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跟這群蟲豸一樣的傢伙在一起,怎麼為市民服務??(1 / 1)
昨晚,黃竹坑道往南風道上,有車子失速,接連撞倒數根路邊的路燈。
趕來修路燈的工人把路那麼一圍,整條大道立馬就被堵的水洩不通。
從黃竹坑到石排灣,只能轉薄扶林方向去太平山。
坐在保姆車上的陸文東看著外面。
薄扶林以前是養豬養牛的地方,後來又成貧民窟,最近幾年,港府考慮到形象問題,開始重新建設薄扶林。
在陸文東看來,這地方跟石排灣就沒的比了。
整個南區,最精華的就是石排灣!
車隊很快穿過西環抵達太平山。
一路平平安安!
本來,根據誠哥的計劃是,在石排灣出瀑布灣的時候,便既馬上動手。
現在麼,當然根據陸會長的意志,做了下調整。
借別人的刀來殺人,自然又大不一樣。
總督府前花園,人群往來不斷,無論男女,個個衣冠楚楚。
總體上而言,還是以穿西裝打領帶的為主。
間或一些穿中山裝、唐裝的。
打赤腳的陸文東一走進,頓時吸引住所有人目光。
個個眼神都略有幾分疑惑。
???
搞什麼鬼?
今天這麼重大的場合,也有疍家仔進來?
“陸會長。”
“哈哈哈。”
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趕緊小步走到陸文東跟前:“幸會,幸會。”
“諸位。”
中年人介紹:“這位便是石排灣的陸會長。”
眾人哦一聲,原來是喜怒無常又愛演戲的那位!
陸文東哈哈一笑:“老李,你來的挺早。”
老李是薄扶林街坊福利會的主席!
港島街坊福利會的成立宗旨是安撫地方。
簡單點說,福利會一般只在比較混亂的地方成立。
之前是難民聚居地,現在麼,一般是在屋邨集中的地方。
所以,街坊福利會並不是想成立就能夠成立,也不是各地都有。
如南區這一片,也就是薄扶林、石排灣、黃竹坑這3個地方有福利會。
其他的什麼瀑布灣、赤柱、石澳、鴨脷洲以及淺水灣等,最多也就是所謂的業主法團。
“陸會長。”
老李笑道:“你真是簡樸啊。”
“不像我老李,曉得今天是街坊節,我恨不得把全部家當都穿出來。”
陸文東笑道:“我們不一樣。”
“明白,明白。”
老李頻頻點頭:“廉潔嘛。”
陸文東心道,你明白個毛!
這是我東哥的人設!
不為權貴而折腰!
東哥我在石排灣打赤腳,要是來見這什麼總督,就穿的西裝革履,那我還怎麼談風骨?
痴線!
“陸會長。”
一名唐衫老人轉到陸文東跟前。
這人一出現,老李面上就不由自主露出諂媚的笑容。
他趕緊幫陸文東介紹:“陸會長,這位是黃竹坑的週會長,周壽臣爵士的侄子。”
邊上人面上俱都露出溫和的笑容。
自港島開埠以來,這位出身黃竹坑的周壽臣爵士,絕對是港島本地人中,最威風的一個!
其人與華人中第一個在太平山置業的何東並稱港島唯二大佬!
陸文東這個人輕名流而重鄉人,眼見別人對這個什麼周態度恭敬,他就不一樣了。
下巴略抬,側臉斜目,鼻孔裡微微哼了一聲:“哦?”
週會長頓時大為光火。
他指著陸文東:“年輕人,出息這麼重大的場合,好歹也要尊重一下大家。”
“你這穿這麼一身乞丐樣的衣服出來,想搞標新立異?”
啪!
眾人石化!
就見週會長已經被陸文東一巴掌扇翻在地。
陸某人現在體質高達13.5,打週會長這種被酒色掏空的老傢伙,簡直就是打人打小孩。
赤腳就這麼用力踩在週會長臉上。
“你在說什麼?”
“老傢伙,我怎麼聽不見?”
陸文東罵道:“你媽的!我標新立異關你屁事!”
“我陸文東高興怎麼穿就怎麼穿。”
“你管的這麼寬,家裡住海邊?”
陸文東指著用力掙扎卻難以動彈的週會長。
“老傢伙,做人要識相一點。”
“周壽臣都嗝屁多少年了?你看看你這點出息!”
“要是有能耐,別人介紹你的時候,就不會說你是周壽臣的侄子,而只會說你。”
“小癟三!”
“一個靠餘蔭的傢伙,沒有任何一點的建樹,就敢在我面前倚老賣老?”
“陸會長,陸會長。”
邊上一群人總算反應過來,便趕緊勸架。
老李小心翼翼道:“陸會長,這裡可是總督府…”
“鬧大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老李,你懂個屁。”
陸文東右腳繼續踩著週會長的臉:“這老傢伙,給我擦皮鞋的資格都沒有。”
“卻還跟我嘰嘰歪歪?”
“你很屌麼?”
“肯尼迪也很屌啊,直接被人一槍爆頭。”
陸文東不屑:“我踏馬的今天晚上就平了你們黃竹坑。”
老李身子僵直,便不敢勸了。
這位陸會長最喜打打殺殺。
這段時間,搞出不少大陣仗。
別的地方的人,對陸會長可能還是不太瞭解,但是老李還是很清楚的。
他暗暗看一眼地上的週會長。
就見這傢伙一張臉紅中夾雜赤白,兩眼一個勁翻白眼…
踏踏踏,兩名人高馬大的魯警快步跑過來。
“放手,放手!”
駱天虹斜著上前攔住:“石排灣陸會長做事,沒你們的事。”
一名魯警怒道:“我不管你什麼石排灣不石排灣,這裡是總督府,不允許鬧事。”
兇狠的目光瞬間射來!
陸文東右腳在週會長小腹踩了下。
嘔!
週會長便口噴黃白之物。
酸意,瀰漫全場。
邊上圍著的人不由自主就往後退了下。
陸文東對說話的魯警招下手:“來,過來。”
警隊成分複雜,大致可分鬼佬、阿三、粵差、白俄、魯警。
在這裡面,魯警主要承擔護衛太平山、水警、防爆大隊三個職責。
“你幹什麼?”
這人顯然並不清楚陸文東的為人秉性,果然傻乎乎走上前。
啪!
甭管什麼人,在體質高達13.5的陸文東面前,只要他用力一巴掌,肯定就要倒在地上。
眾人再度石化!
竟然連總督府的警衛都敢打?
“瞎了你的狗眼?”
陸文東罵道:“讓你上來你就上來,讓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小癟三!”
“陸會長,陸會長!”
事情越鬧越大,正好從裡面走出來的徐懷景見狀,便趕緊跑出來打圓場。
“息怒,息怒啊。”
“老徐,你們這太平山的警衛不行。”
陸文東一腳踢開週會長,他啪啪兩手:“媽的,我高高興興來,卻碰到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掃興!”
花園的動靜並不影響街坊節的繼續進行。
被扇了巴掌的週會長被抬去裡面清洗、冷靜!
陸文東等人則無事人般,繼續飲宴。
洗涮一新的週會長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在看到陸文東的時候,麵皮重重抖了好幾下。
“不服氣啊?”
陸文東不屑的看著不遠處的週會長。
“老傢伙,你要是再敢說點不三不四的,信不信我照樣打你?”
週會長不由自主打個哆嗦,便趕緊鑽進人群之中。
陸文東罵一句:“賤骨頭!”
“老李,你還是不一樣的。”
陸文東笑著拍身邊的老李:“我們石排灣跟薄扶林的友誼天長地久。”
“是,是。”
老李心頭直暗暗叫苦。
人的名樹的影,陸閻王就是陸閻王,那是不管走到哪裡都橫行霸道。
現在來了總督府,竟然也如此蠻橫無理?
激昂的音樂驟然響起。
喧鬧的聲音逐漸平息,老李提醒:“陸會長,總督來了。”
總督名尤德,深目鷹鉤鼻,兩耳尖尖如地精。
面無表情的陸文東打量著尤德。
這傢伙已年過六旬。
屬於是卡著點上任。
其情況,跟警隊的顏理國有點類似。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尤德是華人通。
比如說,他的老婆也是一個資深華人通!
只不過,這並不代表尤德便會以港島為重。
在其任內,以怡和為首的大洋行悍然遷冊,沉重打擊了港人信心,並導致股市閃崩。
尤德一邊跟人握手,一邊碰杯。
每到一處,便有人恭維。
什麼總督推動高等教育、穩定經濟之類的廢話。
尤德很快便走到陸文東面前,他用力握一下陸文東的手。
“陸文東·JP!”
JP是太平紳士的縮寫。
獲委任為太平紳士的人,可在其名字後加上JP字樣,作為個人正式頭銜之一部分。
“感謝你在穩定石排灣大局所做的貢獻。”
陸文東大咧咧道:“整個石排灣都是在我陸文東肩膀上擔著。”
“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邊上眾人面皮一緊。
這位陸會長這麼勇的麼?
在總督面前,竟然也這麼囂張。
尤德含笑點頭,便走去跟其他福利會的人寒暄。
陸文東最不喜這種別人主持的酒會。
無非就是吹吹捧捧。
如各福利會之間,因為撥款的緣故,彼此之間等於是競爭關係。
也沒什麼生意可談。
陸文東環顧一圈,滿堂皆白髮,只有自己這個少年頭。
便嫌這裡暮氣沉沉!
等收到週會長準備離去的訊息後,陸文東便帶上老李一起走人。
“老李,這地方沒什麼意思,都是阿諛奉承的狗崽子。”
“跟這群蟲豸一樣的傢伙在一起,怎麼為市民服務?”
“倒不如我們回石排灣,整上一鍋生猛海鮮生滾粥。”
“再搞點小魚乾,花生米!”
陸文東哈哈一笑:“正啊。”
老李艱難拒絕:“陸會長,我,我不著急啊…”
“你是不給我面子咯?”
陸文東面皮猛的拉下:“老李啊,都說遠親不如近鄰…”
“我們可是鄰居啊!”
“你不會想學老周那個糊塗蛋吧?”
老李猛的打了個激靈,便乖乖跟著陸文東上車走人。
華燈初上,從太平山出來,馬路上川流不息。
陸文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老李閒聊。
車隊開過摩星嶺,無風無浪。
轉眼,薄扶林墳場便已經出現在陸文東視線之中。
骨龕連綿不絕。
深夜之中,宛如無數黑黝黝的眼睛。
老李右手不由自主在胳膊上摩擦了下,他顫聲道:“會長,有沒有覺得有點陰森森的?”
“升棺發財!”
陸文東笑道:“墳場嘛!”
當時鬼佬不許華人在港島落葬,後來好不容易鬆了口,華人便急匆匆上馬永遠墳場。
那時候大家也沒想到港島會發展的那麼快。
所以,在選墳場的時候,都是以便利為主。
比如說薄扶林墳場,石排灣墳場,都是這樣!
搞的現在這兩邊的房子都是依託墳場而建。
有不少業主早上起來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密密麻麻的骨龕。
砰!
車窗玻璃出現絲裂縫。
老李嚇的兩手捂住耳朵大叫:“發生什麼事,發生什麼事?”
“會長,有埋伏!”
陸文東一把坐直:“媽的,連我陸文東都敢動?”
“簡直不知死活!”
駱天虹等人已經下車。
黑暗中,直聽的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沒過多久,駱天虹便來敲車門,他急急道:“會長。”
“對方火力太猛,我們頂不住。”
“不能坐車了!”
陸文東立馬抓著老李的肩膀就往外拖。
“老李,有我陸文東在,保證傷不到你一根毫毛。”
老李就如落水之人抓住稻草,他反手抓住陸文東的右手腕。
“陸會長,救我,救我啊。”
“放心!”
陸文東大包大攬:“有我陸文東在,誰能動你?”
他拉著老李就往前面鑽。
砰!
卻是一名疍家仔找準機會,對著老李的屁股就是一槍。
“啊!”
老李慘叫,一頭便撲在地上。
“我中槍了,我中槍了…”
陸文東一把拉起老李:“振作點!”
“不能停!”
“想活還是想死?”
老李頓時奮起平生勇力,跟著陸文東一路往墳場裡面鑽。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嚇的老李又是害怕,又有幾分涼意。
他悲涼的抓住陸文東的手,老淚長流。
“陸會長,我,我感覺我要不行了…”
陸文東將老李翻過來看了下,便馬上脫下汗衫塞在老李屁股上。
“老李,你是屁股上中彈,沒事的。”
他拍拍老李的肩膀。
“放心,這裡是薄扶林。”
“石排灣海岸巡邏隊跟地方糾察隊很快就會趕過來。”
陸文東早安排好了一切!
石排灣範圍內,3分鐘,巡邏隊、糾察隊,必須有人到場。
如果是石排灣範圍外,5分鐘,必須有探子過去檢視情況,以警告石排灣。
這一次,是陸文東精心謀劃,給出了6分鐘的時間。
滋滋,滋滋!
駱天虹腰間的無線電傳出聲音:“會長,石排灣保衛科已經趕來,2分鐘,2分鐘!”
……
與此同時,對面山頭,3名青年正被綁在樹身上。
噠噠噠!
一排槍火掃過。
3人頓時嗝屁,跟著又馬上被從樹身上解下,而後開始佈置。
片刻後,為首的蒙面人擺動下右手。
一群蒙面人當即沿著山路往石排灣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