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有懷疑物件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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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裡傳來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

姜樾緩緩睜開眼,周圍的事物模糊了一瞬,才逐漸清晰。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掉後重新拼起來的一般,哪裡都疼,尤其是頭部,鈍鈍的。

她覺得有點噁心。

“你醒了?”

秦颯揮舞手指:“能看清東西嗎?醫生說你頭部遭到撞擊,有點腦震盪。”

姜樾張嘴,發現嗓子完全啞了。

她看了看四周。

“這是商家投資的私人醫院,你住的是VIP病房,想去洗手間嗎?”

姜樾看到她臉上滿是擔心,雖然身體極度不適,還是搖搖頭,表示沒關係。

說起來,她對這傢俬人醫院不陌生,之前商老太太生病時也來過。

病房門沒關,顯得走廊裡格外幽深空曠。

隔壁VIP病房裡傳來女人柔細虛弱的聲音。

“庭洲哥,我真的還活著嗎?真的是你在我身邊嗎?”

商庭洲輕輕‘嗯’了一聲:“別怕,醫生說沒傷到要害,只是......傷口可能會留疤。”

那聲音低沉溫柔極了。

秦婉君也溫聲細語:“好啦安安,你趕緊休息一會,我跟庭洲都陪在你身邊的。”

程苡安輕笑:“知道了媽媽,我也不想庭洲哥這麼累。”

她頓了頓,期盼地問:“庭洲哥,我還是有點害怕,你能抱抱我嗎?”

姜樾忍不住望向空空的走廊。

門前拉長的四方光影。

兩道身影相擁在一起,看起來既親密,又溫馨。

彷彿他們才是親人和愛人。

而自己,只配和床單上的影子相伴。

她能想象出,商庭洲會坐在程苡安的床邊哄她,又或許會拉著她的手,喂她喝水。

姜樾想,這些跟她已經沒有關係了。

她輕輕攥住床單,稍微一動,手腕就隱隱作痛。

姜樾額角爬出細密的冷汗,所有傷口和心臟彷彿連在一起。

一跳一痛。

她眼底有點發紅,卻沒有掉下一顆眼淚。

秦颯很想說‘有我陪你,你不是一個人’。

但也知道。

親人的陪伴是不同的,尤其是,愛過的人。

秦颯悄悄看了一眼姜樾的臉色,轉移話題:“你出事以後,商總其實是親自找你的,只是救護車和警車到的時候,發現程苡安身上捱了一刀,傷得反而比你更重。”

這也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程苡安哪有這麼好心,怎麼可能主動去救姜樾?

姜樾輕輕咳嗽兩聲,回過神,思索道:“她為什麼會在我被綁架的地方?這事本身就不合理吧。”

秦颯:“她是追著商總去的,從寰海技術部拿到的地址,說起來,這事也太蹊蹺了。”

當然蹊蹺。

姜樾自問只是個沒背景的小人物,生活和工作裡極少得罪人。

只有程苡安。

她忽然想起來,作勢要起來,不料手腕和肩膀一痛:“嘶......”

“別動別動。”秦颯連忙按住她:“你手腕脫臼,腳也扭到了,只能慢慢活動恢復,要找什麼我幫你拿。”

姜樾顧不上疼了:“我的包呢?裡面有個錄音筆,那錄音筆很重要,應該能找到幕後真兇。”

秦颯:“自從確認是綁架案件以來,警方就立刻介入了,你的包屬於證物,在沒出調查結果前不能拿回來。”

姜樾聽到警方介入,總算稍放下心。

商庭洲安撫好程苡安後,回到姜樾的病房,看到她已經沉沉睡過去。

他走到病床前,盯著姜樾手腕上的繃帶和額頭帶血的紗布看了好一會。

摸了摸她額頭,又收回。

雖然沒出聲,但微微內扣的肩膀,彷彿扛著些許悔意。

秦颯小聲嘲諷:“商總這是陪完小情人,又想起我們樾樾了?”

綁架一天,姜樾昏迷一天,今天是第三天。

他幾乎是連軸轉。

眼皮累出了三道褶。

蹙著眉看過來的樣子,像躲在陰影裡的獨狼。

他沒指責秦颯態度不佳。

可秦颯就是被嚇得心往下沉。

“商總,請你不要腳踩兩條船還在這裡演深情,姜樾不需要,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不會一直陪在隔壁,請別在這個時候動搖她。”

秦颯說得認真。

她以為商庭洲是因為收到離婚協議,為了求複合才表現出一點感情。

商庭洲卻以為,秦颯是因為姜樾的工作剛剛有起色,讓他不要製造負面新聞。

“你儘管放心。”

警察上門是在第二天。

聽說姜樾已經清醒,兩個警官上門來做筆錄。

警察問了許多基本資訊,最後問到姜樾自己有沒有懷疑物件時。

姜樾沉默了很久,還是照實說了:“我最近一段時間,只跟一個人產生過沖突。”

提到程苡安,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問:“原因是什麼?”

姜樾抿了抿唇,說:“我懷疑她跟我丈夫有不正當關係。”

警察完成記錄,準備告辭。

姜樾叫住他們,詢問起自己的揹包裡,有沒有一隻錄音筆。

“證物清單裡沒有這件東西。”

姜樾心裡一緊,趕緊跟警察又說了一遍自己的逃跑路線。

警察點頭:“知道了,我們會去尋找證物,姜小姐,謝謝你的配合,請你好好休息,爭取早日康復。”

下午,姜樾完成了一次換藥,在秦颯的幫忙下,稍微做了下清理。

剛從洗手間裡出來,病房的門就被人狠狠踹開。

秦婉君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把掀開姜樾的被子。

指著她罵道:“姜樾,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不是你跟警察胡說八道,誣陷我家安安是綁架你的兇手?”

姜樾面色冷淡:“回答警察的問題,有,所謂的誣陷,沒有。”

秦颯:“這裡是病房,請你馬上出去!”

秦婉君把她推開,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姜樾的臉上。

“還敢搪塞我?你這個勾引別人初戀的小三,我家安安善良純真,你被綁架的時候,還替你捱了一刀,現在竟敢反咬一口!真是當代的農夫與蛇啊!”

秦婉君不依不饒的扯著姜樾,完全不顧她身上有傷:“你怎麼沒被綁匪撕票,你現在、立刻,去跟我女兒道歉!”

秦颯過來阻止。

秦婉君破口大罵,罵姜樾‘花瓶,小三,不要臉’。

“你以為自己能住進私人醫院,是因為庭洲擔心?不過是沾了安安的光,他不過是可憐你沒人疼,沒人要罷了!安安不一樣,她為了庭洲,為了你留下了一道疤,庭洲這輩子都會因為這條疤而心疼不安。”

“而你,不過是個早就被他厭煩的棄婦!”

姜樾沒有跟她多費唇舌。

一隻手推開秦颯,另一隻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

‘譁’的一聲。

潑在秦婉君那張化過妝的臉上。

姜樾淡淡問:“清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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