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秦使者身著官服，神色從容，步入帳中後，既不跪拜，也不諂媚，只是對著也先拱手行禮，語氣平和：“大明使者秦某，見過瓦剌太師。”
也先見狀，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大膽！見到本太師，竟敢不跪？莫非你家主子朱祁鈺，沒教過你禮數？”
秦使者神色不變，淡淡道：“太師息怒，我乃大明使者，代表大明監國殿下而來，與太師平等談判，無需跪拜。”
“平等談判？”
也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朱祁鈺都走投無路了，還敢說平等談判？他是來投降的吧！”
帳下諸將也跟著鬨笑起來，目光輕蔑地看著秦使者，彷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醜。
秦使者面色不變，朗聲道：“太師此言差矣。我大明監國殿下，並非來投降，而是來與太師平等商議。”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大明願與瓦剌罷戰休兵，但若太師執意要戰，我大明將士，奉陪到底！”
也先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身，指著秦使者，怒聲呵斥：“放肆！你竟敢在本太師面前大言不慚！朱祁鈺那豎子，也配與本太師平等談判？”
“太師休要辱我家殿下！”
秦使者直視也先，語氣堅定。
“我大明雖經土木堡之敗，卻絕非任人欺凌！”
“我家殿下已整備大軍，添火炮、練勁旅，若太師不肯談判，我大明便會主動出擊，踏平你瓦剌大營！”
“反了天了！”
也先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拔出腰間彎刀，指著秦使者。
“你這狂妄之徒，竟敢在本太師帳中口出狂言，今日便斬了你，給朱祁鈺那豎子一個教訓！”
帳下親衛立刻上前，將秦使者圍了起來，刀光劍影，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到了極點。
秦使者神色坦然，絲毫不懼，朗聲道：“太師要殺便殺，秦某身為大明使者，寧死不屈！只是太師殺了秦某，便是與大明徹底決裂，後果自負！”
阿剌知院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也先，躬身勸道：“太師息怒，不可殺使者啊！”
“為何不可？”
也先怒目圓睜。
“這使者如此狂妄，不殺他，難消本太師心頭之恨！”
“太師，殺了使者，只會讓朱祁鈺有藉口出兵，對我軍不利。”
阿剌知院道。
“不如先將使者關押起來，再做打算。”
他壓低聲音，補充道：“朱祁鈺主動遣使，未必是真的服軟，或許是有什麼陰謀，我們需先探探他的底細。”
也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了秦使者一眼，厲聲道：“好！本太師不殺你，先將你關押起來，看朱祁鈺那豎子，還有什麼花招！”
“把他拖下去，嚴加看管，不許有半分閃失！”
“是，太師！”
親衛應聲上前，將秦使者押了下去，秦使者一路上依舊神色坦然，沒有絲毫畏懼。
待秦使者被押走後，也先猛地將彎刀扔在地上，怒聲道：“朱祁鈺這豎子，竟敢戲耍本太師！本以為他是走投無路來投降，沒想到竟派這麼個狂妄使者，說什麼平等談判！”
“太師，朱祁鈺此舉，必有蹊蹺。”阿剌知院躬身道，“他近日添了火炮，又整備大軍，恐怕真的有恃無恐，並非走投無路。”
一名將領道：“太師，不如我們即刻出兵，突襲京師，打朱祁鈺一個措手不及！”
“不可！”
阿剌知院連忙阻止。
“明軍火炮威力巨大，又添了二十門，我們貿然進攻，只會損失慘重。”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如先派人打探一下明軍的虛實，看看他們的火炮和步兵軍陣，到底有多大威力。另外，再派人去京師，聯絡徐珵等人，讓他們加快散佈流言，攪亂大明內局。”
也先臉色陰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
他看向帳下親衛，厲聲道：“即刻派兩名精明死士，潛入京師，打探明軍虛實，聯絡徐珵，讓他們儘快行事！”
“另外，再派人去看管那大明使者，每日嚴加審訊，看看朱祁鈺到底有什麼陰謀！”
“屬下遵令！”
親衛們齊聲應諾，紛紛退下，執行也先的命令。
也先坐在主位上，面色陰翳，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他本以為朱祁鈺是走投無路來投降，沒想到竟被戲耍，這讓他顏面盡失，心中對朱祁鈺的恨意，愈發濃烈。
“朱祁鈺，你給本太師等著！”
也先咬牙切齒。
“本太師定要踏平京師，活捉你，將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還！”
帳內氣氛再次變得沉鬱，諸將皆垂首斂眉，無人敢多言。
他們都知道，也先已然暴怒，若是不能儘快想出對策，挫敗明軍，他們都將受到嚴懲。
而此時的京師，朱祁鈺正站在德勝門城牆上，望著遠方的瓦剌大營，神色平靜。
他早已料到，也先得知談判之意後，必會狂妄自大，甚至會為難使者。
王誠站在一旁，低聲道：“殿下，使者已出發半日，不知瓦剌那邊，會是什麼反應。”
朱祁鈺淡淡道：“不必急，也先狂妄自大，必然會輕視我大明使者，甚至會為難他。”
他頓了頓，繼續道：“使者有骨氣，不會輕易妥協。我們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加緊操練大軍，等待時機。”
“範廣的步兵軍陣，操練得如何了？”
朱祁鈺問道。
“回殿下，範將軍訓練嚴苛，步兵軍陣已初見成效，將士們身著鐵甲，戰力大增。”王誠回道。
朱祁鈺知道，使者大機率會被也先關押，談判之事，短期內不會有結果。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借談判之名，摸清了也先的心態，也為自己整軍備戰，爭取了更多時間。
三十門神威火炮，兩百精銳鐵甲步兵，再加上各地趕來的勤王軍，他有足夠的信心，擊退瓦剌大軍，守住京師。
至於也先的陰謀，徐珵、孫繼宗等人的暗中算計，他都一一記在心裡，待平定外患，便會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