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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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主營的帳簾被也先一腳踹開,阿剌知院剛帶著一身塵土與屈辱踏入帳內,迎面而來的便是也先淬滿怨毒的怒罵:“廢物!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也先手持馬鞭,劈頭蓋臉便朝阿剌知院抽去,鞭梢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落在他的肩頭,瞬間抽出一道血痕。

“本太師讓你去談判,是讓你彰顯瓦剌的威嚴,不是讓你去給朱祁鈺那豎子磕頭求饒!”

阿剌知院踉蹌著後退幾步,忍著肩頭的劇痛,躬身道:“太師,朱祁鈺態度強硬,根本不肯議和,他揚言三日後便要率軍踏平我瓦剌本部……”

“住口!”

也先怒吼著打斷他,又是一鞭抽在他的背上。

“都是你沒用!若是你能據理力爭,若是你能讓朱祁鈺知曉我瓦剌的厲害,他怎敢如此放肆?北方各部被他輕易擊潰,你又談判失敗,你讓本太師的臉往哪裡擱?你讓瓦剌的尊嚴何在?”

帳下諸將與各部族首領皆垂首斂眉,無人敢上前勸阻。

也先此刻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口中的汙言穢語源源不斷地湧出,從阿剌知院的祖輩罵到他的子孫,字字誅心,極盡羞辱之能事。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是不是早就暗中投靠了朱祁鈺?故意在談判中示弱,想要賣主求榮?”

也先眼中滿是瘋狂的猜忌,一把揪住阿剌知院的衣領,將他拽到身前。

“說!你是不是和朱祁鈺暗中勾結了?”

阿剌知院被勒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太師明鑑!屬下對瓦剌忠心耿耿,絕無半分二心!朱祁鈺確實狂妄至極,根本不給議和的機會,屬下已經盡力了!”

“盡力?”

也先冷笑一聲,猛地將他推倒在地。

“本太師看你是根本沒盡力!你就是個懦夫,被朱祁鈺的氣勢嚇破了膽!若不是看在你跟隨本太師多年的份上,本太師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說罷,也先轉身對著帳外高呼:“來人!將這個廢物拖下去,重打五十軍棍,關入大牢,聽候發落!”

“太師饒命!”

阿剌知院趴在地上,高聲求饒,眼中滿是絕望。

他知道,這五十軍棍下去,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而被關入大牢後,等待他的恐怕只會是更悲慘的結局。

“太師息怒!”

幾名跟隨也先多年的老將連忙上前勸阻。

“如今明軍即將兵臨城下,正是用人之際,阿剌知院雖談判失利,但畢竟熟悉明軍情況,留著他或許還有用處,還請太師暫且饒過他這一次!”

各部族首領也紛紛附和:“太師,阿剌知院也是盡力而為,朱祁鈺太過強勢,非他之過。如今正是團結一致、共抗明軍之時,切不可自斷臂膀啊!”

也先怒視著阿剌知院,胸口劇烈起伏,良久才咬牙道:“看在眾人求情的份上,本太師暫且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重打二十軍棍,罰你駐守營門,戴罪立功!若是再敢有半分差錯,本太師定不饒你!”

“謝太師饒命!”

阿剌知院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心中卻早已冰涼。

他跟隨也先多年,南征北戰,立下無數戰功,如今不過是談判失利,便遭受如此羞辱與毒打,這讓他徹底寒了心。

兩名士兵上前,將阿剌知院拖出帳外,軍棍落下的悶響與他壓抑的痛哼聲傳入帳內,讓帳下眾人皆是心頭一凜。

他們看著也先暴怒的模樣,心中都生出了一絲畏懼與不滿。

也先的目光掃過帳下的部族首領,怒火再次燃起:“還有你們!一群廢物!朱祁鈺不過是帶了幾萬騎兵,你們便嚇得屁滾尿流,紛紛投降,丟盡了瓦剌的臉!”

他指著克烈部首領,怒罵道:“你克烈部號稱有八千勇士,結果明軍一到,你便主動獻表投降,你對得起本太師對你的信任嗎?你對得起瓦剌的養育之恩嗎?”

克烈部首領臉色煞白,躬身道:“太師,明軍太過強悍,我部根本不是對手,若不投降,恐怕會被徹底覆滅啊!”

“不是對手?”

也先冷笑。

“分明是你們貪生怕死!若是你們能拼死抵抗,拖延明軍的腳步,本太師早就能集結大軍,將朱祁鈺那豎子一舉擊潰!都是因為你們這些懦夫,才讓瓦剌陷入如今的絕境!”

他又指著乃蠻部首領,繼續怒罵:“還有你!本太師給了你那麼多糧草軍械,讓你鎮守要隘,結果你卻不戰而逃,把要隘拱手讓人,你簡直是瓦剌的恥辱!”

乃蠻部首領心中滿是怨氣,卻不敢發作,只能默默承受著也先的斥責。

他們心中清楚,也先如今是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他們身上,為自己的決策失誤找替罪羊。

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各部族首領看著也先囂張跋扈的模樣,心中的不滿與怨恨漸漸滋生。

他們原本就只是依附於也先,如今瓦剌大勢已去,也先不僅不反思自己的過錯,反而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他們身上,肆意羞辱斥責,這讓他們徹底寒了心。

“太師,如今明軍即將兵臨城下,我們當儘快商議禦敵之策,而非在此相互指責。”

一名年長的部族首領忍不住開口勸諫。

“商議禦敵之策?”

“有你們這些廢物在,還商議什麼禦敵之策?若不是你們臨陣退縮,瓦剌怎會落到這般田地?本太師看,你們根本就不配與本太師商議大事!”

也先怒視著他。

那名部族首領被懟得啞口無言,心中的不滿愈發強烈。

他知道,跟著也先這樣的人,遲早會被他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帳外,阿剌知院被打完二十軍棍,趴在地上,背部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兩名士兵將他拖到營門旁,便轉身離去,留下他獨自一人在寒風中掙扎。

夜幕降臨,漠北的風愈發寒冷,吹在傷口上,刺骨般疼痛。

阿剌知院艱難地爬到一處避風的角落,心中滿是屈辱、憤怒與絕望。

他想起了也先對他的百般羞辱,想起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想起了自己多年來的忠心耿耿卻換來如此下場,心中的最後一絲忠誠也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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