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太醫也要上早朝?皇帝深夜急召!(1 / 1)
夜幕低垂。
一彎新月懸在梧桐樹梢,將清冷的光輝,灑在沈府後院。
樹影婆娑間。
一道銀光如靈蛇遊走,劃破凝滯的夜色。
沈逸昭手持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他身形騰挪似游龍,衣袂翻飛間,劍鋒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劍招時而如綿綿春雨,時而似雷霆萬鈞。
“好!”
夏若璃拍著小手歡呼。
兩個用紅繩紮起的小鬏鬏,隨著她蹦跳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活像兩小隻,不安分的兔耳朵。
她坐在青石凳上,雙腿懸空晃盪,繡花鞋尖上的珍珠,在月光下瑩瑩發亮。
尤其是,眼睛瞪得溜圓,映著劍光閃閃發亮,道:“師叔,再來個厲害的!”
林清瑤倚在藤椅上,唇角含笑。
她手中一柄緙絲團扇輕搖,時不時為身旁的蕭玉璃,扇幾下涼風。
扇面上,繡著的鴛鴦戲水圖,隨著搖動時,彷彿活了過來。
而蕭玉璃的傷勢,已經好了七八分。
此刻穿著一襲,淡紫色箭袖衫。
這是林清瑤特意為她改的,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髮絲簡單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幾縷碎髮垂在耳際,隨著她專注的目光,輕輕顫動。
這時,沈逸昭突然變招。
手中的軟劍,如鞭子般甩出,在空中挽出七朵劍花,排成北斗七星狀。
隨即一個鷂子翻身,衣袍“譁!”的展開如鷹翼。
劍鋒貼著地面掃過時,還帶起一陣旋風。
院中堆積的落葉,瞬間被劍氣激起,在空中組成一道,金色的帷幕。
接著,又紛紛揚揚落下,有幾片還沾在他的肩頭。
“這是‘七星伴月’。”
沈逸昭收勢站定,氣息絲毫不亂。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顯示方才招式的激烈。
一片梧桐葉,從他髮間滑落,被他劍尖輕挑接住。
“八極拳中的殺招,配合軟劍的話,更添三分威力。”
蕭玉璃不自覺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月光下。
沈逸昭的側臉,線條分明,鼻樑高挺如刀削。
一滴汗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經過凸起的喉結,最終沒入衣領深處。
蕭玉璃的指尖微微發顫。
一股熱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傷處隱隱發燙。
若不是,礙於未成婚的禮數,她真想現在就衝上去,抱住夢寐以求的身軀。
“玉璃姐?”
林清瑤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問道:“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說著,就伸手要去探她的額頭。
“沒……沒事。”蕭玉璃慌忙的坐下,端起青瓷茶盞一飲而盡。
結果,卻因動作太急,嗆得直咳嗽。
“咳咳……”茶水灑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襯得肌膚如雪。
她低頭掩飾著,自己發燙的面頰,卻見水中倒映的月亮,被自己攪得粉碎。
沈逸昭正要詢問。
忽聽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開,管家老趙提著羊角燈籠,便匆匆而來。
橘黃的光暈,在他皺紋深刻的臉上跳動著。
“少爺,宮裡又來人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又來?”
沈逸昭皺了皺眉,隨手就將軟劍,如腰帶般纏回腰間。
他今日上午,才接過晉升的聖旨,這天都要黑了,怎麼又來了。
隨後,眾人就來到了前院。
只見三名錦衣太監,已肅立等候,清一色的葵花團領衫,在燈籠光下泛著暗紅。
為首的紫袍太監,見沈逸昭出來,微微頷首,拂塵一甩,便搭在臂彎,道:
“奉陛下口諭,太醫院副院使沈逸昭,明日參加早朝。”
沈逸昭一愣。
什麼?
他剛才沒有聽錯吧。
皇帝要讓他,參加明天的早朝?
他不是一名太醫嗎?
哪有太醫參加早朝的!
沈逸昭說道:“公公,你確定陛下是這麼說的?”
“下官可是太醫,這……”
太監面無表情的重複,每個字都是冷冰冰的。
“明日卯時正,和其他官員一起參加早朝。”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公公留步。“沈逸昭眼疾手快,一錠銀子從袖中,立即滑入對方的袖口。
動作流暢,如同變戲法。
“公公,你可知陛下為何,要召見我呢?”
太監收了錢之後,眉眼就柔和了幾分,眼角也堆起細紋。
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帶著宮中特有的腔調:“昨日陛下收了摺子,江北七州大旱,三月不雨,禾苗枯死……”
說著,就瞥了一眼四周,聲音就更低了。
“如今米價暴漲十倍……已有災民易子而食……”
“沈大人醫術高明,或許陛下是想,諮詢防疫之事。”
沈逸昭心下了然,拱手道:“多謝公公提點。”
送走太監後,林清瑤就立刻湊上來。
“夫君,這不是朝中百官們,該操心的嗎?”
“這關夫君何事?”
“而且,你一個太醫……”
她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將上好的蘇州綢緞,絞出細小的褶皺。
“不管了,到時候再說吧。”沈逸昭擺了擺手,目光卻投向北方。
江北大旱……這在前世的歷史上,往往是農民起義的導火索。
皇帝深夜召他一個太醫入朝,絕不只是為了,諮詢防疫那麼簡單。
他想起《資治通鑑》中,記載的幾次大災後的人禍,背脊微微發涼。
夏若璃拽了拽他的袖子,小手指冰涼道:“師叔,還要練劍嗎?”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淚花。
沈逸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髮絲柔軟如雛鳥絨毛:“今日就到這兒,你們先去歇息。”
他轉向蕭玉璃,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腰間纏繞的軟劍出神。
“玉璃姐的傷不宜久坐,也早點休息吧。”
蕭玉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月光在她唇上,鍍了一層銀輝。
只不過。
最終她只是點了點頭離開。
待眾人散去後。
沈逸昭獨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
銀河橫貫天際,牛郎織女星隔河相望。
明日早朝……
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而且,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現在的皇帝,應該是知道了,太子被救走的訊息。
也不知道他信不信,這位太子的真實性。
算了,多想無益。
還是明天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