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永遠不要站到陸會長的對立面上!我陸文東是個講道理的人!(1 / 1)
陸文東是怎麼也沒想到,黃竹坑裡的這票吊毛,竟然會把張玉良送到自己面前。
蒼天啊,大地啊!
到底是哪位老天爺這麼好心?
眼見張玉良裝暈,陸文東腳尖一點,便將之挑起。
右手順勢一抓,就已抓住張玉良咽喉。
這個老傢伙,整個人都成了條鹹魚。
陸文東則趁機藉著喝罵的當兒,在張玉良身上要害暗點。
無限制格鬥術講究一招制敵。
也就是專挑要害!
人身之中,有多處要害,要是勁道運用得當,足以讓人內傷。
既然張玉良這狗漢奸送上門,陸文東可不會便宜他。
“我陸文東,父母雙亡,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身無分文!”
一群水上人靜靜聽著。
神情皆由幾分悲壯。
“我陸文東是這樣,我的兄弟姐妹們,也是這樣。”
陸文東說道:“到了今天,我們總算託付衣食無憂。”
“從石排灣開始,再到現在整個博寮海域十萬鄉民,全部都擔在我陸文東肩膀上。”
“哪一天沒有人想殺我?哪一天沒有人想要我死?”
陸文東一巴掌扇醒張玉良。
“我陸文東能夠走到今天,不是僥倖得來的。”
“沒種的傢伙!”
“就你這種老骨頭,也敢出來跟我陸文東擺臺子?”
“你以為錢多就有用?”
陸文東手一鬆便摔開張玉良。
一票黃竹坑村人趕緊攙扶住:“張生,張生…”
張玉良奮力推開身邊人,他指著陸文東,顫顫巍巍。
“陸文東,你不要狂!”
“哈哈哈!”
陸文東大笑:“狗漢奸,我這個叫自信。”
他指著張玉良:“再敢指著我,馬上剁了你的手去餵魚。”
張玉良趕緊縮手。
陸文東不屑:“沒種的人是你啊!”
張玉良身邊一票人頓時面上無光。
“在這種場面想唬我?”
陸文東冷笑:“你行麼?”
張玉良羞憤,掉頭就跑。
“喪家犬!”
陸文東這時才看向站在自己的一票黃竹坑村人。
“就憑你們?”
“想跟我陸文東鬥?”
眾人麻了!
這個陸閻王連張玉良都不給面子!
整個港島,還有誰能夠請出來跟他講數?
“什麼都不要說了。”
陸文東講道:“我的兄弟受了欺負,今天,我過來不會跟你們講道理。”
“你們就兩條路,要麼交人,要麼,認罰!”
“人做錯事,就一定要承擔責任!”
“如果你們不肯,我教你們!”
陸文東拿起大喇叭:“我最後數三聲。”
“打了我兄弟的,自動站出來!我還算你們是條漢子!”
“要是你們不站出來,我自己找!”
“如果我找到,我保證你們會後悔碰到我陸文東!”
“3、2、1~!”
陸文東左手下劈:“抓人!”
剎那間,那真是旌旗一搖,緹騎四出!
整個黃竹坑就跟被推土機碾過似的。
什麼反抗都沒用。
敢堵門的,只是一槍,就打爛門框,破門而入後便強行抓走男丁。
陰風陣陣!
過年的喜意,瞬間便被掃蕩一空。
……
餘香白皙的小臉蛋上滿是哀愁,不時望向身邊的梁小柔,欲言又止。
兩女便在黃竹坑新圍外的一工廠大廈頂層。
除了她們以外,還有黃竹坑警局的一票幹警。
餘香是第一次見識到陸會長的威風。
不僅床上是腦海蛟龍,這下了地,那也是覆海大聖。
隨隨便便就拉出幾千號人,肆意欺凌街坊。
餘香看梁小柔似乎看的聚精會神,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咳嗽聲:“小柔!”
梁小柔趕緊放下望遠鏡。
光潔如玉的俏臉上,浮起絲紅暈。
“Sorry,老闆!”
餘香搖一下頭,她指指遠處。
居高臨下,黃竹坑新圍的情況,在餘香、梁小柔眼中,是一清二楚。
整個黃竹坑新圍,被陸文東的人馬圍了個水洩不通。
村民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999都被他們打爆!
卻根本沒用!
黃竹坑警局,根本進不去現場,也不敢進去。
梁小柔說道:“老闆,這裡就是這樣的。”
餘香委婉道:“陸會長一向都這麼勇的麼?”
“是的!”
梁小柔說道:“老闆,陸會長做事,就是這樣。”
餘香無法理解,心中大受觸動。
正好下屬送上電話:“Mamdm,行動處蔡Sir電話。”
“Sir!”
餘香第一句話就是:“事情正在控制之中。”
“Madam。”
蔡元祺也是臨時趕回行動處!
他一邊用力揉搓太陽穴,一邊沉穩說道:“盡好你們的職責,維護好地方安全。”
餘香馬上請示:“Sir,是否需要支援PTU?”
蔡元祺沉默下後說道:“Madam,現場發生什麼事?”
他已經收到風,曉得是黃竹坑的人打了石排灣的水上人。
當時,雷洛的私生女不過是汙衊疍家女偷東西,就被陸文東當街抓走,百般羞辱。
現在,還敢打人?
這就是天大的禍事!
簡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甚至蔡元祺在知道張玉良被扇耳光後,這心裡也是波瀾不驚。
他覺得老一代的這些大亨似乎忘記了一點,不管什麼時候,永遠都是手上握著人的人話事。
比如當時張玉良威風,是因為他是四邑商會的會長;
比如說雷洛之所以犀利,是因為潮州商會並一票潮州仔願意支援他…
而當這些支援都不在的時候,雷洛只能跑路東藩,張玉良也只能退居幕後做一個有錢人。
關鍵是,別人陸文東正當紅,他手中握著的十萬人馬,那是貨真價實啊!
就這種人,怎麼黃竹坑的人便敢打石排灣的水上人了?
張玉良你一個已經退到幕後的人,除了有點錢以外,已經什麼都沒有!
就這,還敢出來擺臺子?
別人的錢或許沒有你多,但是,別人的人,那是真的多。
“小余啊。”
蔡元祺咳嗽一聲:“我們警隊的職責,是維護地方安定,不是激化矛盾。”
“要相信地方能夠友好解決事情。”
“你先觀察一下,有事情,第一時間彙報。”
“我是相信你的!”
餘香杏眼圓睜!
蔡Sir的意思那不是明擺著的麼?
不要站到陸會長的對立面去!
她心頭砰砰砰亂跳。
原來,東哥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威風。
簡直就是叱吒風雲!
“明白!”
餘香心想,原來,眼前人才是自己真正要抱的大腿。
不對,自己已經抱住了!
……
啪啪!
揹負兩手的陸文東靜靜站著。
視線所及之處,整個黃竹坑已經被人,填的滿滿堂堂。
他曉得自己趕上了個好時候。
要是放在幾十年前,石排灣跟黃竹坑少不得要拉出義大利炮,端出芝加哥打字機!
雙方之間,必然有一場血戰。
可惜啊!
黃竹坑這個地方,因為發展的緣故,原來的什麼新圍、舊圍,被拆的七零八碎。
原來可以凝聚人心的祠堂,更是成了形式主義。
現在留下來的,多少利益燻心之輩。
嘴裡都是宗規族法,心裡卻都是生意。
否則,現在在黃竹坑話事的民間組織就不會是什麼黃竹坑街坊福利會,而是鄉事委員會!
只要是街坊福利會,那就必然凝聚不起人心。
因為他們背後,是一票被工作壓的不敢出頭的小市民。
這些人,不敢失業,不敢得罪暴力。
陸文東嘴角勾起副冷笑。
要是這些人都是工友,那他陸文東或許還要考量考量!
名為村人,其實不過是一幫精緻的小市民罷了!
就這種人,還敢在石排灣前蝦蝦霸霸?
“會長!”
蠻子飛奔來報:“黃竹坑新圍男丁,走的動的,已經全部拉出來了。”
“計213人!”
“已經全部按在曬穀場!”
黃竹坑在70年代之前,是港島區的重要農業生產地區,有15個農場,出產如稻米、芋、及禽畜,除可為區內自給自足更供應予港島。
如這種鄉村,面積最廣的,自然就是由宗族合力修出來的曬穀場。
陸文東哈一聲:“看來今天我陸文東是高射炮打蚊子。”
他揹著兩隻手走去已經被改為綠地的曬穀場。
從六十年代開始,港府在黃竹坑這邊開發了廉租房黃竹坑邨,其後順勢填平內灣以發展工業大廈。
隨著輕工業興起,黃竹坑的農業逐漸凋零。
沒有了農地的鄉人,只能轉去務工或者收租。
除了沒有被拆掉的老宅外,絕大部分的人在有了錢以後,一般都會選擇搬出。
“你們不是喜歡人多欺負人少?”
陸文東凝視綠地上的這票黃竹坑鄉人。
“我給了你們機會,讓你們自己站出來,但是你們沒有。”
“我陸文東的話,沒人敢不聽!”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揮一下手。
“給我打!”
連周大鵬在內,凡是在綠地上的黃竹坑新圍男丁,頓時被如狼似虎的海岸巡邏隊隊員一頓暴打。
陸文東手一擺。
“我陸文東是個講道理的人。”
他耐心說著事實。
“今天,之所以會發生這件事,是因為你們黃竹坑家風不嚴。”
“有一些人,仗著人多,就敢打一個只是來找回走失雞的老實人。”
受氣包狀的骨精成被推到陸文東跟前。
他滿臉委屈:“會長,我…”
陸文東左手捏住骨精成的肩膀。
“他有什麼錯?”
“他只是要找回自家辛辛苦苦養了一年的雞而已。”
“結果?你們是怎麼做的?”
陸文東聲音逐漸嚴峻。
“你們這些水魚,以為人多,就打了他!”
陸文東厲聲:“以為人多,就法不責眾?”
“以為我陸文東會枉顧我的兄弟捱打?”
陸文東的話隨著喇叭傳向四周。
一群水上人紛紛昂首挺胸,面上滿是驕傲。
“誰敢欺負我陸文東的兄弟,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陸文東再三強調過後,才又調轉話鋒。
“我知道你們這票粉腸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件事,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綠地上哀嚎的一票人紛紛轉頭看向陸文東,又情不自禁看向身邊人。
眼神之中,頓時驚疑不定。
尤其是周大鵬!
他感覺,陸會長這個人不簡單。
就這麼一句話而已,怎麼感覺就好像把事情的嚴重性上了一個高度?
打人還需要人指使的麼?
“我陸文東今天過來,只是要為我的兄弟,討回一個公道!”
骨精成感動的用力點一下頭:“會長萬歲!”
他心想,幫會長做事而捱打,簡直就是光榮中的光榮!
“都是鄉里鄉親,我也不忍心。”
陸文東慢條斯理道:“我給大家一個機會。”
“只要你們互相揭發出到底誰打了我的兄弟,便說出幕後黑手,其他人等,我就不計較了。”
他耐心給出提示。
“阿成告訴我,打他的,也就是十來號人。”
“現在因為十來號人,就讓你們整個黃竹坑的人遭殃?”
“不值得!”
團結水上人,分化敵人,這是陸文東獲勝的兩大大法寶。
他手一揮。
綠地上的這票黃竹坑鄉人立馬被分別拉走問話。
如羅三炮、老高等長洲、南丫島的代表被叫到陸文東身邊。
“大過年的,讓鄉親們還來跑這麼一趟。”
陸文東含笑跟眾人一一握手,他跟著又道:“但是我認為,這是有必要的。”
“我們一定要團結。”
“只有團結,才會戰無不勝,才會沒人敢欺負我們。”
一群人直點頭哈腰。
“會長講話深刻。”
尤其是羅三炮,激動之餘,更是擲地有聲。
“會長是為我們出頭!”
“會長就是我們的一片天!”
“三炮,各位。”
陸文東對長洲的一票代表說道:“升棺發財!”
“我們鄉人,向來是不忌諱白事的。”
“長洲的一些鄉人向我反應…”
除羅三炮外,其他人等面色頓時變了。
什麼意思?
已經有人這麼快就向會長投誠了?
撲街!
陸文東肚內暗暗好笑。
對於不是水上人的族群,陸某人向來是不吝嗇任何手段。
這些人分化的越嚴重,互相猜忌的越嚴重,才便利他陸文東的統治。
“說現在在長洲沒有停靈的地方。”
“如果白事規模太大,甚至只能露天搭棚?”
眾人連連點頭。
心中只是在想,會長這個人講話做事,真是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這不是還在處理黃竹坑的事情?
結果怎麼轉頭就說起了長洲的事情?
“我們鄉人跟市民不一樣。”
陸文東一句話先讓這些人認清立場,而後才繼續講話。
“那些市民,無處安放骨殖,十有八九隻能放在長生店。”
所謂長生店,不僅賣元寶蠟燭,同時提供存放骨龕服務。
可短期,也可長期。
港島,不僅生人居,大不易,這先人居,也不容易啊。
相對便宜的公共墳場靈位緊張,排個十年八年都未必能夠排的到為止。
私人墳場麼,價格昂貴驚人,絕對不是一般人所可以承受。
所以,有的人只能夠把先人的骨龕存進長生店。
“白事,是十分隆重且莊重的大事,不能沒有停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