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擋了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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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嘴裡罵罵咧咧。

手上沒停,把褲子上的扣解開,爬到姜樾身上。

還沒等做什麼,忽聽一道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緊接著,是一片塵土飛揚。

“咳咳、艹,誰他媽把車開老子臉上來了!”

商庭洲走下車。

看到姜樾的鞋掉在一旁。

男人滿臉猥瑣,衣服都解開了一半。

他把地址傳送完,開啟後備箱。

從裡邊拎出一根又細又長的高爾夫球杆。

藍芽耳機和西裝外套都被他摔在地上。

“滾出來。”

“靠,什麼人啊,沒看到老子正忙呢,你……”

商庭洲一腳踩在油箱的位置,揚起手,又落下。

‘砰’的一聲。

玻璃上瞬間爬滿蛛網。

那兩個混混都驚了。

商庭洲一拳砸去!

閃著暗光的碎玻璃碴簌簌落下,卻沒碰到姜樾的一片衣角。

球杆像長了眼睛,擋在男人的喉嚨前。

隨後,連人帶門一起開啟了。

商庭洲面容冰冷,眼底翻湧的情緒比夜色更濃稠。

“讓你滾出來,別碰她,聽不懂嗎?”

最後幾個字,跟著聲音一起砸到男人臉上。

男人門牙被打掉,捂著臉痛呼。

然後是球杆,一下、兩下、三下!

到處是血。

這人瘋了嗎?

要殺人不成?

“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同夥衝過來,抱住商庭洲的腰。

商庭洲胸腹上捱了一腳,正踹在他的胃上。

這瞬間,劇烈的疼痛在內臟裡炸開。

像是埋下了一個絞肉機。

可商庭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昏暗路邊,只有兩個混混驚呼咒罵,還有拳腳落在人身上的悶響聲。

程苡安趕到的時候。

只見兩個混混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商庭洲滿臉是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她輕輕捂住嘴。

沒想到商庭洲會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商庭洲那身體面的西裝已經不能看了,渾身髒透不說,襯衫還被撕得亂七八糟。

釦子不見了。

他露出的脖頸處有幾道抓痕,在月光下血淋淋地反著光。

說不出的狼狽。

程苡安眼眶通紅,她此時此刻,無比嫉妒姜樾。

恨不得她乾脆死在車裡算了!

最好車也丟到山坡下,屍骨無存才好!

程苡安心裡這麼想,卻不敢表現出來:“庭洲哥,我問過嚴秘書,他說你一個人跑到郊外,我實在很擔心。”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商庭洲身體微微搖晃,靠扶住車頂才能站穩。

他斜眼看去,目光中沒有平日的欣賞與溫和。

只有懷疑和審視。

程苡安心中一沉,伸手去拉商庭洲。

卻被一把甩開。

因為動作大了,商庭洲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他緩了片刻。

然後走過去,看到姜樾衣衫凌亂的躺在車裡。

她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沒有知覺了一般。

看到她原本光潔的額角,有一小塊暗色血跡。

商庭洲的心口狠狠抽了一下。

呼吸停住。

商庭洲無法形容,在看到有人意圖對姜樾不軌時的心情。

只覺得每一寸神經、每一寸毛孔都被怒火點燃了。

他爬到裡面,小心翼翼地把姜樾抱進懷裡。

動作溫柔到,讓人以為用球杆暴戾打架的另有其人。

再過一會,警察和救護車就會過來。

商庭洲什麼都沒做,只把姜樾摟在懷裡。

用手輕輕捂住她的傷口。

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程苡安的心也隨著靜謐的夜色一起下墜。

她低著頭,發現小混混輕輕動了一下。

旁邊,就是他掉落的那把匕首。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心口生根發芽。

她很瞭解商庭洲。

他看上去冷漠,其實是因為小時候沒有得到過溫暖,是最念舊情的人。

而且吃軟不吃硬。

媽媽說得對,比起其他東西,只有憐惜才能拿捏商庭洲。

程苡安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把匕首往前踢了踢。

踢到那小混混觸手可及的地方。

程苡安假裝走近了些,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

“姜樾姐身上的衣服髒了,肯定很難受,用我的衣服給她遮一遮吧。”

她聲音輕柔,動作小心,看起來無辜極了。

忽然,那混混翻身而起,抓住手邊的刀,橫衝直撞。

“臭婊子,老子劃爛她的臉!”

車內空間狹小,商庭洲無處可躲。

就算他能躲,姜樾也不行。

那一刻,他沒有思考什麼。

只是出於本能,把姜樾藏在懷裡,自己側過身,想要擋下這把刀。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悶響。

刀子並沒捅在商庭洲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程苡安撲了過去。

‘噗嗤’一聲。

肩膀被刺穿。

程苡安軟軟倒在地上。

“苡安!”

那混混也傻了。

之前沒說還有這出啊?

接了單,捅到僱主身上怎麼辦?

線上等,挺急的。

混混倒退兩步,轉身就跑。

震驚和愧疚像兩條理不清的藤蔓,將商庭洲緊緊纏住。

他一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姜樾。

又看了眼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程苡安。

眼底掙扎。

程苡安看起來傷得更重。

片刻後,商庭洲還是把姜樾放下,把衣服墊在她脖子底下,這樣能舒服些。

程苡安渾身輕顫,眼淚不停地滾落,她忍著疼,窩在商庭洲懷裡不停地說:“你沒事就好。”

商庭洲僵在原地。

很快,警車和救護車到了。

姜樾先被抬進救護車。

她在護士的呼喊聲裡恢復了些許意識。

睜開眼。

看到不遠處,商庭洲背對著她,把程苡安抱在懷裡,輕輕呼喊她的名字。

眼裡的疼惜都快溢位來了。

大概人在受傷生病的時候,都比平常更脆弱。

姜樾有些想流淚。

覺得渾身上下的疼痛加起來,也不如心口的刺。

她看了會刺目的白光燈。

好像靈魂都被灼燒著。

商庭洲又溫柔地跟程苡安說了什麼。

姜樾沒聽到。

也不想聽到。

她絕望閉上眼,任由自己跌入無盡的黑暗當中。

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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