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在江州,她並沒自己的家(1 / 1)
溫嫿又變得安靜。
她的眼神就平靜的看著傅時深,倒是沒太大的情緒波動了。
傅時深簽字,溫嫿看見了。
她不知道傅時深怎麼做到能這麼冷靜的把自己的名字簽下的。
她做不到。
來的路上,她勸過自己無數次。
讓歲歲安靜的走。
但她真的做不到。
在這樣的想法裡,溫嫿忽然就很淡的笑出聲。
也正常。
畢竟對於傅時深而言,歲歲就只是一個工具人。
工具人在不在,沒有太大的意義。
很快,溫嫿自嘲的笑出聲。
傅時深聽見了,但沒說話。
“您要去看嗎?”工作人員小心的問著溫嫿。
是看歲歲的火化。
但是每一個字都沒提及這件事。
誰都溫嫿忽然就瘋了。
溫嫿很安靜的站著,點頭:“要。”
傅時深蹙眉,他不認為溫嫿的情緒還可以堅持看完火化。
在這樣的情況下,傅時深的手無聲的牽住了溫嫿的手。
溫嫿感覺到了。
但是她沒掙扎著。
傅時深牽著溫嫿直接就去了火化的地方。
歲歲的屍體被放進火化爐。
火化爐的上面出現了資訊。
女嬰,17天。
除此之外,再沒其他的資訊了。
她被推進去。
大家的眼神都看著溫嫿,但是溫嫿就只是站著。
一動不動的站著。
她的眼神全程都看著火化爐的方向。
傅時深都感覺到了溫嫿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的讓人捉摸不透,不知道溫嫿要做什麼。
一直到歲歲的屍體被火化完成。
溫嫿全程都很緊繃。
“先回去。”傅時深終於開口。
溫嫿抬頭看著傅時深:“你是怕我問你要歲歲的骨灰嗎?”
“溫嫿!”傅時深的聲音帶著一絲的壓抑和緊繃。
然後不說話的人就變成了溫嫿。
溫嫿就這麼安靜的站著,一動不動。
傅時深的手重新牽住了溫嫿的手,朝著殯儀館外走去。
按照江州的傳統,歲歲連火化都不可能有。
所以當然不可能把骨灰帶回去。
溫嫿沒問,也沒吵架。
因為現在的溫嫿精疲力盡,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崩潰。
大抵也快了吧。
骨灰後續還要經過處理,剩下的事情,程銘會接手。
而傅時深牽著溫嫿,讓在場的人也面面相覷。
還有聞訊而來的記者,看見傅時深帶著溫嫿出來的時候,大家誰都沒說話。
那是身為記者的敏銳。
他們覺得傅時深對溫嫿也不是表面那麼寡淡。
和姜軟,也不是想的那麼好。
因為傅時深和溫嫿始終沒離婚。
各種各樣的事情糾纏在一起。
但離婚對於傅時深而言,是多容易的一件事。
可到現在,民政局都沒查到兩人離婚的訊息。
姜軟一直都在給公眾迷惑的答案。
好似自己要和傅時深結婚了。
但偏偏,從頭到尾,傅時深一句話都沒提及過。
因為他沒承認。
甚至連模稜兩可的答案都沒有。
所以記者也不敢多問,就只是一直在拍照。
傅時深沒攔著。
溫嫿很平靜。
甚至都沒閃躲任何鏡頭。
“溫嫿!”忽然,傅時深驚呼一聲。
原本還在正常走路的溫嫿,卻一下子昏迷了。
傅時深反應的很快,快速把溫嫿抱起來,直接就上了車。
“去醫院。”傅時深冷靜命令。
司機沒有遲疑,車子當即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
路上,傅時深給醫生打了電話。
醫生已經在等著了。
但全程,溫嫿都沒醒來,依舊安靜。
很快,車子抵達醫院。
溫嫿被送到檢查室裡,傅時深快速跟了進去。
“最近傅太太是不是壓力很大?”醫生檢查後,才擰眉問著傅時深。
“是。”傅時深不否認。
這一系列的事情,對於溫嫿而言都是打擊。
所以堆積起來,確確實實是壓力很大。
“是高壓導致的昏迷,情緒緊繃到一定程度肯定就承受不住了。”醫生快速說著,“還有,傅太太大抵是需要心理治療介入了。”
最近的事情,醫生怎麼會不知道。
所以串聯起來大概就明白了。
溫嫿的情況確實不太對。
他才會和傅時深提議,要心理醫生介入的。
“你安排好。”傅時深冷靜命令。
“好。”醫生點頭。
在兩人交談的間隙,溫嫿卻忽然醒來了。
傅時深注意到了,第一時間就朝著溫嫿的方向走去。
溫嫿很平靜。
她掙扎了一下。
傅時深把病床調整到舒服的位置。
溫嫿的眼神淡淡的看著傅時深:“我想回家。”
傅時深擰眉。
反倒是醫生主動說:“回去也好,畢竟家裡的環境比醫院好,休息起來更舒服。醫生回頭可以到家裡。”
溫嫿所有壓抑的事情都是在醫院發生的。
所以對醫院有牴觸是正常的。
回到家的環境,肯定是比在這裡好。
“好。”傅時深點頭,“我送你回去。”
這話是對溫嫿說的。
溫嫿點頭,倒是沒說什麼。
她依舊安靜。
安靜的讓人覺得惶恐不安。
傅時深強壓下慌亂,等溫嫿收拾好,就帶著溫嫿離開了醫院。
兩人離開的時候很低調。
記者這一次不知道。
所以沒人圍追堵截。
溫嫿很順利的回到了別墅。
她安靜的看著別墅,最終在心裡自嘲的笑出聲。
她好似忽然意識到,在江州,她並沒自己的家。
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傅時深給自己的這一棟牢籠。
無法掙脫。
幾乎是逼著自己喘不過氣。
窒息的感覺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溫嫿不說話。
越來越安靜。
“進去吧。”傅時深的聲音都跟著安靜了幾分。
溫嫿很順從的朝著別墅內走去。
每一個人讓溫嫿做什麼,溫嫿都很配合。
之前的反抗和掙扎都已經看不見了。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覺得惶恐。
傅時深也覺察到了,並沒離開別墅。
心理醫生是在溫嫿回來後得不到一小時就到了。
他在房間裡找到溫嫿。
他們聊了很長的時間。
傅時深在外面等著,並沒打擾。
一直到溫嫿累了,心理醫生才從房間裡走出來。
“我太太情況如何?”傅時深問著醫生。
醫生擰眉,而後搖搖頭:“我說不上來,我第一次遇見傅太太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