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石排灣沒有眼淚,水上人,出動!為會長開路!(1 / 1)
進來的青年雖然西裝革履,渾身上下卻散發著狼一樣的氣質。
神情陰鷙。
一看就知道很不好相處。
“偉生(-洗黑錢!)”
這人一進來,眾人就忍不住叫道:“你叔死的不明不白,你到底怎麼說?”
“蝦毛!”
偉生姓周,正是周世年的親侄子。
他看向坐在祠堂正上首吸菸的蝦毛。
“聊兩句。”
蝦毛便擺一下手,邊上站著的何勇當即就趕其他人出祠堂。
“怎麼樣?條子怎麼說?”
周偉生不屑:“蝦毛,你也是出來混的,怎麼問出這麼幼稚的話?”
“沒有屍體,沒有人證。”
“條子能說出個吊!”
“現在,就看你爆不爆種。”
周偉生乾脆道:“我知道你一直想進南丫島石礦場。”
“只要我們合作,礦產的事情,我不過問。”
“你在說什麼屁話?”
何勇眼睛一瞪,便吼道:“石礦場本來就是我們大灣村的!”
蝦毛肩膀一抖:“偉生,你聽到了?”
“兄弟們都很支援我。”
“周世年死了,我也很心痛,不過,我們活人還是要向錢看。”
“穿西裝打領帶有什麼用?”
周偉生搖頭:“蝦毛,為什麼你們飛鷹幫只能一直縮在南丫島?”
“就是因為你這個帶頭的是井底之蛙!”
“艹!”
何勇上前便去揪周偉生衣領。
一把九成新的大黑星指著何勇的脖子。
“什麼年代了?”
“誰還用西瓜刀?”
周偉生不屑:“蝦毛,你太小看我。”
蝦毛哈哈一笑:“阿勇,回來。”
“偉生,看來你這幾年在外面是發了大財了麼。”
“不像我們這些鄉下仔,只能乾瞪眼。”
他跟著臉一板。
“周偉生,我看你是在外面混糊塗了。”
“在祠堂重地,你竟然敢拔槍?”
“信不信我讓你連大門都出不去?”
周偉生將槍別在腰後:“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周偉生的命,從來只自己操盤。”
“蝦毛,我也是大灣村的人,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對石礦場沒什麼興趣,不過,渡輪碼頭,我要用。”
“你借一條水道給我走,石礦場就給你。”
“還有潘氏!”
“要是你夠種,我安排一下,大家未嘗不能夠殺進石排灣。”
周偉生說道:“陸文東可以橫行霸道,我們南丫島的人,也可以!”
“哈哈哈!”
蝦毛忍不住鼓掌:“偉生哥,好一個偉生哥。”
“阿勇,你學學人家!”
“現在去了外面,講話多帶勁?”
何勇憤憤:“洪興、和聯勝都打不進石排灣。”
“嘴皮子上下一碰,有個屁用。”
“我周偉生從來不會開玩笑!”
周偉生看都不看何勇,對他來說,這就是個莽夫而已。
“我在外面這麼多年,就學到一件事,英雄,在權力面前,只不過是一件工具。”
“我們南丫島要發展,一定要推自己人上去當議員,要打上石排灣。”
“蝦毛,你有人,我周偉生有錢有門路。”
“大家都是大灣村的人,只要我們合作,天下,都是我們的!”
“現在新界陸太公收丁權搞丁屋大廈,這也是條大財路!”
踏踏踏!
一堆人瘋狂擠進祠堂。
“不好了!”
其中有人大叫:“石排灣好像派人過來了。”
“船,海面上都是船!”
蝦毛跟周偉生臉色一變,登記擠出祠堂,一路狂奔向碼頭。
船,海面上確實都是船。
千帆競發,無邊無沿!
聽到動靜出來的村民們竊竊私語:“石排灣又在搞什麼動靜?”
蝦毛仔細看下後,發現這些船完全就是衝著榕樹灣來的。
當即大叫:“敲響村鍾。”
“石排灣過來挑事!”
噹噹噹,噹噹噹。
高昂、雄渾的鐘聲響徹整個榕樹灣。
踏踏踏,踏踏踏。
上百村民拎著鋤頭、扁擔等東西圍來碼頭。
一群人鬧哄哄的,吵哄哄的。
整個碼頭,完全聽不清到底在說了什麼。
蝦毛扯著嗓子大吼:“老少爺們,都精神點,別給南丫島丟份。”
“把北段的人都叫過來。”
蝦毛看海面上起碼有上千條舢板。
氣勢洶洶!
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我們人多勢眾!”
一人弱弱道:“他們好像人更多…”
南丫島基本跟外界隔離,留在島上的,以中老年為主。
把整個南丫島的老弱病殘、婦孺全部都加起來,也就是四五千號人。
更何況,這些人並沒有全部聚居在榕樹灣,而是分開在三個地方。
急切之間,榕樹灣這邊,最多也就是湊個幾百號人而已。
海面上的小舢板密密麻麻。
傻子都知道對面起碼來了上千號人。
蝦毛吼道:“列祖列宗在上!守衛南丫島!”
“出船!”
“讓他們游進來。”
……
“會長,對面發現我們了。”
站在住家艇上的陸文東負手而立:“要的就是堂堂正正!”
南丫島的這票鄉下仔也隸屬新界,只不過,他們離新界本土太遠。
一點助力都沒有!
打的就是這票鄉下仔!
陸文東右手用力下揮:“巡邏隊,開路!”
什麼權謀?
勢力對等才需要權謀!
現在東博寮海峽一代,以他陸文東實力最強。
要個毛的權謀!
就是一句話,一力降十會。
喇叭響徹海域。
“巡邏隊,開路!”
四艘改裝好的快艇破開海浪,載著三十名全副武裝的海岸巡邏隊隊員直奔碼頭。
對面衝過來五條漁船,準備封鎖進榕樹灣的海路。
陳二狗手一揮:“幹它!”
轟,轟,轟!
數枚榴彈發射,攔路的漁船瞬間冒起數團火花。
站在碼頭上的一票鄉下仔面色頓時變了,他們大叫一聲:“陸閻王,是陸閻王!”
水上人本來是東博寮海峽一代最軟的族群。
即便困苦如南丫島的鄉下仔,平常的時候,都敢去石排灣那邊耀武揚威。
也沒少去光顧那邊的船孃。
不過,這一切在陸閻王出現後,就變了!
這個陸閻王出現後,就成了石排灣水上人的定海神針。
本來軟綿綿的綿羊,只一下,就成了翻江鬧海的蛟龍。
個個兇狠,個個如狼似虎。
嗡嗡嗡,嗡嗡嗡。
四艘大飛猛的穿越火海,如劍一般,直插碼頭。
站在前面的村民不由自主就往後退。
“怎麼辦?怎麼辦?”
人群中,蝦毛手心瞬間攢出冷汗,他尖叫道:“大家不要慌。”
“就算是陸閻王,也不可能殺光我們!”
“他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蝦毛聲音淒厲:“打電話報警!”
邊上週偉生一聽,蝦毛竟然被嚇的失聲,登時氣的大吼:“陸閻王沒人性!”
“殺人不眨眼!”
“還把別人母女都一起丟上花船,想想家裡的老婆女兒!”
“別忘了,這票疍家仔以前他媽的是在海上做海盜的!”
……
滴滴滴!
滴滴滴!~
港島總區警報大作。
一哥辦公室內,顏理國險些將手上的鋼筆折斷。
“石排灣出人去南丫島?”
蔡元祺道:“老闆,具體情況還不明朗。”
“南丫警崗的夥計已經趕去碼頭,長洲分局也在行動。”
“請老闆放心,我們一定有能力控制事態。”
顏理國面無表情道:“你說的!~”
“給我控制好事態!”
他跟陸文東見過一面!
所以,不想再見。
否則,顏理國擔心陸文東的巴掌會落到自己身上,到時候,自己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都不行!
那自己這個位置,就到頭了。
“YesSir!”
蔡元祺飛快奔出。
“調集水警過去幫手。”
“封鎖訊息,任何人問起,就說是在搞演習。”
蔡元祺抹一把虛汗。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最幸運的一點在於,南丫島地勢封閉。
警方完全有能力封鎖訊息!
只要訊息不洩露,那就有的談。
……
“跟我上!”
陳二狗大吼一聲便第一個跳上碼頭。
“上!”
蝦毛、周偉生齊齊大吼,帶著人就往前面壓。
“趕他們下海做落湯雞。”
拿著扁擔、鋤頭等長傢伙的村民,便亂哄哄往前衝。
人的名樹的影!
以前疍家仔做海盜的事情,已經沒多少人知道了。
但是陸閻王的大名,在離島這一片,都大名鼎鼎。
這個人,是真的敢殺人,也敢把別人的老婆、女兒丟去花船。
“殺啊!”
榕樹灣碼頭,一票鄉下仔齊齊大吼:“殺啊。”
“艹!”
殺聲震天!
即便在後面的陸文東也聽到了吶喊,當下罵一句:“在我陸文東面前,還敢囂張?”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巡邏隊,都是怎麼做事的?”
站在陸文東身後的蠻子、耀文等人面上頓時大燥,當即紛紛大吼。
“加快速度,上!”
蠻子拿起無線電大吼:“陳二狗,你條粉腸。”
“一票老弱病殘,你都踏馬的搞不定?”
“保衛科,跟我一起上!”
一條小舢板遊過,蠻子飛身跳落舢板:“上!”
除駱天虹、龍五護衛陸文東左右,並一隊疍家仔外。
其他站在住家艇上的水上人,紛紛借路舢板。
衝在最前方的陳二狗大吼:“護魚隊!”
“煙霧彈!”
砰砰砰!
幾十杆槍對著碼頭便既發射。
濃霧,席捲整個碼頭。
衝在前面的一票村民眼睛感覺好像進了辣椒水一樣,肺部更是如被火燎。
當下紛紛大叫:“瞎了,瞎了…”
“撤,撤…”
陳二狗已經帶人衝上碼頭。
“為會長開路!”
眾人齊齊大吼:“為會長開路!”
唰!
唰!
唰!
無數甩棍落下。
濃霧之中,不時傳來慘叫聲。
蠻子等人隨後而上。
“衝!”
“打進榕樹灣!”
碼頭根本容不下這麼多人,其他水上人見狀,當即便將小舢板撞上沙灘。
人潮如蟻,無邊無際。
陸文東大步踏上碼頭。
濃煙滾滾!
“會長上岸了。”
水上人前仆後繼直往前衝:“今天要是還讓會長出手,大家都該跳海淹死!”
“打垮鄉下仔!”
……
“這裡是榕樹灣,這裡是榕樹灣!”
南丫警崗之內,負責鎮守南丫的章文耀(-怒火)正瘋狂打電話。
“石排灣暴動…”
“Shutup!”
對面蔡元祺喝道:“我是蔡元祺,現在正趕來南丫島。”
“不要讓局勢惡化。”
章文耀叫道:“Sir,石排灣不知道來餓了多少人…”
“根本頂不住!”
“你必須要頂住!”
蔡元祺冷冰冰道:“封鎖所有線路。”
啪嗒!
章文耀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艹!”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隻血手出現在窗戶玻璃上。
章文耀嚇一跳。
就見一夥人已經衝進警局。
章文耀認得這些人都是飛鷹幫成員,為首的是蝦毛。
這人是大灣村新上任的村長。
平常的時候耀武揚威,一向不把警崗放在眼裡。
甚至都不允許軍裝巡邏小隊進大灣村。
結果現在這個蝦毛,滿頭大汗,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
眼睛通紅。
緊張的就跟剛開始學走路的小孩子一樣,沒跑幾下就會摔個大趔趄。
跟蝦毛在一起的其他年輕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個個神情張偟。
“警察,警察,死哪裡去了?”
蝦毛一把衝向章文耀:“艹,你們條子都是怎麼做事的?”
“攔住石排灣的人啊。”
“快點叫支援。”
“艹!~”
“條子靠不住!”
蝦毛一把甩開章文耀,便帶著人往裡面衝。
章文耀怒道:“攔住他們。”
一群被叫回來把守警崗的警員當即攔住要往裡面衝的蝦毛等人。
“艹!”
蝦毛大吼:“你敢攔我?”
他看一圈,發現周偉生那個吊毛竟然不知所蹤。
連何勇都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道到底是跑了,還是被打落下海。
章文耀冷冷看著蝦毛。
這傢伙的身子在顫抖,面孔卻是紅的,瞳孔也在放大。
估計是被驚到,導致腎上腺素飆升。
“蝦毛,這裡是警局!”
“不是大灣村,你敢衝擊警局,信不信我現在就斃了你?”
蝦毛叫道:“我告訴你,這裡是南丫島,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死條子,你敢跟我拽?”
“信不信我讓一粒菜葉都進不了警崗?”
一群飛鷹仔當即便對攔路的警員推推搡搡。
收拾不了疍家仔,還收拾不了你們這票條子?
章文耀咬牙:“拔槍!”
他大吼:“誰敢在衝擊,允許就地擊斃。”
嘩嘩譁!
十幾把槍瞬間拔出。
推搡的一票飛鷹仔面色微微一變,情不自禁就往後退了數步。
蝦毛叫道:“我不信你敢開槍!”
雖然如此,蝦毛卻也不敢再往前衝,就叫道:“我要打電話。”
“你現在求神拜佛都沒用!”
章文耀冷著張臉指指外面大堂:“蝦毛,你跟我聊聊。”
剛剛他已經派人去碼頭,只不過,碼頭上到處都是人,根本看不清狀況。
從警崗樓上拿望遠鏡看的話,也只能看到海面上到處都是小舢板,以及碼頭上的滾滾濃煙。
章文耀強行將蝦毛拉到外面大廳。
“你自己聽啊!”
蝦毛指著外面。
到處都是呼嘯聲,哭爹喊娘聲,卜卜捱打的聲音,奔跑如潮水一樣的聲效…
章文耀咬牙切齒:“蝦毛,你平常在南丫島為非作歹、走私、包娼庇賭什麼的,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這一次,你跟我講清楚,你們到底怎麼惹的石排灣?”
這麼大陣仗!
一定是南丫島這邊做了什麼事,惹到了陸文東!
章文耀非常肯定!
這可是一個敢把一哥架上火堆的人!
“艹!”
蝦毛抓狂的抓一下腦袋:“我沒事惹石排灣做什麼?”
“我們的人根本不去石排灣!”
蝦毛也很崩潰,因為他真的不清楚,這個陸閻王為什麼要發瘋?
“蝦毛!”
章文耀還要再問,就一個鄉下仔跑過來驚慌大喊:“疍家仔往祠堂去了,他們是不是要拆祠堂?”
章文耀臉色頓時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