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是龍女,是財神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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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頭皮一麻,豎起全身汗毛!

是江墨川!

不服氣地用力甩他,可沒想到他的手就像狗皮膏藥似地緊緊包裹在我腕上。

我越掙扎,他抓得越用勁。

“放開我!”我生氣怒喝。

他還是不聽,我忍無可忍索性從口袋裡掏出我媽給的那張專避仙家的黃符。

他見到符紙,眸光一凜,恐慌地迅速收手。

“你又用這該死的符紙對付我!”他不甘地紅了眼底,皺眉低吼。

我攥緊符紙趕忙往旁邊邁開兩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警惕道:

“你都要傷害我了,我憑什麼不能用黃符自保。”

江墨川咬牙厚顏無恥地不承認:“本尊沒想傷你!本尊只是、來看看你罷了!”

“你有那麼好心?我不信!”我不假思索反嗆回去。

江墨川惱怒抬頭,想放狠話和我吵,但在視線對上我防備心極強的眼神後,囂張氣焰又不自覺斂下幾分。

心裡有鬼的錯開與我交匯的目光,他嚥了口口水,喉結輕滾,

“那晚,你不該去趙家,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你還替楊澤安擋劍,若不是本尊收得快你就……”

我冷嗤打斷:“你當然害怕我去趙家了,畢竟如果那晚我不在,你就能替風柔奪走我的龍鱗了!”

他面上一紅,神色更加心虛了,目光躲閃還試圖顛倒黑白:

“縈兒,本尊沒想瞞你……本尊只是想著等東西到手再告訴你。”

“東西到手,給風柔用了,再告訴我對嗎?”

我冷笑著控訴:

“先斬後奏,的確是你的一貫作風。

但是我告訴你,沒有經過我允許就擅自拿我的東西使用,哪怕這東西不在我手上,也是偷!

你和風柔就是兩個強盜小偷!你都給風柔用上了,再和我說有什麼用?”

“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江墨川自知理虧,壓著嗓音強詞奪理:

“縈兒,柔兒的身體是因為你才受損的,她現在一到陰雨天就咳得徹夜難眠,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欠她的,你得還……”

“還”字的尾音還沒落,我的巴掌已經毫不猶豫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打偏了他的腦袋。

扇得我手掌疼。

“我還你大爺還!

風柔的身體是因為她爸媽不做人才凍傷的,她落下病根是爸媽見錢眼開在一間屋完全可以睡兩個孩子的情況下非要把她攆去外面睡落下的,她這輩子不會再有孩子是你不行!

這麼會道德綁架以後你倆生孩子沒肚臍眼是不是也得怪在我頭上!

江墨川,我警告你,以後再說我欠風柔的我聽見一次扇你一次,這麼愛風柔你怎麼不把自己的鱗扒了給她?!”

我鼓起勇氣破口大罵。

江墨川不敢相信的半晌才紅著眼角轉回頭,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不是和我繼續掰扯風柔,而是語氣略帶委屈的沉沉質問我:

“風縈,你又打我?你從前,不是這樣。那條妖龍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從前根本捨不得對我動手!”

我氣極反笑:“我那是捨不得嗎?我那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忍了!”

“看來本尊不能再讓你待在他身邊了,本尊說過,等趙家的事解決完本尊就帶你走,縈兒,現在跟本尊回去。”

他拽上我就要把我往風柔家的方向帶。

我堅決反抗拼命掙扎:“你做夢!我和你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他五指攥得我腕骨生疼,惡狠狠地強勢吼道:

“你想要野仙借壽,本尊也可以借給你!縈兒,你只能是本尊的人!

乖乖跟著本尊回家,聽話,回去後把那片龍鱗送給柔兒。

看在柔兒和你情同親姐妹的份上,看在你從小就寄居在她家,分走她父母寵愛的份上,你就,讓她一回!”

“江墨川你不要睜眼說瞎話,她爸媽的寵愛給你你要不要!”

“風縈!不要無理取鬧!本尊知道你深愛本尊,這幾年也確實是本尊忽略了你,但風柔她……本尊有必須要對她好的理由。

你若真愛我,就應該設身處地的為我考慮。風縈,本尊會慢慢教會你如何愛一個人的。

愛一個人的前提,就是得接受無條件為他付出全部。”

“神經病你撒手!龍鱗不在我身上!”

“縈兒,乖,本尊答應你,剝鱗時本尊會輕些的……”

我實在拽不回來自己的手腕,毫不猶豫就將我媽給的黃符一把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這是他逼我的!

黃符貼上他手背皮膚,頓時就威力強悍地在他皮肉上灼出一個猙獰血紅大窟窿。

他被痛得立時尖叫,條件反射的猛用力甩開我。

我一個沒留神就被他甩得重心不穩一頭往地上摔去……

他反應過來駭然驚叫:“縈兒!”

再抬手施法救我,已經遲了。

我的腦袋重重磕在一塊大青石上,撞得我瞬間額頭悶痛,兩眼一黑,腦殼裡的腦仁都快震移位了……

頭暈目眩的厲害,暈得我想吐。

“縈兒……”他匆匆趕來扶我,焦急道:“本尊、本尊不是有意的!”

然而,他扶我起身的這幾秒鐘……我的大腦內卻有無數陌生畫面飛速更迭。

走馬觀花般強行帶我穿越時空拼湊那些遺失的過往——

黃河、濁浪、薔薇花……

還有那一片片寫滿特殊文字、飄蕩在水面上的楓樹葉。

那一枚,從水裡飄上來,會發光的紫色花瓣——

“我好想爸爸媽媽,是你吞了我爸爸嗎,你為什麼要吃我爸爸……我沒有家人了,我好孤獨,好害怕。”

“你也孤獨麼……吾、沒有吞你父親。你是吾,唯一的朋友……”

“你也被黃河吃了嗎?”

“算是吧。”

“今天岸邊的桃花開了,可美了,我畫給你看,摘下一朵放在樹葉上,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要是看不見真桃花,那就看我畫的桃花吧!”

“今天有二百三十一條魚從我身邊遊過,似乎天氣不錯,我在水中,看見了陽光。”

“如果有一天,你上來了,記得找我,我帶你曬太陽。”

“若有那一天,我找你……”

黃河起浪,濁流從天而降,朝我傾壓下來——

“不好了,風家那丫頭被捲進黃河裡了!”

“這丫頭怕是撞了邪……她大娘啊,你這幾天費費心,去水邊給這孩子燒幾天紙,這孩子怕是得罪了河裡神仙了!”

“死丫頭命真大,前天黃河起浪,村裡另外一家的女娃子在河邊網魚也被捲進河裡了,可惜沒救上來!”

“黃河龍女轉世是有些說法啊,譚家兩口子講,她被捲進黃河,沒多久,黃河自己把她吐上岸了……

孩子她爹啊,咱們剝黃河龍女的鱗,真不會惹出什麼事嗎?”

年幼的我拿著雞蛋去討好風柔,卻被風柔推倒在地。

“都怪你!你自己沒有家嗎,憑什麼要來我家和我搶東西吃,搶床睡!”

“你把雞腿還給我,還給我啊!”

“風縈,你個沒爹沒媽的野種!你爸死了,你媽跑了,你怎麼不去黃河陪你爸!”

“誰允許你動我房間東西的!我討厭你,風縈,你怎麼不去死啊——”

破碎的陶瓷小娃娃,滿地的血漬。

我的手被她踩在鋒利的碎瓷片上,鮮血直流。

“風柔,你又欺負你妹妹!死丫頭,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大娘攥著雞毛撣子把風柔追得滿屋跑。

大伯捧起我的手,邊給我纏紗布邊生氣責備:

“這可是我們家的財神爺!你能不能看緊你閨女!”

大娘雞毛撣子一甩窩火的紅了眼: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我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盯著這個死丫頭!誰知道她又跑進來和鳳縈打架了!”

氣急之下,脫了布鞋,拽住風柔耳朵把風柔按在長凳上使勁打。

“媽,你別打了,我疼,你別打了!”風柔吼得撕心裂肺。

大娘卻越打越起勁:

“都怪你這個死丫頭!討債鬼,這可是咱家的財神爺,咱們能不能發達就指望她了!

她是龍女,你是什麼東西,你個小賠錢貨,你說你沒事總和她過不去幹嘛,啊?

你把她打死了,你爸欠的一屁股債,把你賣了還嗎!”

“風縈,我和你勢不兩立!鳳縈你這個掃把星,你憑什麼來我家,鳳縈你去死,去死!”

“夠了!”大伯一拳頭把桌子砸得哐哐響,目眥欲裂的指著風柔怒道:“從今天開始,你滾去牛屋睡。”

“我不,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去牛屋,要去也是她去!我才是親生的!”

“前天你把她推池塘裡,要不是你媽就在附近洗衣服,你就把她悶水裡淹死了!

昨天你差點用石頭砸瞎她的眼,今天你又想毀了她的手,我們家以後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全靠她呢。

有本事,你也能讓咱們撈到金沙金塊子,你也能給咱家賺錢啊!

她死了,我們全家一起喝西北風去!你今天不睡牛屋,我就抽死你,抽到你願意搬過去為止!”

“風縈,我恨死你了——”

那間牛屋,好像和記憶裡的,不太一樣……

“你別怨你爸,你爸也是為了咱們家的未來著想,風縈在咱家,你就權當做是家裡養了只小貓小狗。

你的房間讓給她睡,但你的被子床褥,我都給你拿過來了,還給你加了兩層,你啊,打小就怕疼,家裡的好被子當然要緊著你蓋。

你別看我們給風縈蓋的那床被子被面挺新,其實裡面是你奶奶生前給你那個早死小姑做的壽被,裡面塞得都是蘆花和稻草,不軟和,也不保暖。

咱家可沒錢再給她打床好被子!”

“可是媽,這屋裡臭臭的,還悶得慌!”

“乖啊柔兒,你忍一忍,等過一段時間她老實了,我再讓你爸和她商量,讓你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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