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隻雞引發的血案!偷了我們石排灣的雞,還敢打人?(1 / 1)
Biu!
天際處,煙花綻放。
看起來倒像是枚貝殼。
滴滴滴!
一輛車身上塗著石排灣海岸巡邏隊字樣的小本田迅即開進黃竹坑新圍。
黃竹坑的人頓時大怒:“這裡是黃竹坑新圍,你們石排灣的人過來做什麼?”
三名隊員下車,呈品字形。
看到這三人後,排骨精便放聲大哭。
“水哥,我的雞被偷了…”
“我來找他們理論,他們,他們還打我!”
石破天驚!
本來有幾分憤怒的一票黃竹坑新圍的村民頓時麻了。
一張臉瞬間驚如小鹿。
這個排骨精,是石排灣的人?
自己,打了石排灣的人?
天大的禍事!
眾人互相看一下後,便發一聲喊跑了個乾淨。
水哥拿出相機對現場咔咔咔拍照,另外一名隊員則給排骨精檢察傷勢。
啪!
感覺大事不妙的啊菜頭衝進房子,反手就關上大門。
現場,瞬間就只剩下水哥等人,以及排骨精。
“先回去。”
水哥跟另外一名隊員攙扶起排骨精。
“我們石排灣的人,不會受人欺負!”
……
“不好了,禍事啦!”
“啊菜頭那一幫人打了石排灣的人。”
哐當!
公雞碗一把落在八仙桌上打轉。
周大鵬陡然站起,他瞠目結舌:“搞什麼鬼?”
自從石排灣出了陸文東後,從來只有水上人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敢欺負水上人的?
報信的人吃吃道:“好像,好像是說啊菜頭偷了別人的雞,被,被找上門了…”
“胡鬧!”
周大鵬用力拍一下桌子,他痛心疾首道:“小偷小摸的事情,要不得啊。”
他眼珠子一轉,便示意報信人上前。
“陸會長那個人的脾氣不好。”
“又護犢子。”
“他連雷洛的情婦、女兒都敢動,我看,這回,他肯定發飆。”
“啊菜頭再怎麼說也是我們村裡的人,你趕緊去找他,讓他先跑路避避風頭。”
報信人連連點頭。
周大鵬隨手拿出一千塊遞過去:“讓啊菜頭別嫌少。”
他唏噓聲:“我也困難啊。”
報信人感動:“大鵬哥,你真是急公好義啊。”
轉眼,報信人便敲開了後門。
就見啊菜頭神情惶恐,只是拼命向自己解釋:“輝哥,不是我,真不是我。”
輝哥說道:“啊菜頭,現在關鍵不是這個。”
他拿出五百塊遞給啊菜頭:“這是我跟大鵬湊出來的。”
“什麼都不要說了,你趕緊避避風頭。”
“陸會長那個人,脾氣不好,他肯定要找你算賬。”
輝哥耐心的拍拍啊菜頭的肩膀:“人嘛,好死不如賴活著!”
啊菜頭感動:“輝哥,全世界就你跟大鵬哥對我最好。”
他趕緊收拾行李走人!
……
另外一邊,面無表情的陸文東看著渾身滿是瘀傷的排骨精。
“偷了我們石排灣的雞,還敢打人?”
陸文東拍一下桌子:“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他看黃竹坑這票村民已經不是普通的村民了,必須要重拳出擊!
正好因為過年的原因,水上人都在家休息。
看來,是應該在新年的時候,向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了。
否則,什麼阿貓阿狗,以為捐一百萬就可以跟自己見面?
痴線!
“我現在做如下部署!”
張雪等人立馬開始記錄。
“命!”
“南丫島出300人,長洲出700人,湊夠一千!”
這兩個地方都有船,現在又是大過年的,船也全部在港!
拉一千人過來,小意思。
“西灣,出一千人。”
“一個小時後,讓他們在海洋公園碼頭上岸。”
“陳二狗、飛機,帶護魚隊遊弋深灣、深水灣,給長洲、南丫島過來的船隻,開闢航道。”
“其他人等,從石排灣大道直進黃竹坑!”
陸文東冷笑。
“敢打我陸文東的人?”
“我陸文東要是嚥下這口氣,我還怎麼帶領隊伍?”
“是!”
“現在對錶,一個小時以後,起兩路人馬,殺進黃竹坑。”
“是!”
……
黃竹坑街坊福利會已經吵翻了天。
這個說一場誤會而已,沒有必要搞的大驚小怪;
那個卻說,偷了別人的雞,還打了別人,這口氣,換誰都咽不下去!
更不要提,被打的這個人,還是石排灣的人!
那陸閻王,能夠忍氣吞聲?
他還怎麼帶人?
周大鵬冷靜看著這些人吵吵嚷嚷,心中則有幾分稀奇。
他總覺得這件事實在是有點古怪。
照道理來說,啊菜頭怎麼可能跑到石排灣去偷雞?
就算要偷,那也是去偷舊圍那邊的,或者邊上一點的。
不可能老虎頭上撲蒼蠅啊。
很快就有人指出疑點。
“啊菜頭又不傻,他怎麼會去偷石排灣的雞?”
“這不是捨近求遠麼?”
“我看,把啊菜頭叫來問問。”
馬上有人反駁:“現在是這個問題麼?”
“就算啊菜頭沒偷雞,但是,打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眾人石化!
對啊,就算啊菜頭沒有偷雞,但是,黃竹坑新圍的人,確實打了那個排骨精啊。
這是事實!
繞不過去的!
“託人,先託人。”
黃竹坑福利會主席老周立馬有了主意。
“大過年的,我相信陸會長也不願意大動干戈。”
“無非就是要一個臺階罷了。”
“我們周家,是名門望族。”
“找個有名望的人過來調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對!”
眾人一想,老周這主意似乎還挺正點。
不過,新的問題馬上又出現了,找誰?
這個陸文東,那脾氣可是相當的壞啊。
聽說動不動就扇人嘴巴!
沒少打條子!
那就沒法找條子啦…
同時,找的這個人,必須有足夠的實力跟威望…
“有了!”
老周眼睛一亮:“西藥大王張玉良!”
“他本身是四邑商會的名譽會長,又在銅鑼灣有一條西藥街…”
“當年更是會德豐的第一大股東…”
“實力雄厚!”
“正好他跟我們周家有交情,找他準沒錯!”
“對對對!”
眾人一聽,這張玉良還真是當前最符合的調解人。
更何況,他家離黃竹坑也近!
找他確實沒錯!
周大鵬一聽,麵皮不由微微一抖,趕緊找了機會就去給陸文東打電話。
踏踏踏!
踏踏踏!
正在打電話的周大鵬隱隱感覺不對,他轉頭看著桌子上的水杯,就見裡面的水正在轉圈圈…
地震?
沒道理啊…
港島可沒有地震過…
颶風過境?
問題是,天文臺又沒有掛8號風球!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陸文東做事,向來先禮後兵!
不過,他更喜歡大陣仗。
實力跟底氣,一定要亮出來。
最起碼在港島肯定是這樣!
如果在這個地方裝什麼低調的話,別人只會當你是蛋散。
所以,港島這裡,無論是上流社會還是明星還是社團裡的大哥,總是要出來擺一擺場面。
目的也很簡單,讓人知道自己罩得住。
兩條長龍,分南北向,一頭一尾,唰一聲,便插入黃竹坑新圍內。
街頭小巷,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想拿著鋤頭、扁擔出來的村民看一下這架勢後,登時嚇的個個關門閉戶。
“夭壽。”
“石排灣陸閻王親自出馬。”
“邊個?”
窗戶、門縫、天台,無數人探頭探腦。
就見一隊全副武裝的海岸巡邏隊隊員,護著個青年走上前。
粗麻布衣、短褲,放眼整個黃竹坑,都絕對找不到比這個人穿的還簡單的。
關鍵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這個青年身上。
這人身上,似乎有一種難以名言的氣質。
“別人的威風,都是假威風。”
無數門板內,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自從潮州大亨顏成坤剋扣潮州中巴司機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振臂一呼就拉扯出上千號人的隊伍。”
“想不到,石排灣那票泥鰍裡,竟然出了條真龍!”
“黃竹坑的人都聽著,我是陸文東。”
手持大喇叭的陸文東指著受氣包狀的排骨精。
“這是我石排灣的骨精成!”
“他家裡的雞被你們黃竹坑的人給偷了,大過年的,掃興!”
陸文東左手把著骨精成的肩膀,右手拿著大喇叭。
聲音中氣十足。
“要是你們黃竹坑的人吃不上飯,說一聲,直接來我們石排灣大排檔!”
“鄉里鄉親的,只要我陸文東有口吃的,覺不會餓著鄉親們。”
“但是!”
陸文東語調逐漸嚴厲,他目中滿是寒光。
冰冷的語調,隨著大喇叭傳遍黃竹坑。
“你們黃竹坑的人,偷了我兄弟骨精成的雞!”
“不承認!”
“你們還敢仗著人多打他一個人?”
“好!”
陸文東厲聲:“你們喜歡比人多是不是?”
他右手揮一下。
過來的數千號人頓時大聲呼號:“會長萬歲!”
陸文東右手再一擺,喧囂聲逐漸平息。
黃竹坑新圍內,噤若寒蟬!
圍在窗邊的、門邊的、天台上的…
人影刷一聲就已經消失。
寒意,直刺入骨髓。
“跟我陸文東比人多?”
陸文東冷笑:“我看你們今年擺的不是財神,是拜了衰神!”
“30秒鐘!”
“打了骨精成的,全部自動給我站出來。”
“少一個人…”
冰冷的語氣從牙齒縫內直接擠出。
“我讓你們知道,什麼叫人多欺負人少!”
“會長,陸會長!”
“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
10秒鐘都沒過,一票黃竹坑的代表就慌里慌張的跑了過來。
人的名樹的影,旁人講的那叫威脅,但是這位陸閻王口中說出來的,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石排灣、南丫島、長洲,已經全部都證明了這一點。
連周大鵬在內,黃竹坑街坊福利會中只要還在的代表,齊刷刷出現。
一群人戰戰兢兢走到陸文東跟前點頭哈腰。
“誤會,誤會!”
“都給我站好!”
陸文東示意一票人全部站成一排,而後上前一人賞了一巴掌。
“誤會?”
陸文東反手又抽了這群傢伙各一記耳光。
“這個是誤會不?”
眾人面露羞怒之色,個個大為光火。
不過,在看到陸文東冷森森的目光後,眼神瞬間就變的無比清澈。
“陸會長!”
這時,又一隊人簇擁著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過來。
只見這人龍行虎步,看起來氣勢非凡。
“我是張玉良!”
張玉良拱一下手:“鄉里鄉親的,吵架不好看,我來做個和事老…”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見一下這個陸文東。
原因也很簡單,張玉良認為殺害自己兒子的,絕對不可能是劉耀祖。
太突兀!
而且,以劉耀祖那種小癟三的身份地位,哪怕知道他情婦被自己兒子上,最多也就是敢怒不敢言。
怎麼可能會在自己家裡強殺自己的兒子跟他的情婦?
還自殺?
電影劇本都寫不出如此簡陋又操蛋的。
是以,這段時間以來,張玉良一直在用一個最簡單的方法來尋找有可能謀殺自己兒子的人。
排除法!
這個陸文東曾經跟自己兒子有仇!
自然也是張玉良的目標之一。
啪!
天旋地轉…
張玉良瞬間就發現自己的視角似乎出現了問題。
剛剛還是朝上的,怎麼下一秒,自己的視線就貼著地面了?
還有?
臉上的腳又是怎麼回事?
幾十年來都沒有碰到這種局面的張玉良瞬間懵了!
邊上陪張玉良過來的一票黃竹坑代表也懵了!
眾人當場石化,腦子宕機。
完全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數秒後,才有人尖叫。
“陸會長,陸會長,息怒,息怒啊,這是西藥大王張生…”
又是數人跟著尖叫。
個個搓手、頓足…
彷彿世界末日!
也有人眉宇間露出喜意。
好啊,陸閻王竟然連張玉良這等幾十億的大富豪都敢打?
不知道港島是一個講錢的地方?
現在有張玉良頂在前面,只怕,黃竹坑的災劫,似乎可以渡過了?
這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嘛。
周大鵬更是慌的整個人彷彿剛剛從水裡出來,他急切間想靠近陸文東,卻又怕被人看出自己跟陸文東的交情。
又想走…
卻又不敢走!
整個人看起來實在是彆扭極了。
“陸文東!~”
張玉良大叫,胸腔內,無數火焰在燃燒。
不過,嘴巴很快又被陸文東的腳給封上。
“找個狗漢奸來唬我?”
陸文東用力踩一下張玉良的臉,便罵道:“他算老幾?”
眾人看陸文東真是狂妄、霸道,不知死活!
連張玉良這等大富豪,竟然都敢如此羞辱?
陸文東指著張玉良:“狗漢奸!”
“抗戰的時候,就弄虛作假,缺斤少兩,僥倖逃來港島,不知重新做人,還變本加厲。”
“抗鷹的時候,舉國上下奮勇向前,你倒好,帶著銅鑼灣西藥街一票奸商以次充好。”
“給青黴素裡面打葡萄糖、注水,然後高價賣給大國。”
“就你這種王八蛋,還敢出現在我陸文東面前?”
張玉良羞怒欲絕!
拼命掙扎!
悶哼一聲後,竟然生生暈了過去!
“我陸文東一腔紅心,平生最恨狗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