帶領鴻飛集團做大做強的那塊料,我才會步步謹慎小心翼翼,只為了給他留下一份過日子的保障。”
“怎麼,小夜的病還沒有痊癒嗎?”苗毅擰眉,捏了捏許夜的胳膊,目光在許夜身上來回打量:“我看他似乎很正常,精神頭也相當不錯。”
“毅哥你可別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了,這小子隨時都可能會發病,一發病就是大半天恢復不過來。”
許鴻飛苦笑搖頭,表情很是無奈:“早前帶他看過許多權威的心理醫生,就連國外都飛了好幾趟,偏偏就是沒有半點效果。”
“我和他媽媽算是認命了,也好在家裡有些本錢,倒是不會讓孩子受苦。”
“毅哥,現在你應該能理解,我為什麼要緊緊攥著鴻飛集團的股權不鬆手了吧?”
兩人在許夜的病情上進行交流,許夜老老實實站在一旁不插話,他悄悄打量著眼前這個霸氣中帶著幾分不羈的中年大叔,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初次見面時,他還是個小屁孩。
苗毅,臨江曾經的風雲人物,也是除許鴻飛之外,臨江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另一個傳奇。
如果說許鴻飛在商業上的發展勢如破竹,那麼苗毅在政壇上的發展,同樣不遜色於許鴻飛。
用老許的話來講,苗毅就是他的貴人,他的伯樂,對苗毅而言,許鴻飛便是他的千里馬。
他們倆能擁有今天的成就,算得上是相互成全,共同進步。
“嗯?”
敏銳的察覺到一道讓他很不舒服的目光,許夜微微偏頭,對上了刀疤老三的視線。
這種目光許夜並不陌生,在地獄之中經常見到,而露出這種目光的人,顯然是對自己起了什麼歹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