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鄉下仔!我要驗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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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號從西貢過來的水上人,就跟一滴水掉入大海一樣,無聲無息便融入了石排灣。

沒有想象中的排擠。

有住家艇的,當場就被引入石排灣海域。

只有小舢板的,則被安排到岸上的臨時居所之中。

“每月月租300!”

一個家庭一個單位,面積在300平方尺到500平方尺之間。

有電有水,有公廁!

“水、電,自理。”

張雪向過來的水上人說著石排灣的情況。

“吃不起飯的,向漁業協會打申請,可以安排工作,可以先去大食堂…”

一群人瞠目結舌,不由自主嗚嗚嗚直哭。

連神燈都不由自主抹淚。

“哭什麼?”

飛機叫道:“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只要用心為漁業協會做事,用心為會長效命,日子,會越來越好。”

“飛機哥。”

神燈嚎道:“沒有人把我們當人的。”

飛機心中也有幾分難受。

他當然曉得族人過的是什麼日子。

一般來說,女人如果在十五六歲就沒辦法嫁人的話,就得支個小舢板賣身了。

水上人根本沒辦法!

飛機只是道:“都精神點!”

“別丟份!”

“以前的日子,過去了。”

“有會長在,我們水上人,已經站起來了。”

等安排好從西貢過來的水上人,已經是凌晨3點。

石排灣海域上的住家艇,燈火逐漸亮起。

不時便有漁船從海面上歸港。

漁號聲、住家艇上升火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忙碌聲…

寧靜的碼頭,如熱火上的油鍋,噼噼啪啪。

忙碌了一個晚上的飛機完全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他臉頰通紅,渾身燥熱。

便帶著同樣睡不著的神燈要趕去護魚隊。

“神燈,海岸巡邏隊是漁業協會的根本。”

雖然飛機很想直接推薦神燈進同心會,不過他曉得規矩。

所以,第一步,得讓神燈現在護魚隊中做出成績。

“海岸巡邏隊在,石排灣就在,石排灣在,我們水上人的好日子就會越來越好。”

神燈用力點頭。

“飛機哥,我要是給你丟臉,我就是狗孃養的。”

“不!”

飛機用力拍拍神燈肩膀:“我們不能給會長丟臉,不能給水上人丟臉。”

“今天輪到我們隊巡邏海面。”

一套嶄新的海岸巡邏隊制服出現在神燈身上。

“穿上這件衣服,大家就是自己人。”

“誰敢對付你,就是跟石排灣所有水上人作對。”

神燈熱血沸騰,亢奮、精力無窮。

他跟著隊伍,就想上街。

結果卻被飛機叫住。

“你得先去基地訓練。”

神燈一呆。

“我們是一支有紀律的隊伍。”

飛機驕傲道:“會長說,我們不是黑社會,我們是為水上人服務的治安機構。”

“一切行動聽指揮!”

在社團中做事,不是這樣的,講究的是誰敢出頭誰就容易上位。

當然了,也容易死的快。

神燈有點無法理解,心中卻大受震撼。

眨眼間,已經是凌晨4點,整個石排灣燈火通明,人群來來往往。

神燈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覺得石排灣有一種奇怪的魅力。

是生命!

這裡的水上人,個個昂首挺胸,講話中氣十足,做事利落不拘束。

神燈心想,這個就是挺起胸膛做人了吧?

“你去食堂開飯。”

飛機則匆匆趕去陸文東家。

根據規定,當日上工的隊長以及同心會骨幹,早餐要跟會長一起。

這樣大家在吃飯的時候,就可以落實好當日的工作安排。

“飛機!”

蠻子、陳二狗、耀文、江貴成、霍東風等人紛紛趕到。

看到飛機的時候,個個面露笑容。

“行啊,隊伍越來越壯大了。”

飛機得意:“開玩笑!”

“我飛機為會長做事,奮勇當先。”

眾人便轉去客廳等著,一邊嗑瓜子一邊討論情況。

等到陸文東帶著駱天虹下來,一群人便站起敬禮:“忠誠!”

陸文東擺一下手,他指指飛機:“今天坐我邊上。”

一群人便羨慕的看著飛機。

“會長!”

飛機直熱血上頭,腦子都嗡嗡嗡做響。

“兄弟們,有人就有世界。”

“我們石排灣要發展,要生產,就少不了族人。”

“現在我們還有無數族人在外面受苦。”

“我們石排灣,要承擔起責任!”

眾人大聲應是。

吃完早餐,眾人正要散去,陸文東冷不丁卻問飛機。

“飛機,昨天你去西貢,那邊發生了事情?”

一群人便看向飛機,目中不由出現怒色。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岸上人欺負飛機。

“會長!”

飛機一個激靈:“我檢討,我深刻檢討。”

陸文東擺手:“有些氣,我們可以受,有些氣,我們不能忍!”

“誰都能欺負我們水上人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說!”

飛機便老老實實講了自己跟大傻起的衝突。

“大傻這個混球沒腦子,被我鎮住後,也沒有動手。”

蠻子馬上道:“飛機,你說的什麼?”

“他敢圍你,就是不給我們面子。”

飛機麵皮大燥!

“會長。”

飛機大聲:“我去把場子找回來。”

西貢大傻?

陸文東眼眸微微深沉。

“飛機,你在關鍵時候,守住了石排灣的榮譽,值得表彰。”

“我們石排灣,是不怕打的!”

飛機激動道:“會長,我帶人去找大傻。”

陸文東擺手。

他已經差不多心裡有數。

大傻找茬,一個是因為岸上的人長期看不起水上人,另外一個,只怕跟玩命他們搞的水車有關。

港島雖大,生態位卻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如水車、賊車生意,一向集中在西貢等地方。

現在石排灣這邊也在搞,雙方本身就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敢圍我陸文東的人?”

“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鄉下仔,必須重拳出擊。”

“擂鼓!”

陸文東道:“除地方糾察隊、護漁二隊守衛石排灣外,其他海岸巡邏隊,全體出動!”

眾人站起:“忠誠!”

咚咚咚,咚咚咚!

鼓聲響徹整個石排灣。

刷刷刷,刷刷刷,全副武裝的海岸巡邏隊隊員跑上碼頭列隊。

陸文東大步走出。

他本來並不需要親自帶隊。

但是,基業草創,他陸文東,一定要衝在最前頭。

“兄弟們!”

“有人欺負我們的兄弟!”

眾人大吼:“殺,殺,殺!~”

陸文東手一擺:“出發!”

……

西貢墟一三層丁屋內,2桌人正在打牌。

大傻則跟他的老表大口九一起食粥。

“石排灣算個屁!”

大傻罵罵咧咧:“在西貢這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我管他什麼文東、文西,艹!”

“反正在我這裡都不好使。”

大口九笑嘻嘻道:“那你可威風啦。”

“我聽說那石排灣,最近可是很神氣的。”

“雷洛當年也很神氣啊。”

大傻嚷嚷:“來新界做探長,還不是要請各位太公幫忙?”

“在新界,鬼佬來了,都要看我們臉色啊。”

穿著夾克衫的刀仔(-賭神)神氣十足的帶著兩個人走進。

“哇,九老大,大傻哥。”

“刀仔,你條粉腸。”

大口九罵道:“你還有臉來找我?還錢!”

刀仔趕緊摟住大口九肩膀:“老大,老大,我有好事找你誒。”

他偷偷指一下自己帶過來的一個人。

身高跟刀仔差不多,穿著套明顯大一號的橙色西裝。

看起來憨憨的。

“我美國回來的表哥。”

邊上大傻罵道:“刀仔,你到底想說什麼?”

刀仔壓低聲:“兩位老大,我表哥手裡有好多美金。”

“你們也看到啦,呆頭呆腦,傻里傻氣。”

“與其他這錢讓女人騙,不如我們二一添作五啦。”

大口九跟大傻對視,臉上俱都露出奸笑。

“不行!”

大口九講道:“三七!先扣掉欠款!”

“隨你啦。”

大口九就問大傻:“怎麼樣?你玩不玩?”

“痴線。”

大傻搓搓兩隻手:“有錢就要削的嘛。”

“我表哥文迪。”

“表哥,都是鄉里鄉親的,大家坐一起打個牌熱鬧熱鬧。”

文迪噢一聲:“你們有沒有美金啊?”

說著,他就傻乎乎的從西裝口袋裡拿出卷美金。

“美金!”

大口九跟大傻眼睛一亮:“老兄,港幣就是美金啊。”

“來,來,來,開始啦!”

文迪傻乎乎叫道:“我要驗牌!”

……

丁屋外,靠在欄杆上的阿珍正緊張的看著手錶。

被牛仔褲包裹著的兩條大長腿緊繃繃的。

“要死啊…”

阿珍鬢邊都不由自主冒出密汗:“不會出事吧?”

她看著手錶,哎,時間怎麼過的這麼慢?

踏踏踏,踏踏踏。

一大群人走上街頭。

阿珍驀然回首,忍不住啊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就跑去丁屋。

“不好啦,條子來了。”

丁屋內,戰況正酣。

就等這一刻的刀仔立馬站起:“條子來了,跑啊。”

說著,就要去摟桌子上的錢。

眼疾手快的大口九一把按住刀仔的右手,他眼睛一瞪。

“條子有什麼好怕的?”

邊上大傻也拍桌:“這裡是西貢墟!”

“我們說一,沒人敢說二。”

阿珍焦急道:“刀仔,跑啊,條子真的來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痴線!”

大口九馬上把桌子上的錢連同撲克一起打包:“都給我坐好,沒事…”

丁屋內的亮光猛的黯淡。

阿珍被拉到一邊。

兩個被打的頭破血流的青年丟進丁屋。

飛機帶著一隊持槍隊員衝進!

“阿Sir!”

大口九點頭哈腰上前:“都是一些街坊在這裡…”

啪!

槍托重重砸在大口九額頭,一把便將之砸的仰面倒地。

飛機虎目一掃,便看到了大傻,他獰笑聲:“大傻!我們又見面了。”

“全部都給我拉出去。”

大傻一呆,他猛的殺豬般大叫:“飛機,你是不是瘋了?”

“這裡是西貢墟…”

走上前的一名隊員對著大傻小腹就是一拳。

嘔!

大傻彎腰,猛的吐出口黃疸水,整張臉瞬間淡如金紙。

刀仔三人看的人都傻了,他們互相看看。

文迪壓低聲音:“表弟,這到底搞什麼飛機?”

刀仔茫然。

“出去!”

一群人被強行趕出丁屋。

丁屋前的整條長街已經被完全封鎖。

擠在一起的刀仔等人戰戰兢兢打量,就見這群人為首的,似乎是一個靚仔。

汗衫、沙灘褲,腳上就夾著雙橡膠底的人字拖。

這穿著,比下地幹活的鄉下仔還簡樸。

文迪額頭冷汗狂冒:“就算是抓賭,也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

他看現場起碼超過上百號人。

難道大口九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不是啊,錢文迪表哥(-至尊計狀元才)。”

湊過來的阿珍不由自主看向穿人字拖的靚仔。

美眸閃閃發光。

“這,這好像是石排灣的陸會長。”

“這幾天還上了電視的,好威風的!”

阿珍眼裡滿是星星。

刀仔忍不住嫉妒:“我有這麼多人,我也威風啦。”

“會長!”

飛機將死狗一樣的大傻揪出。

“這個就是大傻。”

陸文東一腳踩在大傻臉上:“你就是大傻?”

他面無表情道:“現在被你叫做石排灣的吊毛,來看你了。”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大傻噗一聲吐出口鮮血。

邊上大口九已經急的撲過來:“陸會長,陸會長,我們知道錯了。”

他總算想起來。

之前自己這個老表跟自己吹噓過,說教訓了頓幾個疍家仔。

還說石排灣是蛋散。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石排灣竟然這麼狂,敢來西貢墟?

眼見這票水上人個個殺氣騰騰。

大口九不由自主便打了個哆嗦。

他看大傻神情萎靡,便趕緊求饒。

噗!

一記槍托用力砸在大口九後背。

砰!

大口九一把撲倒在地,口中鮮血狂噴。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寒意刮過現場所有人心頭。

陸文東冷冰冰道:“你們很狂啊。”

“我的手下,只是回來看望一下自家人,就要被你們圍著欺負。”

“一個黑社會,就敢這麼囂張。”

“等哪一天,不是要騎到我陸文東頭上來?”

“把他手下全部抓起來,給我吊在碼頭上。”

陸文東冷喝:“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黑社會了,是罪惡勢力,必須重拳出擊。”

一群人隊員當即將大傻、大口九等人紛紛架起來。

等輪到刀仔四人的時候,嚇的四個人紛紛尖叫。

“我們不是一夥的,我們不是一夥的。”

“我們只是過來打牌的啊。”

刀仔痛哭流涕:“我陳小刀,再也不敢賭錢了。”

“饒了我們啊。”

“你叫陳小刀?”

陸文東撇過頭,他打量陳小刀四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衰的,應該是陳小刀的小弟蒼蠅。

另外一個大長腿美女,不能是王祖賢扮演的阿珍吧?

賭神?

不對!

他看另外一個人跟陳小刀似乎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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