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抵擋?”
也先冷哼一聲。
“我瓦剌鐵騎馳騁漠北多年,明軍雖有火炮,卻不擅漠北作戰。更何況,朱祁鈺絕不會親征,只要我等堅守老巢,明軍久攻不下,自會退去。”
他並未將明軍的異動放在心上,依舊沉浸在往日的榮光中,認為大明仍處於內外交困之中,不敢貿然出征漠北。
卻不知,朱祁鈺早已解決了後方隱患,正率領一支前所未有的精銳之師,朝著瓦剌老巢疾馳而來,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悄然逼近。
明軍一路疾馳,沿途擊潰了幾支瓦剌的小股遊騎,收集了大量情報,對瓦剌的部署與地形已瞭如指掌。
朱祁鈺每日都會透過系統檢視前方戰況與後方動靜,天羅監控體系傳回的畫面顯示,京師安穩,朱見濟安分監國,于謙統籌得當,糧草軍械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沒有任何異常。
“陛下,前方便是瓦剌的重要據點——忽蘭失溫!”
石亨前來稟報。
“此乃瓦剌南下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也先派了三萬大軍駐守。”
朱祁鈺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好!傳朕旨意,石亨率鐵甲騎兵從兩側迂迴包抄,截斷敵軍退路;範廣率弓手隊伍列陣前方,以複合弓壓制敵軍;朕率中軍隨後跟進,一舉拿下忽蘭失溫!”
“遵令!”
石亨與範廣齊聲應諾,即刻下去部署。
忽蘭失溫的瓦剌守軍見明軍大軍壓境,頓時慌作一團,連忙派人向也先求援。
守將登上城頭,看著明軍整齊的陣列、精良的軍械,心中滿是畏懼,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下令死守。
“放箭!”
瓦剌守軍紛紛拉弓射箭,箭矢如雨點般朝著明軍射來。
範廣一聲令下:“弓手反擊!”
一萬名精銳弓手同時拉弓,明式複合弓的威力瞬間顯現。
箭矢密集如雨,射程遠勝瓦剌的傳統弓箭,精準地穿透了瓦剌守軍的皮甲,城頭上的瓦剌士卒紛紛倒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瓦剌的箭矢落在明軍陣前,卻被弓手戰服與盾牌擋住,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衝鋒!”
石亨率領鐵甲騎兵,從兩側迂迴包抄,如兩把利刃,直插瓦剌守軍的後路。
瓦剌騎兵想要迎戰,卻被明軍的鐵甲騎兵打得節節敗退,鐵甲防護下,瓦剌的馬刀難以造成傷害,而明軍的衝鋒長矛卻能輕易刺穿瓦剌騎兵的身體。
朱祁鈺率領中軍,趁勢發起猛攻,明軍將士奮勇當先,攀上城牆,與瓦剌守軍展開激烈廝殺。
瓦剌守軍本就士氣低落,面對明軍的三面夾擊,更是難以抵擋,紛紛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不到半日,忽蘭失溫便被明軍攻克。
此戰,明軍斬殺瓦剌士卒一萬餘人,俘虜數千,繳獲大量糧草軍械,初戰告捷。
訊息傳回瓦剌主營,也先如遭雷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明軍竟然真的出征了?還攻克了忽蘭失溫?”
阿剌知院臉色慘白:“太師,明軍來勢洶洶,戰力極強,尤其是他們的弓箭,威力驚人,我軍難以抵擋。如今忽蘭失溫失守,老巢危矣,不如即刻北撤,再作打算!”
也先沉默良久,心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萬萬沒有想到,朱祁鈺竟然真的御駕親征,而且明軍的戰力竟然如此強悍。他知道,再堅守下去,只會被明軍徹底擊潰。
“傳我將令,全軍北撤!”
也先咬牙下令,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朱祁鈺,本太師與你不共戴天!今日之仇,他日定要加倍奉還!”
瓦剌大軍慌亂北撤,沿途丟棄了大量糧草軍械,毫無章法。
朱祁鈺得知也先北撤的訊息,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想跑?沒那麼容易!傳朕旨意,全軍追擊,務必徹底擊潰瓦剌大軍,活捉也先!”
明軍將士士氣高漲,一路追擊,瓦剌大軍潰不成軍,死傷慘重。
朱祁鈺騎著戰馬,立於陣前,看著瓦剌大軍狼狽逃竄的背影,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這場親征,不僅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徹底清除北方的威脅,讓大明的疆土永固,讓百姓安居樂業。
漠北的風沙中,明軍的旗幟迎風招展,朱祁鈺的龍輦在大軍簇擁下,朝著瓦剌老巢繼續進發。
京師城內,于謙看著前線傳來的捷報,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朱見濟也興奮不已,對著于謙道:“於尚書,父皇初戰告捷,真是太好了!兒臣就知道,父皇一定能大勝歸來!”
于謙躬身道:“殿下英明,陛下神武,明軍精銳,此戰必勝!臣已下令,加快糧草軍械補給,全力支援前線,助陛下徹底擊潰瓦剌!”
……
漠北的戰火雖遠在千里之外,卻依舊牽動著南宮深處的每一縷心緒。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卻驅不散殿內的沉悶與寒涼。
孫太后端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濃茶,眉頭微蹙,神色間滿是憂思,目光時不時望向北方,彷彿能透過層層宮牆與茫茫大漠,看到那片正在廝殺的戰場。
朱祁鎮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身上依舊是那身半舊的錦袍,神色比往日更加沉鬱。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磨損的玉佩,那是他當年身為太子時,孫太后親手賜予他的,如今玉面已失去光澤,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殿外的風捲著海棠花瓣飄進庭院,落在他的衣襬上,他卻渾然不覺,眼中只有化不開的陰霾與不甘。
“鎮兒,前線又傳來捷報了,說陛下率軍攻克了忽蘭失溫,斬殺瓦剌士卒一萬餘人,初戰告捷。”
孫太后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卻難掩眼底的一絲複雜。
她既盼著明軍大勝,盼著大明能徹底清除北方隱患,讓百姓安居樂業,可心底深處,又隱隱有些擔憂——朱祁鈺的威望越高,朱祁鎮復辟的希望就越渺茫,他們母子被困南宮的日子,恐怕就會越發漫長。
朱祁鎮聞言,猛地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怨毒,將手中的玉佩狠狠摔在石桌上,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險些滾落。
“初戰告捷?不過是些小勝罷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激動,語氣中滿是不服。
“瓦剌鐵騎馳騁漠北多年,豈是區區一場小勝就能擊潰的?當年朕親率五十萬大軍親征,尚且遭遇土木堡之變,被俘漠北,朱祁鈺那個逆子,不過是篡奪了朕的帝位,僥倖穩住了京師,他憑什麼能平定瓦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