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也是唯一和最後的禮物(1 / 1)
明知道溫嫿有很大的壓力。
明知道溫嫿有過不去的坎。
但真的面對的時候,你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不管你問什麼,她都很配合。
你聊什麼,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醫生很清楚的知道,這其實就是最壞的情況。
看起來像一個正常人。
但是在陰暗的角落卻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想著,醫生都跟著無聲的嘆息。
“我和傅太太交談,她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任何區別。但是你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她會很完美的規避你想說的部分。你又不能對她用強。我給傅太太做過評估,評估又顯得她的情緒只是低落。”
醫生把情況大概和傅時深說了。
“所以我想,要觀察,必要的時候再介入。她現在表面的配合,內心還是牴觸的。你要是頻繁騷擾的話,反而更不合適。”
這是折中的辦法,也是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兩天會固定的時間來找一次傅太太,這樣或許更好。”
醫生把話說完。
傅時深就只是安靜的聽著,倒是沒說什麼。
許久傅時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醫生也沒說什麼。
傅時深很快就讓人送醫生回去。
他走到主臥室面前,最終沒進去。
就只是在外面站著。
很久很久。
……
接下的一段時間,溫嫿依舊很安靜。
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安靜。
她好像已經自我除錯好,不再陷入在這種極端的情緒裡。
一日三餐正常。
甚至和人聊天的時候也顯得很正常。
傅時深也留在別墅內,沒有離開。
但溫嫿和所有人說話,唯獨不和傅時深說話。
傅時深要找溫嫿,溫嫿也會配合,就僅僅是配合而已。
多餘的話,溫嫿一句都不會提及。
甚至心理醫生來的時候,都感覺不到溫嫿有任何的不對勁。
最多就只是覺得溫嫿變得安靜。
加上一切都很正常的情況下,大家逐漸放鬆了警惕。
而溫嫿在歲歲被火化後,唯一的興趣變成了在打毛衣。
很笨拙。
每天就對著書本學習。
上面是粉嫩的羊絨毛線。
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給小嬰兒打的毛衣。
這個嬰兒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對於所有人而言,這也算是鬆口氣的行為。
畢竟溫嫿起碼還有反應。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對溫嫿也逐漸放鬆了戒備。
唯有溫嫿自己知道。
這是她給歲歲的禮物,也是唯一和最後的禮物了。
在江州,不是孩子的頭七。
而是在第21天的時候,這個孩子會回來。
然後她就會去投胎。
會帶走媽媽準備好的禮物。
溫嫿想趕在這21天之前,把這個毛衣打好。
就算是了卻了自己的心願。
她想讓歲歲好好去投胎。
下一次就能健康快樂的成長了。
在歲歲離開的第21天,溫嫿把毛衣打好了,她就放在了自己的床頭。
任何人都覺察不出溫嫿的異樣。
這兩天,傅時深出差不在別墅內。
他自然不可能一直看著溫嫿。
甚至心頭那種不安的預感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以至於傅時深一日三餐都會給溫嫿的電話。
是管家把家裡的電話給的溫嫿。
溫嫿會接,只是不說話。
傅時深好似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感覺的到溫嫿的存在。
甚至溫嫿都沒問及離婚程式走到哪裡了。
反倒是姜軟那邊有些等不及了,在追問傅時深。
傅時深沒有回答,選擇了沉默。
久了,姜軟有些不痛快。
但也不敢做的太明顯。
“溫嫿?”傅時深低聲叫著溫嫿的名字。
溫嫿沒有應聲。
若是傅時深能看見,就會看見電話被隨意的放在一邊上。
正確說,傅時深說的任何一句話,溫嫿都沒在聽。
有時候,傅時深是打的影片。
溫嫿會把手機放在固定的位置。
她依舊就在固定位置坐著,也沒太大的反應。
但是全程,溫嫿依舊不看傅時深。
“我明天回去。”傅時深主動說。
溫嫿也沒應聲。
傅時深習慣了。
而後兩人才掛了電話。
溫嫿低斂下眉眼,一動不動。
明天啊。
她很淡的笑了,但卻沒人知道溫嫿在笑什麼。
晚上,溫嫿吃完晚餐回到主臥室。
別墅內的傭人也習慣了。
他們沒吵著溫嫿。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溫嫿在浴缸放了水。甚至衣服都沒脫。
安靜的躺在浴缸裡。
手中的刀片,是她在抽屜的角落找到的修眉刀。
她定定的看著。
沒有猶豫,也有惶恐,很安靜的用刀片在自己的手腕割下了很深很深的痕跡。
鮮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把浴缸裡的水給染紅了。
溫嫿很安靜的靠著,沒有疼痛。
反而是一種解脫。
她閉眼很淡的笑著。
歲歲,媽咪來找你了。
再然後,溫嫿就沒了意識。
浴室裡充斥著血腥味。
但是主臥室內卻安靜如斯。
……
晚上11點40分。
傅時深回到別墅。
管家看見傅時深的時候都愣怔了一下:“傅總,您回來了?”
傅時深頷首示意,倒是沒說什麼,快速的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感覺。
壓著傅時深難受的要命,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原本是明天的飛機,但在這種情況下,硬生生的提前到了今天。
下了飛機,傅時深馬不停蹄的就朝著別墅的方向趕來。
“太太休息了。”管家知道傅時深要找溫嫿,很快和傅時深彙報了溫嫿的情況。
溫嫿現在每天晚上9點就會休息。
也很正常的時間。
早上六點左右,溫嫿就會出現在客廳。
他們都習慣溫嫿的這種作息規律了。
傅時深嗯了聲,已經走到了主臥室的門口。
管家自然沒跟進去。
傅時深推門進入的時候,主臥室內安安靜靜的。
他眉頭擰著。
因為主臥室內漆黑一片,連之前的小夜燈都沒留著。
溫嫿睡覺要小夜燈。
這個習慣溫嫿改變不了。
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
很快,傅時深沒在床上看見溫嫿。
床單和被子都是整整齊齊的,甚至都沒人睡過的痕跡。
“溫嫿?”傅時深叫著溫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